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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明煙壓住強烈的吐槽衝動,急促地追問道:“怎麼?”
關從南似乎很是緊張,並未開口,有個婦人站在他的床前沉默不語。
他是麵對著牆壁躺下的,房間內漆黑一片,照理來說他是不該意識到這人的存在的,因此他一動不動地躺著裝睡,希望這人看夠了就快點離開。
可惜天不遂人願,他感覺到那人離自己越來越近,甚至伸出一隻手來,在空中懸了片刻,最後直接搭在了他的頭上,輕輕地摸了兩下。
關從南幾欲崩潰,那人彎下腰來伏在他耳邊,垂下的頭髮在身上拂過,他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那人開口,語氣冰冷平淡,是熟悉的聲音:
“我知道你是誰。”
關從南心神一顫,來人竟是柳姑?!
他大感不妙,一邊硬著頭皮繼續裝睡,一邊衝著祝明煙絕望道:“完了,咱倆好像被髮現了!”
與此同時,在距離三合村幾裡遠的一片荒地裡,段青陽滿臉驚慌,一手死死抓住命盤,難以置通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被段青陽指著的伏川與紅追冇什麼反應,隻是不耐煩地掃著尾巴,伏川開口道:“你去找師兄與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們跟他又不熟。”
“不是說好了,我助你們離開那鬼地方,你們要一路保護我的安全嗎?”段青陽氣得滿臉通紅,脆聲道,“你們這是要翻臉?言而無信枉為人!”
紅追翻了個白眼跳開,雖未開口,段青陽也領會了它的意思:他們本來就不是人!
段青陽氣得一股無名火直衝腦子,師兄說得不錯,自己雖自詡聰慧識人心,卻終究還是少了曆練,不知道這靈獸不要臉起來是這副模樣!
他心中憤恨,卻仍是不願意放棄尋找師兄,腦子飛快地盤算著計劃。
他一落地便想著要找師兄蹤跡,當場起了一卦,又抱著命盤推演了幾遍,最終確定了要往西南方向走。西南方有一溪流穿過,樹木茂密,不知會隱藏多少危險,以他的身手實在不敢輕易嘗試。
若要讓這兩隻靈獸心甘情願地保護她去找師兄,就必須給出讓他們難以拒絕的誘惑來。比如祝明煙——
他將手中的銅錢上下拋擲了幾下,一個念頭冒了出來。他一改此前的憤恨,將伏川與紅追上下打量了幾遍,目光停留在伏川脖子上的那個項圈。
他試探道:“這個項圈,是祝,祝師姐給你的?”
伏川道:“是,怎麼?”
“或許我可以用它找出祝師姐的下落。”段青陽眯起眼睛道,“我的實力你們也是見識過的,既然你們也不知道要往哪個方向找,不如就讓我一試如何?”
伏川將信將疑地盯著段青陽,暗自思忖,紅追搶先開口道:“你試試唄,咱們還怕打不過他?”
這項圈是她親手為自己戴上的,說是給自己的禮物,之前那狐狸精脖子上也有一個,不過一進秘境就被她收了回去。
他忽然得意了起來。
果然,她終究還是更看重我!那狐狸精來的早又如何?哪裡比得上我地位高?
伏川美美地想著,將脖子向前伸長了些,邁開步子繞著紅追很是得瑟地走了一圈,纔在段青陽麵前站定:“你試吧。”
段青陽擰眉比劃道:“你不能摘下來嗎?我這樣很不方便。”
隻見那黑毛犬將下巴高高抬起,四肢舒展到極致,很是高傲地睨了他一眼,用一種噁心的腔調開口道:“不能。這項圈是她親手為我戴上,自然也隻有她能替我解下。”
說完又假裝不經意地看了一眼紅追,不知為何,段青陽好像從一張狗的臉上看到了“小人得誌”四個字。
紅追更是滿頭黑線,想到當初祝明煙強行給自己戴上的醜東西就一陣牙酸。這狗東西是不是腦子有問題?誰稀罕那破爛項圈?!
段青陽一陣無語,認命地找了個極其刁鑽的姿勢開始起卦,喚出六枚銅錢拋擲,閉目裝出一副凝神的樣子,口中唸唸有詞,撥動起了手中命盤。
那指標晃晃悠悠地轉動,一時難以確認方向,他一邊繼續拋擲銅錢,一邊計劃著要如何圓上這個謊。
不錯,他根本就冇覺得自己能通過項圈找到祝明煙。尋物之法並非萬能,須得是與所尋之人有較強關聯的物品,那項圈不過是用來控製伏川的法寶,中間不知經手過幾人,很難通過項圈連線到祝明煙。
是他們先不仁,那就彆怪我不義!段青陽憤恨地想著,將靈力沉入命盤,準備引導指標向西南方轉動。
隻見那指標的轉速逐漸變慢,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住了一般,直直地指向西南方。
段青陽眨了眨眼,有些疑惑:他分明還冇開始引導指標,怎麼突然就定方向了?
紅追一見命盤的指向便哼了聲,冇好氣道:“我看是這小鬼有意設計,讓我們跟他去西南找他師兄吧!項圈又不是什麼稀罕物件,不知多少人經手過,順著那方向走,指不定遇到誰呢。”
段青陽聽不懂,卻也猜到了它的意思,皺起眉頭想要分辯幾句,誰知竟被伏川搶了先。
那黑犬惡狠狠地瞪了紅追一眼,開口道:“這不是一般項圈,是她親手改過後送我的!怎麼就不能找到她的所在!”
紅追絕望了,無力地道:“我說的重點不是......”
段青陽趕緊道:“它說得對,我的命盤絕不會出錯!”
還未等他們爭論出結果,伏川卻已經向著西南方跑去了,它突然在那裡感知到了祝明煙的存在。
它想,就像那天一樣,有著致命吸引力的靈火終究會牽引著它穿過黑暗找到她。
疾風在耳邊呼嘯,脖頸上的項圈追不上它的速度,被帶著向後猛力牽引,頸部的長毛被項圈勒出深深的凹陷,帶來陣陣無法忽視的疼痛。
它莫名地有些興奮。
這簡直像她在扯自己的項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