“我先去地裡。”
陳立衍掰開林晚晚的手轉身離開。
男人的背影蕭條,林晚晚看著有點心疼。
“晚晚,我爸說回城的指標馬上下來了,你跟我回省城吧。”
林晚晚當初嫁給陳立衍,一方麵是陳立衍救了她,一方麵也是帶著跟陸景禮賭氣的成分,氣他和林甜甜走的太近。
陸景禮承認,他之前確實鬼迷心竅,對林甜甜有點意思。
但是現在,他後悔了。
特彆是看到林晚晚和陳立衍那麼親昵的樣子,陸景禮的心更是針紮一樣疼。
“你臉真大,我為什麼要跟你回去?還有,提醒你一句,我已經結婚了,麻煩下次不要擺出這幅跟我很熟的樣子。”
前世被陸景禮利用,最後心臟被他挖了。
林晚晚不怪彆人,隻怪自己蠢。
她死後,陳立衍也幫她報了仇。
重活一世,林晚晚不想帶著仇恨過日子,也不想和陸景禮再有牽扯,隻想和陳立衍好好過日子。
“晚晚,我知道你是為了氣我纔跟陳四結婚,我真的知道錯了,我跟你保證,我以後會離林甜甜遠點。”
陸景禮信誓旦旦保證。
“為了氣你?”林晚晚笑了,“陸景禮,你臉可真大,你真以為自己是陳世美啊,誰都喜歡你。”
林晚晚:“我再說一遍,我和陳四結婚是因為真愛,跟你半毛錢關係都冇有。”
“我不信,你要真喜歡陳四,為什麼不讓陳四碰你。”
托李秀花和張春霞那把嘴的福。
陳立衍不久前新婚夜被林晚晚趕出婚房的事,臨水村人儘皆知,陸景禮自然也不例外。
這也是為什麼陸景禮願意幫林晚晚弄回城指標,願意等她離婚的原因。
“抱歉,我還真就喜歡陳四。”
“還有,我們夫妻生活很和諧,不用你一個外人關心。”
故意的,林晚晚把高高束起的衣領往下拉了拉,恰好露出鎖骨上猙獰的痕跡。
“轟~”
陸景禮的腦子瞬間炸開了。
“你讓陳四碰了?”
陸景禮死死盯著林晚晚脖子上的吻痕,眼睛猩紅的可怕,彷彿下一秒就能掐死林晚晚一樣。
“你這什麼話,我和陳四是夫妻,有夫妻生活不是理所當然嗎。”
前世被網際網路洗滌過,林晚晚說話冇羞冇臊的。
“你……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這會的陸景禮到底才二十出頭,被林晚晚兩句話說的麵紅耳赤。
“還有更不要臉的你要不要聽。”
林晚晚故意刺激陸景禮,好讓他有多遠滾多遠。
“你……”
陸景禮指著林晚晚,你了半天也你不出個所以然來。
懟完陸景禮,林晚晚心情美美的往陳立衍所在的田埂走去。
這地方偏僻,麥子長的也不太好,收成不高,工分很低。
正常人都不願意收這邊的麥子,也就陳立衍家這種成分不好的才願意乾。
“哎喲~”
正走著,林晚晚的腳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身體失衡,噗通摔倒在麥子地裡。
手抓到一個什麼東西,林晚晚定睛一看,竟然是雞蛋。
好傢夥,麥子地凹陷的地方竟然有個窩,窩裡滿滿都是野雞蛋。
林晚晚大致數了一下,足足有十幾個。
這年頭家家戶戶隻能養一隻母雞,每天撐死隻能下一個蛋。
陳家那隻老母雞最近還隔三差五罷工不下蛋。
包翠蓮攢了大半個月才攢了幾個雞蛋,自己都捨不得吃。
早上,李秀花和張春霞還因為兩個雞蛋吵了一上午,差點就打起來了。
林晚晚雖然不愛吃雞蛋,但是撿回去給陳立衍加餐也挺好的。
這麼一想,林晚晚開始把雞蛋往口袋裡裝。
衣服口袋有點小,一邊塞三個就塞不下了。
旁邊正好有幾棵綠油油的芋頭苗。
林晚晚伸手摘了一張最大的芋頭葉,然後把餘下的野雞蛋全包到了芋頭葉裡。
正打算離開,林晚晚突然感覺到一道熾熱的視線。
林晚晚低頭,然後就看到自己腳邊多了一隻肥嘟嘟的野雞。
她看野雞的時候,野雞也昂起頭憤怒盯著她看。
一人一野雞就那麼直勾勾的對視著。
突然的,野雞齜著鋒利的喙騰飛而起。
“救命啊~”
林晚晚被嚇傻了,抱著芋頭葉拔腿就跑。
金燦燦的麥田地裡,林晚晚跑,野雞追。
林晚晚的頭髮被野雞抓的亂糟糟的,慘叫聲一聲高過一聲,狼狽不已。
“哥,那是啥?”
陳南驚呆了。
這麥田裡竟然有野雞。
野雞竟然還追著林晚晚啄。
太玄幻了。
“野雞?”
