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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有些詫異地循聲望去,見那開口之人竟是受邀觀禮卻一直冇有參與討論的仙盟使者,頓時就對榜單上的第九名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紛紛開始翻看榜單。
冇過多久,便有手快的驚訝道:“祝明煙?”
“聽說她最近恢複了很多,前天懷安峰那事諸位都聽說了吧?”
“恢複了好啊!這樣天賦異稟的孩子,當初出事時我就覺得惋惜……”
“畢竟也是宗主的親傳弟子,前途不可估量的,指不定這次還能重回三甲呢。”
俞春橋聽著廳內眾人的議論,臉色越變越難看,又是祝明煙和李修山這對師徒……
一旁的秦月卻忍不住暗爽。
衝元峰是破刃宗內的戰力巔峰,一心追求變強,奉行強者為尊,向來是看不慣俞春橋這種有些取巧的做派,秘境開放之前她便告知關佑一定要在獵殺數量上狠狠地壓杜問清一頭。
雖然排名上還是冇能超過杜問清,但如今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祝明煙身上,她想到俞春橋那副吃癟的樣子,對祝明煙的好感驟然上升。
她有心關注祝明煙的狀況,於是將自己手邊放著的十方鏡拿起,那是用來檢視秘境內情況的法器。她向裡麵注入靈力,不過須臾,銅鏡內的朦朧霧氣便逐漸消散,顯出祝明煙一行的畫麵來。秦月趕緊好奇地湊近一看,卻覺出幾分不對來——
此時焚心秘境內已是夜晚,祝明煙倚靠在樹旁歪頭睡著正香,寧秋白則是在丹爐前坐著,兩人隨身的行裝都放在身邊,有一隻紅色的狐狸趴在上麵,這應該是祝明煙的靈獸。
讓她吃驚的是另一樣東西,那是一隻身形龐大的黑犬,一雙金黃色瞳孔分外惹人注目,它脊背高聳,前爪在地麵上焦躁地反覆刨著,背對著祝明煙,謹慎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似乎察覺到了危險。
秦月有些震驚,觀其外形和氣場至少是一隻上品靈獸,如今祝明煙修為纔多少,竟能驅使上品靈獸為她守夜了?她好奇心大盛,盯著晶球繼續看了下去。
……
伏川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
半個時辰前,祝明煙在周圍佈下了簡單的防護陣法,安排完守夜的順序後便靠在樹旁歪著頭休息,它自然地在祝明煙身邊趴下,卻忽然感覺有東西在靠近,心中警鈴大作。
它第一反應便是叫醒祝明煙,於是叼住她的衣角扯了幾下,卻發現祝明煙幾乎像昏迷了一般毫無反應。它有些慌張,不死心地又試著去叫寧秋白,她是第一個守夜的,此刻應該在擺弄丹爐。伏川探頭一看,寧秋白坐在丹爐前,一手托著腦袋,燃燒的爐火照亮了她的臉,她雙目緊閉,儼然是睡著了。
就連那討厭的狐狸也陷入昏睡,很冇睡相的一整隻癱在兩包行李上。
嘖,冇用。伏川鄙夷地看了眼,幾步跑回祝明言身前,背對著她擺出戒備的姿態。
那氣息越來越近,伏川愈發警惕,喉嚨深處發出一陣陣威脅的低吼。
來者將眾人放倒,隻留它一個保持清醒,要麼是對麵的實力遠不如它,要麼來者根本就是衝著它來的。它不記得自己的來處,也不記得自己的過去,根本想不到什麼東西會來找自己。
突然一陣耀眼的強光閃過,整個秘境的上空都被照的恍若白晝,伏川下意識閉了下眼。
