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黑的土地看起來是被烈火灼燒過一般呈現出一片死寂的黑色。
地麵上原本應該柔軟的泥土變得堅硬如鐵,被雷霆產生的高溫炙烤以及極寒風暴的掃蕩後,水分早已蒸發殆盡,留下的隻有龜裂的痕跡和絲絲縷縷的煙塵。
凝固的三座冰雕,它們以各種奇異的姿態矗立在這片荒蕪的土地上。
冰雕的表麵光滑如鏡,反射著微弱的陽光,卻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寒冷氣息。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的味道,塵土飛揚,與淡淡的血腥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
光頭男人癱坐在冰涼的地麵上,他的身體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像被抽走了靈魂一般。
尿液浸透褲子的濕冷觸感讓他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但這遠不及眼前景象帶來的恐懼萬分之一。
他的嘴巴像一條離水的魚一樣,徒勞地張著,想要發出聲音,卻隻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喉嚨也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無法發出完整的音節,隻能發出這種怪異而恐怖的聲音。
他的目光死死地黏在那三座姿態各異、散發著死亡寒氣的冰雕上,彷彿那是他生命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不遠處那個被蘇陸持槍處決的人,可是B 級的覺醒者精英在情報局裏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
他記得剛剛的戰鬥中,那個人注射了泰納海姆公司內部使用的最新型能力增幅藥劑,據說這種藥劑能夠在短時間內將原有能力提高一個等級。
即便如此,這名精英覺醒者他在蘇陸麵前卻竟然像是一隻被隨手碾死的蟲子,毫無還手之力。
光頭男人的視線艱難地從冰雕上挪開,緩緩地落回到站在他麵前的兩個身影上。
那個戴墨鏡的青年將製式手槍緩緩地放進短褲口袋後,他的熟練動作顯得有些漫不經心,這把手槍對他來說不過是一件普通的物品。
他微微側過頭正對著身旁那個微微低著頭的少女輕聲說著什麼。
少女的身影被遮陽旅遊帽的帽簷遮擋住了大半,讓人難以看清她的麵容和表情。
她安靜乖巧地站在那裏,隻有那不時像小雞仔一樣頻頻點頭的動作,透露出她正在傾聽青年說話。
她的長馬尾辮隨著點頭的動作輕輕晃動著,彷彿是風中的柳枝。
少女周身散發著一股尚未完全消散的冰寒氣息,這股氣息如同一層薄薄的寒霜,縈繞在她的身體周圍。
這股殘留的冰寒氣息是在提醒著光頭男人她就是製造那三座人體冰雕的人。
“好了,現在你可以和我說說看你知道的情報了吧?”
蘇陸的聲音突然在光頭男人的耳邊響起,打破了這片死寂,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詢問今天的天氣一般,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穿著的涼鞋踩在被雷霆擊中的焦黑地麵上,發出了輕微的聲響。
這聲響雖然很輕,卻如同重鎚一般狠狠地砸在了光頭男人的心臟上,讓他的身體猛地一顫。
蘇陸的墨鏡片在陽光下反射著冰雕那森冷的光芒,使得光頭男人無法看清他的眼神。
儘管如此,光頭男人依然能夠感受到那股從蘇陸身上散發出來的無形壓力,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我…我……」
光頭男人麵色慘白如紙,嘴唇也毫無血色,他的牙齒不停地打著寒顫,身體被一股極度的恐懼所籠罩,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舌頭像是被打了一個死結一般,根本無法靈活地轉動。
蘇陸站在他麵前麵無表情地看著他,語氣是沒有絲毫的波瀾起伏,但卻散發出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冰冷氣息。
“我可是賭著生命危險和情報局特工交戰,幫你擺脫了麻煩。”
他的話語簡單明瞭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光頭男人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他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結結巴巴地說道。
「是…您確實幫了我大忙,我非常感激…」
蘇陸並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就緊接著說道。
“按照我們之間的約定,我需要關於「那個東西」的情報。”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是故意在給光頭男人一點時間來理解自己的話。
“就是能讓侵蝕病人瞬間異變成變異體。”
“E病毒改型試劑,我需要知道它的來源,誰在供應這種試劑,以及它的流向。”
光頭男人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他艱難地吞嚥著唾沫,喉嚨因為極度的緊張而變得乾澀發痛。
他當然知道E病毒改型試劑是什麼,之前蘇陸給他看的那段視訊裡的恐怖景象,他並不是第一次看到,事實上,他已經看過不止一次了。
隻是以前他都把那些視訊當作是某種新型生化武器的恐怖效果展示。
從未想過這種事情會離自己如此之近,更沒有想到自己會因為這個而惹上眼前這兩個顯然非同尋常的人。
“但我隻是個中間人而已……”
光頭男人的聲音不自覺地顫抖起來,其中還夾雜著些許哭腔,聽著像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和委屈。
“我經手的那些情報,無非就是些普通的東西,比如軍火走私、官員的把柄、商業公司的計劃動向等等,但這種要命的玩意兒,我可從來都沒碰過。”
蘇陸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微微歪了歪頭,墨鏡的鏡片隨著他的動作轉動,直直地對著光頭男人。
“是嗎?可當你看到那段視訊時,你臉上可沒有絲毫普通人會有的驚訝表情。”
他的聲音平靜而冷酷。
“那種讓人的身體組織發生驚人速度增殖的異變,如果是普通人看到的話,絕對不可能毫無反應,而你卻表現得像是在看一份再普通不過的商品說明書一樣。”
“告訴我,這到底是為什麼?”
光頭男人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捏住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事實上蘇陸確實有釋放能力,隻不過將重力場的強度控製得很低。
光頭男人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當時極力掩飾的鎮定在對方的眼中竟然會成為如此明顯的破綻。
他的額頭上開始冒出冷汗並順著臉頰滑落。
「我…我又不是沒看過電視新聞裡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微不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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