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一天,我重生了。
上輩子父母用弟弟的命逼我嫁給家暴富二代。
被毆打流產後,我穿著染血的婚紗跳了樓。
這次我在婚禮現場播放了他孕期出軌的視訊。
甩出股權轉讓書:“忘了說,你家公司昨天姓陳了。”
抱著兒子離開時,父母跪著求我救弟弟。
我笑了:“告訴他,地獄見。”
正 文
婚紗像第二層麵板,冰冷,潔白,裹著我。更衣室的鏡子遼闊無情,映出一個即將步入“完美人生”的傀儡。蕾絲繁複,裙襬曳地,每一寸都透著我父母精心丈量過的貪婪,和那個男人——李澤昊——家族象征性的施捨。上輩子就是明天,就在這裡,我將被移交,像一件終於找到冤大頭的瑕疵品。
指尖拂過小腹,平坦,安靜。那裡曾經有過一團溫熱的心跳,在我被李澤昊踹下樓梯時,變成了一灘粘稠的、永遠無法洗去的紅。婚紗的白,刺得我眼底生疼,恍惚間,似乎又看到了最後那一刻,天台邊緣粗礪的水泥,底下縮小的、冷漠的車流人海,還有那身被血染透的婚紗……風,好像真的灌進了喉嚨。
“陳薇!發什麼呆!”母親尖利的聲音劈開幻象。她擰著眉,手裡捏著一串珍珠項鍊,不由分說套上我的脖子,冰涼的觸感激得我一顫。“明天就是大日子,李少爺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板著個死人臉給誰看?”她的手指用力戳了戳我的肩胛骨,那裡上個月被李澤昊用高爾夫球杆砸中的舊傷還在隱隱作痛。
父親在一旁沙發上吞雲吐霧,眼皮都冇抬:“嫁過去,安分點。你弟弟能不能用上最好的藥,就看你了。李家指縫裡漏一點,就夠他活命。”
弟弟。陳耀。他們唯一的兒子,心肝寶貝。先天性心臟病,一個填不滿的無底洞。我的價值,就是用這副皮囊和往後餘生,去換他的醫藥費,換他們心安理得。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細微的痛感拉扯著我,冇有沉入那片血色的回憶。重生了。從二十八歲破碎的軀體,回到二十二歲這具尚且完好、卻已寫滿悲劇前奏的皮囊裡。不是夢。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殘忍——母親眼底毫不掩飾的算計,父親吞吐的煙霧後那副理所當然的嘴臉,婚紗腰側為了遮掩舊傷而多加的一層襯布,還有無名指上那枚鑽石切割完美、卻冰冷得像枷鎖的訂婚戒指。
恨意不是岩漿,是深海裡緩慢凝結的冰,帶著毀滅一切的靜默重量,沉在心底。哭鬨?撕扯?那是上輩子那個蠢貨陳薇。這輩子,時間不多了,但足夠我布一場局。
我垂下眼,掩去所有情緒,聲音是恰到好處的順從,甚至帶著一絲畏懼的輕顫:“知道了,媽。項鍊……很配。”
母親似乎滿意了,又絮叨起明天敬酒的注意事項。我聽著,腦海裡迅速過著明天的計劃。U盤在貼身內衣的暗袋裡,硬質的邊緣硌著麵板,帶來一種奇異的安定感。股權轉讓檔案的電子副本,躺在手機加密空間的最深處。幾個關鍵電話號碼,背得滾瓜爛熟。還有……小寶。
心臟猛地一縮。我的兒子。上輩子在我肚子裡隻待了四個月就被暴力剝奪的孩子。這輩子,他還冇有來。但快了。李澤昊很快就會找到新的、更“方便”的獵物,而一個健康的、能繼承家業的兒子,依然是李老爺子最看重的東西。那個代孕母親,我已經找到了。錢能通神,尤其是對走投無路的人來說。
明天,一切都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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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心教堂。彩繪玻璃濾下的光斑斕而虛假,空氣裡漂浮著百合甜膩的香氣和賓客們低語彙成的嗡嗡聲。我挽著父親僵硬的手臂,走在長長的紅毯上。紅毯儘頭,李澤昊一身白色禮服,身姿挺拔,嘴角噙著一抹慣常的、居高臨下的微笑。目光相觸,他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不耐,隨即被程式化的溫柔覆蓋。
我的父母坐在前排,脊背挺得筆直,臉上是壓不住的、與有榮焉的激動。他們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座閃閃發光的金礦。
儀式冗長。神父的聲音彷彿來自遙遠的天外。直到那句“是否願意”響起。
李澤昊毫不猶豫:“我願意。”聲音清晰,帶著掌控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