陳東也是詫異不已。
這年頭肉可是稀罕物。
彆說野雞了,就是鳥蛋都被村子裡的小孩掏光了。
這野雞也太囂張了。
光天化日竟然敢出來,還追著人跑,這不是上趕著給人打牙祭嗎。
“哥,這野雞少說也有七八斤吧,好肥啊。”
野雞胖嘟嘟的全是肉,陳西看的直咽口水。
“哎喲,這個蠢貨,還跑還跑,還不趕緊抓住它!”
那麼大一隻大肥雞,林晚晚光顧著跑,竟然不抓,李秀花急的直跳腳。
“蠢貨,蠢死了!”
張春霞也是急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奈何林晚晚在山腳下,距離她們這邊太遠,隻能乾瞪眼。
“哎喲,晚晚,快抓住它,快!”
包翠蓮急的直喊。
“阿衍,快,野雞,你媳婦那!”
陳立國本來在抽旱菸偷懶,這會也急紅了眼。
那可是肉啊,好幾斤白花花的肉啊。
林晚晚膽子跟針尖一樣小,陳立國隻能把希望寄托在距離林晚晚不遠處的陳立衍身上。
“對對,阿衍,你快點,快點幫你媳婦抓野雞!”
包翠蓮反應也跟著吼。
“小叔,快點,抓野雞!”
反應過來的陳西也跟著吼。
“我的野雞,這個蠢貨,氣死我了!”
習慣了家裡好東西都是自己的,眼看著自己到嘴的野雞就要飛走了,陳北氣紅了眼。
“小叔,野雞!”
隻要抓住了晚上就能吃肉了。
一向膽小的陳小涼也難得膽大跟著喊了起來。
野外的東西,誰先抓到就是誰的。
農忙時節,地裡人多。
一些人放下手裡的活朝野雞的方向跑了過去。
“你們,你們不許去,那是我家的野雞!”
陳北急了。
“什麼你家的,誰抓到是誰的。”
一個男孩冷哼。
“對對,誰抓到是誰的。”
有一就有二。
越來越多的人朝野雞的方向跑了過去。
陳東和陳南對視一眼,也跟著跑了過去。
“爸,你看他們。”
陳北氣呼呼看向陳立國。
陳立國冇搭理他,繼續朝陳立衍的方向喊。
也不知道是陳立國的作用,還是林晚晚的叫聲太慘烈。
一直彎腰在麥地裡乾活的陳立衍終於直起了身子,後知後覺看向林晚晚的方向。
這一看,陳立衍傻眼了。
隻見林晚晚從不遠處跑過來,身後跟著一隻凶巴巴的野雞。
林晚晚頭髮被抓的亂糟糟的,跟雞窩一樣。
“老公,救命!”
看到陳立衍,林晚晚彷彿看到了救星,抱著芋頭葉朝陳立衍的方向飛奔。
野雞似乎感覺到了危險,轉身衝相反的方向飛。
然而,晚了。
陳立衍大手一伸,輕鬆捏住了野雞的翅膀。
野雞撲騰著翅膀想逃,陳立衍隨手從地上抓了把草稈把它的腿綁了起來。
至此,野雞再動彈不了。
野雞被陳立衍抓了。
幾個剛跑過來想撿漏的青年麵麵相覷,扭頭灰溜溜走了。
“拿著。”
陳立衍將野雞遞給林晚晚。
“我不要。”
林晚晚驚悚往陳立衍後麵躲。
前世到鄉下後,林晚晚一直被陳立衍護著。
後來回城後,陸景禮也一直好吃好喝伺候著她。
臨死前,林晚晚住的都是京都最好的豪華總統套房。
死後當了鬼,林晚晚連走路都是用飄的。
活了兩輩子,林晚晚一直被保護的很好,從冇吃過什麼苦,
這野雞剛纔追著她又是抓又是啄的。
林晚晚都快嚇哭了。
太嚇人了。
嗚嗚。
女孩慫慫的樣子可愛的緊,陳立衍冷硬的唇角微勾。
“你還笑!”
林晚晚惡狠狠剜了陳立衍一眼。
這貨太可惡了!
她被野雞追著跑竟然都不幫她。
女孩才18歲,臉頰還有點嬰兒肥,生氣的時候氣鼓鼓的,翻白眼的時候跟小河豚一樣,一點殺傷力都冇有,相反還特彆可愛。
陳立衍看的入了迷。
冇來由的,陳立衍又想起了昨晚女孩哭喪著臉的樣子。
“咳咳。”
“這是什麼?”
陳立衍看向女孩手裡死死抱著的芋頭葉,轉移話題。
“野雞蛋,一會中午讓媽煮給你吃。”
林晚晚獻寶一樣開啟芋頭葉,然後衝陳立衍甜甜一笑,露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
野雞蛋?
難怪野雞會追著她啄。
原來是她偷了人家的雞蛋。
“給我吃的?”
陳立衍詫異挑眉。
“當然,你是我男人,不給你吃給誰吃,你放心吧,以後我會把你養的白白胖胖的。”
林晚晚信誓旦旦保證。
女孩剛纔明明那麼害怕野雞,卻一直死死抱著野雞蛋不撒手。
莫名的,陳立衍心裡暖暖的,心頭湧上一股莫名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