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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京中世家公子爭相討好,隻為博我這個長公主青睞。
我卻一心為了那落寞侯府世子,傾儘所有為他鋪就青雲路。
隻盼他振興侯府,迎我入門。
誰知大婚之夜,他親手為我送上索命毒酒。
他說我以駙馬之名桎梏他,讓他蒙羞受辱。
我成了世人眼中強取豪奪的驕主,而他是滿身清骨、被我折辱的君子。
再次睜眼,我回到選駙馬那日。
這一回,換我冷眼旁觀。
我倒要看看,冇了我這長公主的強權,他的清高如何撐得起侯府門楣?
……
“昭寧,今日生辰宴,你打算選誰做駙馬?”
父皇問詢的話剛落,我望向階下一身青衣的蘇承景。
他低頭斂著氣息,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樣,刺得我眼疼。
前世的我,竟半點未曾看出。
我深吸一口氣,鬆開攥著的錦帕。
“父皇,兒臣選他。”
說著,我拿起一旁的硃筆,在賜婚聖旨上落墨。
父皇看到名字,目光在我和蘇承景之間來回掃了幾眼,眉峰微挑。
“好,三日後便將駙馬昭告天下。”
蘇承景身子陡然一震,猛地抬頭,眼裡滿是不甘與抗拒。
但他什麼也冇說,隻攥緊了衣袖中的拳頭。
我笑了笑,收回目光。
待賓客都散去,我走出宮宴準備往回走,蘇承景朝我大步走來。
“公主,臣誌不在駙馬,請您求陛下收回成命。”
我看著他這副篤定的樣子,好奇問道。
“世子怎知我選的駙馬一定是你?”
蘇承景皺著眉:“京城中人人皆知公主非臣不嫁。”
“但臣現在尚未建功立業,還不想娶親。”
我笑了笑。
上一世的我的確愛慘了他,也信了他這套說辭。
我眼巴巴等他建功立業,更是傾儘所有,掏空母家根基。
硬生生把他從一介落魄世子推上了朝堂高位,成了人人敬仰的新貴。
而我最後卻落得個被他毒死的下場。
我抬眸看向蘇承景,意味深長。
“我相信世子定有能力,讓侯府恢複往日榮光。”
聞言,蘇承景眼底翻湧著不屑。
“臣怕辜負公主的信任,還請公主莫要逼臣娶你。”
說完,他朝我敷衍一鞠躬,徑直轉身離開。
我看著蘇承景決絕的背影,低聲喃喃。
“三日後聖旨降下,你便會知道誰是駙馬了。”
我回到自己的寧安殿後,倒在榻上睡了過去。
一夜無夢。
翌日一早,我帶著兩名貼身宮女往公主府去。
當初為了離蘇承景近些,我特意選了寧遠侯府旁的宅院做公主府。
現在想來,真是荒唐。
我剛下馬車,便聽到隔壁傳來的鬨笑聲。
“聽說,我們承景兄已經被內定為駙馬了?”
“那以後連帶著侯府都飛黃騰達了啊!”
接著,蘇承景低嗤一聲。
“我侯府的前程我自己來爭,絕不會依靠女人,不過都是她一廂情願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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