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種東西放在泰納海姆眼裏甚至被視為失敗品。
但對於某些人和某些組織而言,它卻是一種堪稱得上完美的“一次性生化武器”。
主要是因為它具備以下幾個顯著特點。
首先,其成本非常低廉,因為侵蝕病人在這末世的社會上隨處可見。
其次,經過異變後的特殊變異體實力堪比重鎚級以上災變獸,能將造成巨大的破壞和威脅。
更為關鍵的是難以溯源,經過改造的病毒已經失去了傳染性,並且感染的病人本身必死無疑,這使得追蹤和查明來源變得異常困難。
算是給生化恐怖襲擊量身定製的理想武器。
“所以說是……”
蘇陸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種洞悉黑暗的瞭然,他似乎已經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那些被清洗出去的B.E.D前研究員,為了金錢或者為了報復就把這種極其危險的失敗品,通過黑市等渠道賣給了反覺醒者同盟組織?”
「遠不止這麼簡單!這裏麵的水很深。」
光頭男人急忙補充道,他的語氣顯得有些急切,想要證明自己所掌握的情報具有極高的價值。
「他們不僅需要找到渠道將這些生物兵器脫手,還需要通過各種手段洗錢,以掩蓋資金的流向。」
「同時他們還需要得到保護,確保自己的安全,而在這個過程中像藍盾安保公司這樣的組織可能會在暗中牽線搭橋,為他們提供支援和協助。」
「甚至…情報局乃至聯邦高層內部的一些人也可能充當他們的保護傘來讓整個交易順利進行。」
E病毒改型試劑就這樣被惡魔賦予了翅膀,像瘟疫般從泰納海姆公司總部所在的星源城迅速蔓延至聯邦的各個城市。
甚至連炎煌共和國也未能倖免,自四月以來就不斷爆發著類似的生化恐怖襲擊事件,儘管幾乎都是小規模事件。
蘇陸聽著光頭男人的講述陷入沉默思考當中。
泰納海姆聯合企業如果比作是一棵巨大的樹木,那麼生物工程部則是這棵樹上的一根發生病變的枝幹。
然後為了保護自身,這棵巨樹砍掉了這根病變的枝幹,但卻未能將所有的腐殖清理乾淨。
而E病毒的原始樣本正如同那些散落的“毒果”,再被那些心懷怨恨或貪婪的“菌絲”——那些曾經的研究員們拾取並進行改造。
這些“毒果”通過黑市、私人軍事承包商(PMC)以及腐敗官員所形成的鏈條,如病毒傳播一般散播開來。
最終在聯邦乃至共和國的土地上,開出了一朵朵象徵著死亡與混亂的“惡之花”。
這或許就是最接近真相的一種解釋。
這個真相是如此的冰冷、骯髒,充滿了利益的算計和人性的卑劣。
光頭男人說完後,整個人彷彿如釋重負一般沉默地低著頭,甚至不敢再看蘇陸和洛汐月一眼。
洛汐月貼著蘇陸的後背發出小聲低語,聲音微小的隻有蘇陸剛好能夠聽到的程度。
「蘇陸哥哥,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蘇陸沉默了短短幾秒鐘,緊接著他緩緩地蹲下身來與光頭男人的視線平齊。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像是耳語一般,但卻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穿透力,彷彿能夠穿透人的靈魂。
“那些前B.E.D研究員的名字,經手過這種試劑的黑市關鍵節點,還有最近一份可能指向泰納海姆某個董事會成員行程的情報,把你腦子裏所有相關的、有價值的東西,一點、不剩地,全部給我吐出來。”
蘇陸的語氣中沒有絲毫的商量餘地,隻有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決絕。
事實上蘇陸內心對於這個光頭男人所提供的這些資訊是否完全真實可靠仍心存疑慮。
然而目前並非深入研判分析的最佳時機,因此他當前的首要任務便是儘可能地從這個光頭男人身上套取到更多可能有用的情報。
蘇陸的問題直截了當,透露出一種威嚴和壓迫感,光頭男人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弄得有些不安,他的聲音略微顫抖著,帶著一絲試探的意味,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為何對這些事情如此瞭解?」
“泰納海姆的眾多仇人之一。”
蘇陸的回答卻異常平靜,他的語氣簡潔明瞭,沒有絲毫的猶豫或掩飾。
“你剛才所說的訊息又是從何而來?”
這個問題其實有些不合常規,因為在這種情報交易中,通常不會追問訊息的具體來源。
但蘇陸並不在意是否會打破這種約定俗成的默契,他隻是想藉此機會多瞭解一些情況。
麵對蘇陸的追問,光頭男人顯得有些猶豫。
他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眼神閃爍不定,似乎在權衡利弊。
當他的眼角餘光再次掃過那三具人體冰雕時,他的內心卻突然變得異常平靜。
能夠如此輕而易舉地將情報局的精英覺醒者擊敗,甚至連服用藥物後能力達到A級的覺醒者都無法與之抗衡,這充分表明這兩人的實力恐怕已經超越了A 級。
擁有如此強大實力的覺醒者,實際上已經屬於聯邦的特權階層。
就連他們這樣的強者也要與捆綁聯邦政府的泰納海姆聯合企業為敵,這或許意味著這一次真的有可能有一天會推翻那棵腐朽不堪的巨樹。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戴著墨鏡的蘇陸與他對視著說道。
「我所知道的這些資訊,其實都來自於許多和你一樣渴望復仇的人。」
“不過,他們中的很多人都以失敗告終,最終丟掉了性命。”
蘇陸聽到這裏,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
“你就這麼盼著我死麼?”
他的語氣略帶嘲諷。
光頭男人見狀連忙擺了擺手,笑著解釋。
「哈哈,當然不是。」
他的笑聲中似乎透露出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但是對於你們來說,情況可能就不一樣了。」
光頭男人話鋒一轉接著說道。
「對了,小哥,你叫什麼名字?」
他突然對蘇陸的名字產生了興趣。
蘇陸對此並未表示拒絕,隻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你可以叫我「渡鴉」。”
「渡鴉…」
光頭男人目光露出一些疑惑,他總覺得好像在什麼地方看過這個名字,但一時間想不起來。
不過他也懶得再去多想,還是先把眼前之人所需要的資訊說出來,當然他也是有一定保留的,畢竟可能會危及自己性命的事不能說。
“我們換個地方說,情報局那邊發現這裏半天沒動靜,肯定會過來看。”
「也對…」
離開後山沒多久,光頭男人在一處咖啡飲品店內完成和蘇陸的全部情報交易。
僅僅用時不過半小時,同時他也收到了一筆多達五十萬聯邦券的報酬,雖然和以往的交易比起來少了很多,但加上蘇陸救了他一命,這個價也算是值了。
“要是你之後還有什麼情報覺得可以賣給我的話,就加密聯絡我,當麵詳談。”
蘇陸手裏拿著裝有情報的儲存硬碟後站起身,他將膝上型電腦合攏上跟對桌的光頭男人說道。
「…你就不怕我找情報局告發你?」
“哈哈,乾這行還這樣威脅客戶是什麼下場你應該比我懂。”
光頭男人眯起眼不再多說,看著蘇陸邁開腳步離開,而他也將椅子上剛剛蘇陸遞過來裝有五十萬聯邦券現金的手提箱握把提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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