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掉。”
不。
這輩子,我不會再讓他靠近我。
我翻開手機通訊錄。陸司晨的頭像是一張我們的合照,他摟著我的肩膀,笑得溫柔又深情。我看著那張臉,手指發抖。
然後我點開對話方塊。
他剛剛發來一條訊息:
“念念,婚紗店那邊打電話來了,週末去試婚紗?我請了攝影師,順便拍幾張情侶照。”
我盯著這條訊息。
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婚紗。攝影師。情侶照。
前世我覺得甜蜜。
現在我隻覺得噁心。
我打了三個字,每個字都用儘全身力氣:
“取消吧。”
他秒回:“什麼意思?”
“陸司晨,我們不結婚了。分手。”
電話立刻打過來。
我冇接。
他又打。
我關了機。
房間安靜下來。我坐在床上,抱著膝蓋,開始發抖。不是冷的。是那種終於可以哭出來的抖。
前世我冇哭過。
從認識他到死,我都冇有在他麵前哭過。
可現在,我一個人,哭了整整十分鐘。
然後我擦乾眼淚。
腦海裡閃過一個畫麵——前世的冬天,他因為我跟男同事多說了一句話,把我反鎖在臥室裡整整一天。
我那時候以為他是太愛我。
現在才知道,那叫控製。
我開啟電腦。
我開始查那些前世我死後才知道的資訊——
陸司晨的公司,是靠我的嫁妝起家的。 他的第一個大客戶,是我爸介紹的。 他的商業計劃,是我熬夜幫他寫的。
前世,我把一切都給了他。
他回報我的,是一把刀。
這輩子,我要把這些全部——一件一件拿回來。
我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傅西洲。
前世,他是陸司晨最大的競爭對手。聰明、冷靜、下手狠。但在陸司晨起家的關鍵期,他被陸司晨設計陷害,公司破產,最後跳樓自殺。
如果我能提前找到他,和他聯手……
電話響了四聲。
接通了。
“你好,請問哪位?”一個低沉的男聲。
我深吸一口氣。
“傅總,我叫蘇念。我想和你談一筆生意。”
“……什麼生意?”
“關於陸司晨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三秒。
這三秒裡,我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你認識陸司晨?”
“我是他前女友。”我頓了一下,補了一句,“準確地說,是他差點結婚的人。”
“為什麼找我?”
我閉上眼。
前世那把刀的觸感還留在胸口。
然後我睜開眼,一字一句地說:
“因為我要他死。”
又是沉默。
比剛纔更長。
然後他說:“明天下午三點,我辦公室見。”
掛了電話,我才發現自己的手心裡全是汗。
我盯著手機螢幕,日曆跳到了6月11日。
我不知道的是—— 在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比我更早醒來。
早整整三年。
第3章 初見傅西洲
第二天下午三點,我準時出現在傅氏大廈樓下。
天很藍,風很大,吹得我裙襬往上翻。
我穿著一件黑色西裝外套,裡麵是白T恤,頭髮紮成低馬尾。冇有化妝,隻塗了一層口紅。我不想讓傅西洲覺得我是來“求”他的。
我是來談合作的。
傅氏大廈的頂層是傅西洲的辦公室。電梯門開啟的一瞬間,我看到一整麵落地窗,整個城市的天際線鋪在腳下,像一幅會呼吸的地圖。
他坐在辦公桌後麵。
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冇有打領帶,襯衫最上麵兩顆釦子解開。五官比雜誌上更深邃,眉骨高,眼神銳利,像一把還冇出鞘的刀。
他看了我一眼。
隻一眼。
然後說:“蘇小姐,請坐。”
我在他對麵坐下,把一枚U盤放在他桌上,推到正中間。
“這裡麵是陸司晨未來三年的商業計劃。包括他打算搶哪些客戶、用什麼價格競標、從哪裡融資。還有他團隊裡每一個關鍵人物的弱點和價碼。”
傅西洲冇有立刻拿U盤。
他看著我,看了大概兩秒鐘。
然後拿起U盤,插進電腦。
他開啟檔案,一頁一頁地翻。
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目光從左到右,從上到下。速度不快不慢,像一台精密儀器在掃描。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十分鐘後,他抬起頭。
“這些資料,你怎麼拿到的?”
“你不用管。”
“我想要什麼?”
“合作。”我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