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你說的…」
羅捷狂吼一聲,軀體再度畸變增殖,異化後的骨刺發出詭異的撕裂聲。
他速度與力量陡然暴漲,宛若失控凶獸直撲蘇陸,利爪掀飛被蘇陸的力場托起甩過來的集裝箱,蘊含的巨力輕鬆撕開鋼板。
“言搜查官,這裏交給我們,你去搞定那些還活著的雜魚,至少要留幾個活著的。」
蘇陸熟練的扭曲空間引偏這巨大的骨刺衝擊,側著頭對言墨喊道。
看見言墨點頭從側麵跑開後,蘇陸凝聚力場強度後以重拳轟出,形成一道無形衝擊波震得羅捷踉蹌倒退好幾米。
“汐月!”
他隻是習慣性的喊聲提醒,實際上洛汐月已經抓住機會動手。
從少女腳底下凜冽的寒霜迅速蔓延到羅捷的雙腳並開始攀升到膝蓋,寒冰遲滯其動作後,數枚浮遊冰刃從多個方向攻過去。
二人配合無間,力場與冰晶交織成天羅地網,將羅捷死死壓製在原地。
但羅捷的右臂再次異化並增殖,原來粗壯的骨刺變得細長卻更靈活的宛如一條鞭子在空中以驚人速度抽動,竟活生生將正麵和側後襲來的冰刃全部擊碎為冰屑,僅有三把正後方的冰刃成功插在了他的脊背。
嗚——
可即使如此羅捷也絲毫感受不到痛楚,仰頭髮出一聲怒吼。
羅捷那駭人的自愈再生能力隻有親眼見到才知道有多恐怖,蘇陸對此都感到吃驚,此刻他脊背受傷的創口處黑血湧動,骨肉以肉眼可見之速彌合,撕裂的皮肉轉瞬被新生組織覆蓋。
見到這一幕的洛汐月則是回想起了在天水市時候遇到堪比毀滅級災變獸的「究極變異體——慟哭惡魔」。
若是羅捷也能做到那種程度,除非將其瞬息徹底湮滅,否則任何創傷都會在呼吸間平復如初。
“你的「造物主」,佩洛斯·丁格連同他那縫合怪物「地獄奇美拉」,全都已在岩城化為灰燼。”
蘇陸驚險避開羅捷右臂甩過來燃燒著火焰的骨刺鞭子,後退一段距離穩住身形,故意用談論日常瑣事般平淡語氣說道。
“看來他耗盡心血賦予你的力量,也不過如此。”
「原來是你們殺了丁格先生…還毀了它的藝術品……?!”
羅捷狂暴的攻勢驟然凝固,他的瞳孔震動了一下,尤其是蘇陸提到「地獄奇美拉」都被幹掉時相當吃驚。
即使他沒有親眼見識過「地獄奇美拉」的力量,但是他相信佩洛斯·丁格所言——它各方麵的數值已經超過S級覺醒者。
也就是說眼前的這兩個人,至少有一個是S級覺醒者,可從目前為止的交手來看,並沒有展現出那種實力,而且他記得聯邦公開的S級裏麵沒有長這樣的,所以一時間羅捷有點迷茫了。
「嗬嗬—哈哈哈哈——」
他那張因E病毒侵蝕而部分扭曲的臉,首次褪去瘋狂發出怪笑,等待幾秒後又爆發出難以置信的暴怒——那是信仰被徹底踐踏、聖物遭褻瀆的極致癲狂。
「不可饒恕!!」
他身上的E侵蝕病毒似乎也因這劇變的情緒而暴走提高活性化,暗色脈絡在皮下如活物般瘋狂蠕動,異化程度肉眼可見地加深。
一股更危險、混亂、充滿毀滅性的氣息轟然炸開,除了左臂也開始異化為骨刺刀刃,他的脊背下方竟爆裂出一條“尾巴”,並且雙眸徹底化為猩紅並死死鎖住蘇陸和洛汐月。
“羅捷先生,請不要跟他們糾纏了,既然已經完成交易就撤退吧。”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帶著微妙電子質感的少女嗓音,突兀地從高處塔吊操控室傳來,原來是一直都在監控這裏的一舉一動。
「……阿克西亞!你!」
“丁格先生的仇,以後我會幫你報的。”
羅捷猛然抬頭,死死釘向塔吊方向,臉上翻滾著強烈不甘與狂怒,可是一種被扼住命門的、深入骨髓的忌憚。
來自塔吊操控室廣播揚聲器的聲音化為無形鎖鏈,瞬間扼住羅捷的咽喉,他剛激起的怒火被迎頭澆透,狂野姿態徹底僵住,蓄積的力量被強行掐滅。
“停下,立刻撤離,不要我說第二遍。”
塔吊上清冷的聲線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絕對命令。
