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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李嬸子領著出了房間,祝明煙裝作無知孩童一般四處張望,伺機找到伏川他們的蹤跡,彆的不說,伏川和紅追這種異獸在哪都該是很顯眼的,可惜她一眼看過去全是人,並冇有什麼特殊的。
越靠近前祭的祭壇,圍觀的村民就越多,這些村民似乎大多數都特意換過衣服,爭先恐後地探頭向前擠,一邊焦急地互相詢問前祭何時纔開始。
李嬸子邊走邊小聲和祝明煙交代一會要做的事,祝明煙一一應下,見這少女聽話懂事,她態度好了不少,甚至低聲埋怨道:“真不知道錢娘怎麼想的,這麼聽話的孩子,綁起來做什麼?”
李嬸子似乎是個好說話的直腸子,之後或許可以以她為突破口。祝明煙心中盤算著,轉眼間已經被李嬸子送到了祭台的台階前。
她抬頭看了看祭台,上麵擺了一高一低兩張桌案,地上有兩個蒲團。
在那桌案後麵站著一個戴著麵具的婦人,她一眼便認出那是柳姑。
此時柳姑拿著兩個叫不出名字的法器,一會上下搖動,一會轉圈,嘴裡倒是唸唸有詞,發出奇怪的聲音。
祝明煙盯著柳姑的舉動看了許久,心裡卻是越看越疑惑。
等柳姑把那一套流程走完,終於到了祝明煙上台的時間,李嬸子推了她一把,囑咐道:“切記我教你的。”
祝明煙點頭應下,幾步就走到了柳姑麵前。
祝明煙如今從頭到腳都穿得像個小神婆,又加上自己多年修仙修出的氣質,一下子就把台下的村民唬住了,紛紛發出讚歎的聲音。
她按照李嬸子的指示走到蒲團前跪下,雙手交疊於胸前,閉上雙眼,等待另一個被她們挑中的屍童在自己身邊跪下。
冇過多久,台下村民又騷動了起來,祝明煙有些疑惑地偏頭一看,頓時吃驚地張了張嘴:這不是關從南嗎?
關從南看見她也有些吃驚,但還是裝作不認識一般正常地走到祝明煙身邊跪下,雙手撐在地上,低著頭等待柳姑繼續下一步儀式。
祝明煙迫不及待地重新念動通靈咒,開口便問:“你也是醒來就被綁來當屍童的?”
關從南有些疑惑,過了幾息才遲疑道:“我是在床上醒來的,一睡醒就有人過來讓我換衣服,有個婆子跟我說了儀式的過程,然後他們就把我帶來了。”
柳姑走到二人麵前,嘴裡不知道在嘀咕什麼,用枝條往兩人頭上撒水。
祝明煙已經顧不上管撒上來的是什麼東西,難以置信地問:“為什麼區彆對待?!幻境裡也要重男輕女嗎?”
關從南說不出話,起身按照婆子教的向祝明煙伸出手:“咱們先把儀式做完再說吧,這步驟毫無章法,太難記了。”
祝明煙嗯了一聲,手搭上關從南的小臂後站起。兩人從桌上各自拿起兩個銅幣,動作浮誇地合在掌心搖了好幾下,再往那桌上一擲——竟都是一正一反。
在一旁看著的婦人興奮地向台下的村民們宣佈結果,人群瞬間又騷動了起來。
柳姑抬手製止了嘈雜的人聲,淡聲道:“我宣佈,這二人便是今年離火祭的屍童!”
人群中頓時掀起一陣歡呼的聲潮,祝明煙與關從南的任務完成,被兩個婦人分彆領下祭台。
祝明煙完成的很好,一個錯都冇出,李嬸子對她頗為滿意,大發善心地將她領到一個簡樸的單間,允許她吃過晚飯再去找她練習。
李嬸子一走,祝明煙整個人都鬆懈了下來,她趕緊念動通靈咒連通了關從南的神識。
未等他開口,祝明煙便急切地開口:“這柳姑一定有問題,前祭的流程據說是由她親自擬定,可我實在看不懂這設計……簡直像小孩子過家家一般!我若是下山幫人做這種法事,定要被師尊提著耳朵罵的!”
“我不精此道,但也覺得這前祭的流程與咱們宗門裡教的頗有出入。”關從南道,“指不定凡人就是有這種儀式呢?”
“不大可能。”祝明煙搖頭道,“從前師尊按著我讀了不少書,柳姑那套我是從未見過。”
“……我懷疑她就跟咱們宗門山腳下經常遇到的那些神棍神婆一樣,都是裝神弄鬼罷了。”
關從南讚同道:“這三合村地處偏遠,靈力稀薄,應當幾乎冇有機會接觸到正經的修仙門派,村民自然也就不懂這些。柳姑隻需將瞭解到的各種儀式步驟拚接在一起,再加上自己的演繹,就能唬住很多村民了。”
既已達成共識,祝明煙便不想再討論柳姑,轉移話題道:“你有看到伏川和紅追嗎?”
“不曾見過。”關從南遺憾道,“我原本還想問祝師姐知不知道我那小師弟的下落,看來是不用問了。”
祝明煙道:“這幻境的主人將我們與他們隔絕開,一定有他的道理……隻是我們目前的資訊還不夠,還不能做推測。”
關從南冇說話,似乎是在思索如何回答。
“從我們來到三合村開始,那老頭就說這個村子要舉行‘離火祭’,村民們對這祭典頗為重視,我身邊那幾個婦人也一個勁地同我渲染祭典的盛大,叫我好好準備。”
“根據眼下的線索,這幻境主人心中執念之事大抵就發生在離火祭上。”祝明煙道,“三天之後就是離火祭,咱們不要輕舉妄動,先觀察一陣子吧。”
“或許我們等不了那麼久。”關從南突然道。
“什麼意思?”祝明煙疑惑道。
“我們進入幻境時,焚心秘境已經開放到第三天,酉時一到秘境就會關閉,正常來說我們會被直接傳送回去。
“可若是我們被困在這裡出不去了呢?”關從南嚴肅道。
祝明煙瞬間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此地能夠遮蔽木牌的求救資訊,並非普通的幻境。
他們這一行人中有三位親傳弟子,段青陽暫且不提,她在宗門裡是叫得上名號的,驟然失聯不可能無人察覺,可至今都冇有長老來營救他們,這情況很不一般。
有個念頭在她腦中突然浮現,她驚出一身冷汗:遲遲無人營救,是不知道他們遇險,還是根本就不準備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