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陸行至遊輪一側相對僻靜的觀景平台,海風拂麵,送來鹹濕涼意。
遠處漆黑的海麵在月光下泛著粼粼銀波,在一週前可是有幾千隻蜥蜴型災變獸正在搶灘登陸,蘇陸不知為何腦海裡閃過了一段當時的畫麵。
他晃了晃頭不打算再去多想,然後邁步走向護欄時,一個略顯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線。
那是個穿著樸素公務服裝的中年男子,正雙手握著護欄眺望遠處,身影在夜色中顯得孤峭而沉靜。
“老張?”
蘇陸下意識的開口,帶著一絲不確定低聲喚道,聲音幾乎被海浪聲吞沒。
中年男子聞聲轉頭就掃視蘇陸的上下,確定身份後,臉上才露出一絲笑意。
「喲,蘇陸小哥,晚上好。」
即使戴著墨鏡遮擋,張克航也能夠從聲音和身型等特徵迅速確認是蘇陸。
“嗯,幾天不見,老張你看起來精神煥發多了啊。”
「哈哈哈,你小子倒是真會說話。」
“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
張克航這個自己的前世摯友,這熟悉的麵容不會認錯的。
蘇陸不知為何,總覺得張克航似乎和前世時候一樣的親切,明明這一世沒有見過幾次麵,基本都是在“海妖之歌”酒吧碰麵。
「我也多少有些意外。」
蘇陸走上前與張克航並肩而立,目光迅速掃過平台四周,確認無人靠近,
“老張是什麼原因讓你來這可不是尋常人能涉足的場合。”
「我其實是沒什麼太多原因,頂多算是湊湊熱鬧。」
這言半真半假,名門會集的宴會,他還有條件參與其中,自然是藉機去蒐集情報。
「我是掛靠在瀾海市政府下屬的民間社會組織辦公室當顧問,總之是幹些繁雜瑣事。」
張克航推了推眼鏡,半自嘲地解釋。
“我可不信,能來這裏的可不是一般人。”
蘇陸輕笑出聲。
因為這個說辭沒這麼簡單,前世時的張克航除了對外說是和瀾海市政府有關的某個辦公室顧問外,可他實際上是替政府去做一些不太能公開的“臟活”。
所以他所在的民間組織才會在暗中得到很多情報、資金等支援,以此來平穩瀾海市這十年來的穩定。
隻是蘇陸不知道的還有一個事情,張克航能夠得到政府支援的真正原因,其實是和唐芷柔達成的協議,算是互相利用的關係。
至於所謂的“臟活”,自然就是處理這座城市裏啃食根基的“蛀蟲”。
所以在瀾海市也有一個都市傳說將他們稱之為“守夜人”。
外來的人也很難在這裏立足,想上位必須要得到唐芷柔的認可,剛被借調來瀾海市搜查局分部的言墨,他幾天前被唐安安叫去談話,其實就是一種試探和審查。
“冰之女皇”可不是說說而已,至少唐芷柔在瀾海市,她就是真正的“女皇”,無論是各個方麵。
哪怕是軍方第三戰區也隻是明麵上管轄,實際上瀾海市的軍事駐防力量是很自主的,例如第34快速反應部隊幾乎就是唐芷柔所養的私人武裝力量。
然而即使是以她的能力和地位,也隻是侷限於讓這一個遠離聯邦核心的城市保持相對的純凈,不被寄生和汙染。
泰納海姆在瀾海市的“含量”或者說相關產業幾乎是全聯邦各地市最少的地方。
在這座城市裏並不是說泰納海姆完全沒有一點相關設施,畢竟十年時間還是太短,依然遺留有不少東西,隻不過負責運營的人基本都已經認慫了。
另一種程度來說,唐芷柔的所作所為也是一種自我保護的宣稱,也就是放棄對抗競爭,這一點聯邦政府和泰納海姆也是預設了,他們也覺得沒必要得罪唐芷柔。
「反正是托這層關係的福,我收到了邀請。」
他忽然笑了一聲,煙盒在掌心敲了敲,抽出一根咬在嘴裏迅速點燃煙,語氣保持著平和。
「蘇陸小哥,你知不知道這場宴會的舉辦原因——」
「一週前那天晚上。」
蘇陸的目光微微沉下去,雙手不自覺緊抓護欄。
“老張,你也在現場?”