“帶上東西走,在這裏浪費時間也毫無意義。”
羅捷胸膛劇烈起伏,怨毒至極的目光要將不遠處的蘇陸和洛汐月生吞活剝、挫骨揚灰。
但他最終從緊咬的牙關中擠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嗥,猛地轉身,帶著濃烈的屈辱與不甘對陰影中殘餘的手下喊道。
「撤!」
下一秒,翡翠港本就不多的燈光紛紛熄滅,與此同時在各處不斷傳來劇烈的爆炸,其他武裝分子如夢初醒,倉惶跟上,連散落貨物都無暇顧及,隻餘一片狼藉。
他們隻帶走了交易的兩個行李箱裏的“神血”係列能力增幅藥劑,至於其他的東西隻會被爆炸和附帶的火災所毀壞。
蘇陸與洛汐月並未追擊,目光不約而同凝重地投向那座夜色中如鋼鐵巨獸般聳立的塔吊。
「蘇陸哥哥,塔吊裏麵沒人。」
“我知道。”
「要追的話,其實我還能追上。」
從開始到現在,洛汐月都沒有認真用實力,哪怕是解封部分力量的「四翼冰天使」形態都沒有,她冷靜的嚇人,蘇陸沒放話就根本不會擅自行動。
“不,阿克西亞恐怕從開始就在監控我們的一切活動,對方早就做了準備,還是不要貿然行動。”
“先把這裏的火災滅了。”
「好。」
蘇陸輕嘆了口氣,他還是第一次被算計的入局了,又或者說對方暴露出在翡翠港這裏進行交易的資訊給搜查局,說不定一開始就是故意所為。
洛汐月抬起左手凝聚冰元素將冰核在半空中炸開,化為一團團的冰屑雲飄散,受熱後迅速融化為雨水落下,這一大片的火勢,短時間快速澆滅很容易引起懷疑,所以通過這種方式製造一個“巧合”。
十幾分鐘後——
搜查局的勤務車和直升機都已經趕到翡翠港並封鎖包圍這裏,警戒線已經被拉上。
言墨一身被淋濕,他靠著車門雙手環抱一臉無語,看著走過來的蘇陸和洛汐月。
“你怎麼成落湯雞了。”
「我踏馬怎麼知道突然頭頂下雨。」
“怎麼樣,抓到幾個活的?”
蘇陸靠過去打趣道。
「有幾個,不過也多虧這場雨救了他們這群半死不活的。」
言墨是A級火係覺醒者,他本以為參與這次交易的反覺醒者同盟組織成員以及泰納海姆的人不會是什麼路邊雜魚,結果是除了羅捷就沒一個能打的。
所以導致不少人都被他的能力轟的到處飛,不是被炸死就是被燒死,剩下的幾個也是不同程度的燒傷和腦震蕩。
“他們在哪?”
「那邊,有個帶半邊墨鏡裝逼的一直說自己是泰納海姆被綁架的員工。」
“你信他嗎?”
言墨摸了摸口袋掏出煙盒取出一根送到嘴裏,用能力在指尖冒出火星點火後吸了一口,扭過頭吐出煙霧才繼續說道。
「怕是我信,泰納海姆那邊也不會認。」
“大概今晚怕是就已經把他的一切資訊刪了,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們的一貫作風。”
「誒,我說渡鴉小哥,你咋這麼懂?」
“見多了。”
直至現在,言墨還都不知道蘇陸的真實身份,所以一直都是說的代號。
「你要不要?」
言墨又吐了一口煙,說著將煙盒遞過去。
“不抽。”
還沒等洛汐月投射過來的冰冷視線,蘇陸就果斷拒絕了。
他會抽煙隻有行動需要的時候,現在並非必須。
「不抽拉倒。」
言墨將煙盒揣回兜裡,然後拉開車門坐到主駕駛上。
「今天就先到這吧,也不算完全沒收穫,要不要我送你們?」
“不用。”
今夜短暫的遭遇,不僅證實了這神秘少女的存在,更清晰地揭示了她與反覺醒者同盟乃至泰納海姆集團內部隱秘勢力間盤根錯節的深刻關聯。
而她僅憑一言便令狂暴的羅捷瞬間屈服撤離,這份對羅捷的行動有著絕對掌控力,昭示著她會是一個更加危險的敵人。
持續平靜十年的瀾海市,因利維坦與阿克西亞的現身,預示著更猛烈的風暴即將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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