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陸幾乎是貼著樓宇的側麵在飛行,力場包裹全身,將空氣阻力降到最低,速度提升到極限。
下方的街道、車輛、行人如同快進的電影畫麵向後飛掠。
(快點…再快點……給我趕上啊!)
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身體所能感受到的異常也同樣如此,有點像脈衝訊號又有點像精神感應波動,
那不是聲音,也不是電磁波,更像是一種極其微弱、但頻率特殊的引力漣漪,或者說是質量場被擾動產生的“波紋”。
本來是要去找言墨,但中途卻感應到這股異樣感,又聯絡不上言墨,隻從慕沐口中得知言墨和若伊已經進入地下展開調查後。
於是蘇陸就乾脆想辦法去尋找此刻自己感應到的異常訊號源。
蘇陸落到一棟高樓的頂層,深呼吸一口氣,他打算將微弱重力場進行廣域散佈,進入類似“冥想”的狀態。
他將複合多種感測器的頭盔摘下隨手放到一邊,然後慢慢閉上眼睛、放緩呼吸,儘可能將身體的感官減弱,去感知力場範圍內的每一絲變化,試圖去捕捉異常的訊號源所在位置。
“這個訊號究竟是從哪裏…”
就這樣放空身體其他感官的持續了不知多久,也許有幾分鐘,也許隻有幾十秒,蘇陸自己也不清楚。
但這個需要消耗不少體力和精神力的技巧又一次成功的幫助蘇陸找到了源頭,位於瀾海市的中心區——星輝廣場,那片由三棟高聳摩天大樓構成的商業地標。
具體地點就在三棟大樓中最高一棟的“星輝大廈”的樓頂。
蘇陸猛的睜開雙眼,沒有緩上幾口氣,重新戴上頭盔就又一躍而起到空中並立刻調整方向,直接以直線飛行沖向星輝大廈。
越是靠近,那種特殊脈衝訊號感覺就越明顯。
普通人甚至大多數覺醒者都無從察覺,但對蘇陸來說,就像黑夜中的燈塔。
星輝大廈樓頂,強風呼嘯。
這裏離地數百米,可以將大半個瀾海市和遠處的海岸線盡收眼底。
此刻,樓頂邊緣的防護欄旁,架設著一台造型奇特、佈滿了天線和訊號放大裝置的裝置,正在持續工作,發出低沉而規律的嗡鳴。
裝置連線著大廈本身的通訊訊號塔,顯然是在利用其高度和硬體進行增幅。
一個年輕的女性身影背對著裝置,站在樓頂中央,任憑狂風吹拂著她那頭略顯淩亂的頭髮和白色的研究員外套。
她正在眺望瀾海之門的方向,那裏電閃雷鳴,還有一個攪動著昏暗雲層的巨大生物的輪廓。
蘇陸落在樓頂另一側,利用力場抵消落地的聲響,很快就鎖定了那個背影。
“阿克西亞·羅賓。”
然後蘇陸就這樣不緊不慢的走過去,直接喊道。
她緩緩轉過身來,映入蘇陸眼簾的是一張相當年輕的麵容,看起來不過二十歲上下,五官精緻漂亮,還跟佩莉的麵容長得十分相似。
少女的麵板是久不見陽光的蒼白,看起來有點疲憊,但灰藍的眼眸大而明亮,卻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死寂。
她看起來很瘦弱,白色外套在她身上顯得有些空蕩,可她的站姿卻異常挺直。
「你能找到這裏,真不愧是“冰之女皇”請來的高手。」
阿克西亞開口,聲音清脆,透著一股冰冷的疏離感,目光投過去,上下打量著蘇陸,雖然麵容被頭盔所遮擋,可散發的氣場以及釋放在周身微弱力場依然表明他的不簡單。
她灰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嘴角竟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那笑意中沒有溫度,隻有一種像是看到什麼自己感興趣的東西。
「讓我猜猜……你是“渡鴉”先生,對嗎?」
“你姑且可以這麼認為。”
蘇陸還是第一次聽到阿克西亞近距離開口說話的聲音,他突然覺得有點耳熟,但沒去多想,等待著她繼續說。
「這兩個月一直在瀾海市搜查局保持活躍的神秘顧問,我可是一直都有關注你,也很好奇你的身份究竟是誰,還研究了挺長的時間。」
「但現在見到本人,我終於確定了。」
蘇陸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隻是冷冷地看著她,以及她身後那台正在工作的訊號發射裝置。
“停下它,阿克西亞。”
「停下,為什麼?」
“你是在用那個裝置傳送脈衝訊號去控製的那個長得像「利維坦」的怪物?”
蘇陸說著又偏頭看了一眼遠方電閃雷鳴的天空,即使隔著一個環形海灣的市區裡,他也能清晰看見遠方的電光,以及持續不斷的雷鳴聲。
「怪物?」
阿克西亞歪了歪頭,笑容擴大,顯得有些神經質。
「你是指我創造的“孩子”麼?」
“什麼…孩子?”
「它很美,不是嗎?」
「超越了自然演化的侷限,融合了最強大的基因,擁有無限的可能…」
「它所擁有的力量可是能清洗這個腐朽世界的最佳工具!」
蘇陸瞳孔震動,看著她張開雙臂,彷彿在擁抱遠方的風暴和雷霆,眼中隻有瘋狂。
往日的天才少女,如今已變成瘋子。
「你看啊,它正在向這個世界宣告它的存在!」
“阿克西亞,你到底是想用它做什麼?”
其實蘇陸更想問阿克西亞是怎麼做到操控毀滅級災變獸,還是一隻變異過的「利維坦」,再結合她剛剛說是自己創造的“孩子”,他隻能承認之前自己的猜測。
即使再不可能,在排除一切可能的結果,還有當事人的承認,那麼這就是無可否認的事實。
阿克西亞·羅賓,這個被很多人讚譽有加的天才少女,她真的做到了連佩洛斯·丁格都沒有做到的事情,她真的控製了毀滅級災變獸。
準確說是控製一個長得像毀滅級,還擁有一樣甚至更強力量的怪物。
等待了十餘秒後,阿克西亞露出一抹微笑,但在蘇陸看來未免有點駭人。
「很簡單啊,向那個虛偽的女人,向這個毀了我的人生、利用了我的能力、又想把我關回籠子的家族,復仇!」
蘇陸皺了皺眉,她所指的那個女人應該就是值得佩莉·羅賓。
但是她為什麼要向自己的親生母親復仇?
羅賓家族的過去,多半是發生了一些暴力、血腥的悲劇,很有可能類似於唐芷柔曾經所在的唐家所發生的內部混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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