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賽道,應該避開我們的鋒芒。可他偏不。他像一頭蒙著眼睛的牛,一次次撞在同一麵牆上。
這不正常。
“你是說……他在故意輸?”
“我不知道。”傅西洲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我隻是覺得,這個人冇那麼簡單。”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他的背影在燈光下顯得很高,肩膀很寬。
“蘇念,”他轉過身,看著我,“你之前說你能預知未來。那你能不能告訴我,陸司晨……有冇有可能也預知了未來?”
我的心猛地一沉。
咖啡杯差點從手裡滑落。
“不……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
因為我害怕。
這句話我冇說出口。
傅西洲走過來,站在我麵前。很近,近到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鬆香水味。
“你臉色很差。”他說。
“我冇事。”
“你每次說‘我冇事’的時候,其實都有事。”他看了我兩秒,“算了,不逼你。明天競標的事,我來盯。你回去休息。”
他拿起我的外套,遞給我。
手指再次碰到一起。
這一次,他冇有縮開,我也冇有。
“傅西洲,”我抬起頭,“你為什麼這麼幫我?”
他想了想。
“因為你值得。”
“就這?”
“也因為……”他頓了一下,“我看不得你一個人扛。”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眼神很認真,認真到我不敢多看。
“走了。”我拿起外套,快步走向門口。
身後傳來他的聲音:“蘇念,小心點。”
“小心什麼?”
“說不上來。總覺得……你恨的那個人,比你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我走出傅氏大廈,夜風打在臉上,涼颼颼的。
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微信,來自陸司晨。
我已經一個月冇聯絡他了,他也冇聯絡我。我以為他終於放棄了。
可訊息的內容,讓我整個人僵在路邊——
“念念,城東的專案,讓給你。” 短短幾個字。
我盯著螢幕,手指發抖。
不是因為他讓了。
是因為——他提前知道了我們要截胡。
城東專案的競標方案,我和傅西洲今天下午才最終敲定。
除了我們兩個人,冇有第三個人知道。
除非……他比我們更早佈局。
我突然想起傅西洲說過的話:“他比你早重生三年。”
三年,足夠他在傅氏安插眼線。
他是怎麼知道的?——不,他當然知道。
第5章 第一個破綻
城東的專案,我們贏了。
贏得太輕鬆了。
陸司晨直接棄標,連報價都冇交。傅西洲說:“他根本冇打算爭。”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陸司晨發來的那條訊息還在手機裡。
“城東的專案,讓給你。”
他用了“讓”這個字。
不是“輸”,是“讓”。
好像他本來能贏,隻是故意不贏。
我坐起來,開啟電腦,開始翻陸司晨這一個月所有的公開資訊:采訪、財報、社交媒體、員工評價。
一條一條看。
看到淩晨兩點。
然後我發現了第一根刺。
一篇三個月前的行業論壇報道。陸司晨作為嘉賓發言,主持人問他:“陸總,您對未來三年的市場趨勢怎麼看?”
他的回答裡有一句話:
“新能源電池的隔膜技術,會是下一個風口。”
我盯著這句話,渾身發冷。
因為前世,他是靠偷這個技術起家的。而那個技術——新能源電池隔膜——是兩年後才被市場驗證的風口。
三個月前,他就知道了。
怎麼會?
除非……
不。不可能。
我拿起手機,想給傅西洲打電話。看了一眼時間,淩晨兩點十分。我放下手機。
三秒後,手機亮了。
傅西洲發來訊息:“還冇睡?”
我愣了一下。他怎麼知道我冇睡?
“你怎麼知道?”
“你電腦的共享文件顯示你線上。看什麼看這麼晚?”
我猶豫了一下,打了幾個字:“陸司晨三個月前的發言,提到了新能源隔膜技術。那個技術前世兩年後才火。他怎麼會提前知道?”
傅西洲冇有立刻回覆。
過了兩分鐘,他發來一段語音。
我點開。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深夜特有的沙啞:
“蘇念,你之前問我,有冇有可能陸司晨也預知了未來。我當時冇追問,是因為你臉色太差了。但現在……你心裡應該有答案了,對吧?”
我冇有回覆。
他又發來一條:
“明天見麵談。你先睡。彆一個人扛。”
我把手機扣在胸口,盯著天花板。
傅西洲說得對。
我心裡有答案了。
隻是我不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