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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又傳來幾聲附和的笑聲。
“我可聽說,隔壁的宅子是公主花了十萬兩黃金買下來做公主府的。”
“這擺明瞭是想守著承景兄不放啊。”
蘇承景頓了頓,滿是嫌棄的聲音傳來。
“她越是這般上趕著,就更彆想踏進我侯府的門。”
我聽著蘇承景的話,隻覺可笑。
從前我上趕著,是以為真心能換真心。
可如今我斷了念想,他卻還這般自以為是。
真是荒誕!
我不再理會,剛想踏入公主府,隔壁的府門開了。
見到我,有人故意揚著聲。
“喲,承景兄剛休沐一日,公主都迫不及待地追出宮來了。”
蘇承景立在人群最前頭卻始終垂著眼,任旁人折辱我。
我唇角微勾,字字清晰。
“今日我是來賣掉這所宅院的。”
音落,我冇再理會他們,抬眼看向門框上雕刻著“公主府”的鎏金牌匾。
“拆了。”
兩名小廝利落應下,爬梯摘匾。
牌匾“咚”的一聲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直接四分五裂!
這一聲巨響,讓方纔還在笑鬨的眾人瞬間僵住。
蘇承景麵色也倏地難堪。
有人訕訕打著圓場。
“不過是幾句玩笑,公主何必拆了牌匾……”
“該不會是想賣了公主府,好住進侯府吧!”
聞言,蘇承景眉頭緊蹙。
“公主不必如此費心,我侯府廟小容不下您這尊大佛。”
看著他那副理所應當,甚至帶著幾分不耐的模樣,我一時分不清自己該笑還是酸澀。
“世子多慮了,本宮自有安排。”
說完,我冇再理會他,轉身上了馬車回宮。
我示意身側的宮女小棠:“去將公主府賣了,不拘銀錢。”
小棠領命去辦。
回宮路上,馬車輕輕搖晃。
我壓了壓心口,將那抹澀意揉碎。
剛回宮,便被內侍引著去了宣政殿。
父皇見我進來,放下手中的奏摺。
“昭寧,聽說你將寧遠侯府旁的公主府賣了?”
我如實相告。
“是,兒臣看著礙眼。”
父皇有些詫異,又重新打量起來我。
“你當初不是非蘇承景不嫁,怎麼變得這般果決?”
“如今選了彆人做駙馬,還不讓朕當庭宣佈,現在所有人都以為駙馬是他那小子。”
我淡淡一笑:“以前是兒臣鬼迷心竅,讓父皇煩憂了。”
“兒臣身為公主,自當挑選最稱心如意的駙馬,以後強強聯手,為父皇分憂。”
聞言,父皇甚是欣慰,伸手拍了拍我。
“昭寧不愧是朕最寵愛的女兒!”
“放心,朕早給你選了一座新的公主府,就在皇城外,婚旨昭告天下後,你便搬過去。”
我垂眸謝恩,便聽父皇又道。
“朕已傳旨召駙馬回京,他可是又驚又喜,連夜快馬加鞭往回趕。”
聞言,我腦海中閃過一道身披銀甲,手持長槍的身影,不由得臉頰發燙。
“兒臣謝父皇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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