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定。
所有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我緩緩抬起頭,目光掠過李澤昊自信的臉,掠過父母催促的眼神,掠過滿堂或真或假的祝福麵孔。拿起儀式台上的無線麥克風,指尖冰涼,聲音卻平穩得不可思議,透過音響傳遍教堂每一個角落:
“在回答之前,有些東西,想請各位來賓,尤其是我的‘未婚夫’,一起鑒賞一下。”
李澤昊眉頭蹙起。我父母錯愕地張大了嘴。
不等任何人反應,我朝側幕微微點頭。提前收買好的、負責播放婚禮視訊的教堂工作人員,臉色發白地操作了幾下。
正前方巨大的投影螢幕,浪漫的婚紗照背景驟然切換。
清晰度極高的監控畫麵。酒店套房,燈光曖昧。李澤昊摟著一個妝容妖嬈的女人跌跌撞撞進門,衣衫淩亂。時間戳,是我們訂婚後的第二週。畫麵一跳,另一個場景,私家醫院婦產科走廊,李澤昊陪著同一個女人,女人小腹微凸,他低頭與她耳語,姿態親昵。時間戳,是兩個月前。還有微信聊天記錄截圖,露骨的**,對“家裡那個木頭女人”的不屑一顧,以及,對“你懷的可是我的種”的確認。
“啊——!”賓客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隨即是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視訊裡不堪入耳的聲音。
李澤昊的臉瞬間血色儘褪,變得鐵青,瞳孔裡震驚、暴怒、難以置信瘋狂交織。他猛地扭頭瞪向我,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陳薇!你他媽瘋了?!關掉!給我關掉!”
他朝側幕衝去,被兩個我事先安排好的、穿著便裝但體格魁梧的“親友”不動聲色地攔下。
我父母徹底傻了,母親捂著臉,父親指著螢幕,手指抖得不像話,張著嘴卻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視訊恰到好處地停在最後一張產檢B超單上,胎兒輪廓清晰。
我關掉麥克風,教堂裡的死寂被竊竊私語迅速填滿,所有目光像聚光燈一樣打在我和李澤昊身上,驚疑、鄙夷、興奮、看戲……
李澤昊掙開阻攔,幾步衝到我麵前,額角青筋暴跳,慣常的優雅蕩然無存,壓低的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狂怒和戾氣:“賤人!你居然敢調查我?你以為這樣就能……”
“當然不止這樣。”我打斷他,聲音不高,卻讓前排的賓客聽得清清楚楚。我從婚紗隱秘的內襯裡,不疾不徐地抽出一個米白色檔案袋,封口處律師事務所的燙金徽章清晰可見。
我拿出最上麵那份檔案,翻開,將印有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