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顏聞言轉身要走,陸西聞立刻伸出手拉她,虛弱道,“別走,真的很痛。”
荼顏被唬到,立刻低下身來,“那怎麼辦啊?要不開點葯……唔!”
陸西聞早就忍不住了,大掌扣住荼顏的後腦勺,深深地吻了上去。
這比一切止痛藥都要管用。
……
翌日,病房裡,陸西聞還在睡著。
荼顏守在他的床畔刷手機,就在今天上午十點,媒體傳出了一條令整個雲城都轟動的一則訊息。
景南弦所駕駛的車輛剎車失靈,超速衝出了高架橋。
車毀人亡。
景南弦……死了。
盯著手機裡爆炸殘敗的圖片,荼顏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景南弦,竟然……死了。
這怎麼可能呢?
再往下翻,荼顏看著那打了馬賽克的鮮血淋漓的身體,她又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心裡堵堵的,有些難受。
她忽然想起了上輩子她和景南弦做夫妻的時候,他將她逼入絕境的那種的苦痛。
前世在監獄受盡虐待的絕望感歷歷在目。
不知道當時的景南弦,在得知她死在監獄的訊息後,有沒有一點心痛和難受?
她不知道。
或許沒有吧。
畢竟,他那麼討厭她。
這輩子,景南弦卻一念之差,竟然對她生了興趣。
隻可惜,她們已經錯過了,再沒有可能了。
這些……也都變成了回憶的過去。
荼顏單薄的身體坐在床畔,她抬眸望向窗外的陽光,心中不由得感慨萬千。
沒想到這輩子,前世的軌跡竟然會歪的這麼徹底。
景南弦離開的也這麼突然。
景南弦,如果有下輩子,還是不要再見麵了。
哪怕一點點交集都不要再有了。
他們彼此生活在不同的世界,永遠錯開吧。
良久,陽光逐漸滿眼在荼顏的身上,她才緩慢的回過神來。
荼顏垂眸看向病床上,這個麵容蒼白卻俊美的男人,粉潤的唇瓣微微揚起了一抹無限溫柔的弧度。
這輩子,她有陸西聞,就足夠了。
雖然他們也經歷了很多坎坷挫折,彼此間也有過那麼多誤會,但是終究是熬過來了,不是嗎?
荼顏眼眶濕潤的笑著,啪嗒一下,眼淚掉在了男人的臉上。
她剛要伸手去擦,誰知陸西聞纖長的睫毛微微顫了顫,下一秒竟然直接睜開了眼睛,但初醒的緣故,眼裡還閃爍著幾分茫然。
沒想到男人突然會醒,荼顏嚇的直接從床上跳了下來,“你等著,我去給你叫醫生!你乖乖躺在這裡別亂動!”
看著女孩急切的小臉,陸西聞也逐漸回過神來,勾著蒼白的唇瓣點了點頭,“嗯。”
荼顏走出套房,本來想乘著電梯下去,可誰知道電梯竟然竟然壞了。
無奈之下,荼顏隻有爬樓梯下去。
套房在十二層,陸西聞的主治醫生在三層。
荼顏平生第一次感受到有錢人的悲痛,在樓道裡繞來繞去,她都已經轉蒙了,不知道自己下到了第幾層。
狹窄的樓道裡,荼顏在下樓梯的時候,發覺有一層的聲控燈亮著,她扶著樓梯直徑下樓,看到了一個帶著口罩的護士小姐姐,正拿著針筒抽取小瓶裡的藥物液體,無色的藥水從針尖流出來,有些嚇人。
荼顏也沒太在意,隻是在下樓與那女護士擦肩而過的時候,無意間瞥到了後者狠厲的美眸。
荼顏當即被嚇得顫了一下,然後迅速抓著樓梯扶手往樓下走。
又走了兩個樓層,荼顏抬起頭怔怔的盯著頭頂一層樓的圖示,驀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靠!
竟然走過頭了!
荼顏隻能鬱悶的再往樓上爬,眼瞅著到了三樓的出口處。
荼顏忽然腳底一滑,直接坐在了地上。
她剛剛踩到了什麼東西?
她借著聲控燈的光,在地上看到了一個小小的藥瓶。
這個藥名怎麼這麼長?
荼顏匪夷所思的皺了皺眉頭,但想到陸西聞後,也顧不得想那麼多了,隨手將小瓶子揣進口袋裡,然後風風火火的去找了主治醫師。
在荼顏繞樓梯的這段時間,電梯也修好了。
荼顏便和醫生一起乘坐電梯上了樓。
走進套房後,陸西聞的助理也來了,正在他身邊彙報著什麼。
見荼顏來了以後,陸西聞立即換上了一副溫柔的麵孔,躺在病床上,無比配合醫生的治療和檢查。
一番檢查後,老醫生推了推眼鏡道,“這次傷口撕裂的還是有些嚴重,但是問題不大,好好養著就行,晚上可能還會發燒,我先給你開點葯,等會掛個吊瓶。”
荼顏笑靨如花,“好的好的,謝謝醫生。”
將醫生送走後,沒一會兒護士便拿著針筒走了進來。
陸西聞挽起袖子,配合打針治療。
荼顏站在床邊,皺眉看著護士那並不專業的動作,略有些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她看了一眼前帶著口罩的女護士,又看著她用棉簽在男人的手臂上消毒,看著那針管的液體順著針尖流出。
在針管接觸的剎那,女護士口罩下的唇角微微上揚了幾分,她正要動手,卻忽然被一個柔軟的小手攔住了。
女護士神色一頓,旋即抬眸看去。
荼顏一把抓著女人的手腕,森冷的目光直直的與女人那雙冷厲的眼眸對視著,旋即一把奪過針筒,自己攥在手裡。
下一秒,荼顏彎唇一笑,神色漫不經心的,“醫生不是說打吊瓶嗎?怎麼又改成打這種針了?”
女人的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仍舊麵不改色道,“臨時改的,靜脈注射這種的消炎效果更好一些。”
荼顏看了她幾秒鐘,然後身後入懷,驀的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是剛剛在樓道裡將她滑到的小藥瓶。
她認出了這個護士,雖然剛剛隻是匆匆一眼,但這女人的眼睛淩厲陰狠,實在是讓人過目不忘,她一眼就記住了。
她手裡這針筒,不正是護士在走廊裡拿的那個。
有誰配藥,會在醫院走廊裡鬼鬼祟祟的配藥呢?
顯然,荼顏的懷疑是正確的。
在看到荼顏手中的小藥瓶後,那女護士頓時瞳孔一縮,想都不想,扭頭就往外跑。
荼顏立即喊道,“抓住她!”
門外的保鏢聞言立即朝門口走沖了出去。
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陸西聞也顯然剛剛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又扭頭看向荼顏,“有人要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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