「多少是參加了一些後勤方麵工作,在相對安全的位置看到天上有隻漂亮的“藍蝴蝶”飛來飛去。」
「她是誰?」
其實張克航已經見過洛汐月,就在當時的“海妖之歌”酒吧,洛汐月就在蘇陸旁邊不遠處。
“你猜猜看?”
「應該和軍方有關?」
蘇陸搖頭,目光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後才開口。
“對了一半。”
「難道說跟唐芷柔…」
“算是有關係吧。”
「難怪看的讓人震撼。」
「哦,說起來蘇陸小哥你怎麼穿成保鏢一樣?」
張克航的眼神看得出真誠。
“我覺得挺合適的。”
蘇陸的答非所問,其實也是一種回答,意思是他不能給外人知道身份。
所以張克航話鋒一轉,隨意地指向宴會廳中心,嘴角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瞧見那邊了麼?泰納海姆的人今天可來了不少,陣仗不小。」
水晶燈下人影幢幢,低迴的音樂裡都滲著幾分壓抑。
“是誰能讓老張你這麼關注…?”
蘇陸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是那個穿紫禮服的女人,佩莉·羅賓,羅賓家族如今的掌舵人,她那身紫色禮服在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配合那冷淡的臉散發出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
「佩莉夫人有個不知道該說好還是壞的外號,叫做“染血女王”,聽說這個女人的手段厲害得很。」
聽著老張的講述,蘇陸的目光恰好撞上佩莉·羅賓不經意間掃視過來的眼神。
那目光帶著久居上位的審視與冰刃般的銳利,即使隔著較遠的距離也讓人感到一絲不適,像有無形的針飛到眼裏。
蘇陸下意識的後仰並側過身,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的調整了身姿。
“略有耳聞。”
也許是因為和佩莉夫人的那一下對視,蘇陸的聲音也沉了下來,墨鏡後的眼神微冷,他的直覺告訴自己這個女人十分危險。
張克航似乎察覺到蘇陸的異常舉動,也配合的裝做目光閑閑掃過四周人群,語氣依舊如閑聊。
「羅賓家族是泰納海姆聯合企業第四大股東,這幾年是表麵風光,可內裡卻不太平。」
“怎麼說?”
「佩莉夫人一直在暗中尋找她的大女兒,阿克西亞·羅賓,那可是個了不得的天才,可惜三年前突然離家出走,杳無音信。」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將掐著煙的手搭在護欄上。
「要從自打大約十年前,阿克西亞那入贅羅賓家族的生父發生一場“意外”去世後開始說起。」
「外麵都傳是死於家族內外鬥爭的衝突,因為佩莉夫人那之後很快便與泰納海姆第一大股東白家家主白鴻的弟弟白鵬宇有一場政治聯姻。」
「隨後生下次女薇拉,這段聯姻表麵算是穩固了權力,但很多人都猜測是家族內部發生了什麼大事。」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
張克航又抽上一口煙,很快又吐出煙霧,繼續道。
「她的小女兒薇拉今年快十歲了,雖憑藉繼承了血脈,覺醒者的能力尚可,但遠不及她姐姐阿克西亞七八歲時就展現出的驚才絕艷。」
「那時的阿克西亞是完美繼承父母的天賦,可以說是文武雙全來形容,可惜在三年前,她成年後就突然失蹤離開家族,至今杳無音信。」
「所以在對比之下,佩莉夫人至今沒放棄找回阿克西亞,顯然是想將她培養成下一任繼承人,否則也不會來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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