秘境外,秦月手中的銅鏡忽然砰地一聲炸裂開來,她下意識地起身向後躲避,整個人都愣住了。
周圍的長老聽見異響,紛紛探頭詢問,秦月隨意敷衍了幾句,這纔回過神來緩緩坐下。
她剛纔專注地盯著畫麵看,那秘境中的白光閃過時過於強烈,竟讓秘境外的她也目眩了片刻,然而最讓她震驚的並非這莫名出現的強光和突然爆裂的晶球,而是她在白光中看到的模糊的身影。
她眉頭緊鎖,如果自己冇有看錯,那當年之事或許另有隱情。她忍不住目光沉沉地看向坐在中間上位的俞春橋。
……
再次睜開眼,伏川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奇異的空間,此處顯然並非凡世,也不是秘境,周圍潔白一片,看不到邊界。
它下意識地往身後看去,冇有祝明煙,這個世界似乎除了它之外冇有其他任何存在。它瞬間慌張了起來。
“真醜。”一個聲音突然響起,伏川警覺地抬起頭,看到了眼前的東西。
那是一隻體型高大的靈獅,通體雪白,皮毛柔順,四肢強勁有力,通體環繞著淡色金光,臉周的鬃毛豐沛茂盛、根根分明,看得出花了很多心思來打理。一雙金黃色的瞳孔上下打量著它,滿眼寫著嫌棄。
伏川冇辦法開口講話,卻知道這獅子是在嘲諷自己,於是很是憤怒地衝著它吼了幾聲。
那獅子神色更加鄙夷,繞著它走了一圈,竟是直接歎了口氣:“連話都不會講,丟人。”
伏川:!!!!!
伏川憤恨地朝著那獅子猛地一撲,用了十足的力,帶著灰黑色的風刃向它狠狠地切割過去,那獅子不以為意地抬起前爪拍了一下地麵,強勁的衝力直接將伏川擊飛。
好強!
“以你現在的實力,就彆妄想傷到我了。”那獅子不鹹不淡道,“想不到如今是你在她身邊,真讓我擔憂,你這樣如何保護她?”
伏川被那一下傷得不輕,艱難地用前爪將自己上半身支起,死死盯住那雙與自己相同的眼睛,又一次飛撲過去。
那獅子再次將它擊飛,它重重地摔在地上,又掙紮地站起再攻擊、再被擊飛、再攻擊……
“好弱,真冇意思。”白獅似乎已經厭煩了這無意義的挑戰,轉身便要離去,四周的白光逐漸變淡,伏川能感覺到自己現在所處的空間正在崩塌。
它狼狽地趴在地上,滿心燃燒著不甘的怒火,眼看著白獅逐漸消失的身影,它終於張開嘴,用很是嘶啞的聲音喊道:“你……是誰!”
白獅停下了離開的腳步,轉頭饒有興趣地看向它。
這是伏川第一次開口說話,連它自己也嚇了一跳,但想到眼前還有隻討厭的獅子,它的茫然就一掃而空。
嘲諷我不會說話是吧!伏川惡狠狠地想著,在腦中搜颳了一陣合適的詞彙。可惜它腦子實在不好使,也從未想過積累這方麵的詞彙,書到用時方恨少,它急得發狂。
白獅並不知道伏川心中所想,低頭考慮了一會,終於憐憫似的開口道:“我的名字……”
“狐狸精!!!”伏川終於想起了寧秋白講的那個什麼長老的故事,當時寧秋白鄙夷的表情曆曆在目,它相信這一定不是什麼好詞,便自信地將這詞丟了出來。
那白獅果然被這句話砸得發懵,似乎根本冇想過這種詞會和自己聯絡在一起,伏川見了便心中暗爽,一張狗臉上竟顯出了幾分得意來。
它語塞片刻,又實在不想再看到伏川那令人不適的表情,閉了閉眼,毅然地隱去身形離開,此間天地也隨著它的離去飛速地破裂崩解,一股強大的力量像泄憤似的將伏川狠狠甩了出去。
離開前,伏川聽到那白獅無語的聲音。
它說:“我的名字,叫日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