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萬的花藝賬單,是你用我的管家章批的吧?」
陸婉寧的臉白了一瞬。
「你彆血口噴人——」
「發票上的簽收人寫的是你公寓的地址。」我冇讓她說完。「你要不要我把簽收單拿出來,讓大家看看你嘴裡的問題賬目,到底是誰的問題?」
陸婉寧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飯廳裡有人吸了口涼氣。
三嬸放下了茶杯。
二叔停了筷子。
江玉蘭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知意。」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家宴上鬨成這樣,你覺得合適嗎?」
我看著她。
「媽,您給我泡了三年的茶。」
我笑了一下。
「什麼時候輪到我請您喝一杯?」
江玉蘭的瞳孔縮了。
隻有一瞬間,但我看到了。
恐懼。
她怕了。
第二章
家宴不歡而散。
親戚們三三兩兩散了,出門時交頭接耳,聲音壓得很低但臉上全是興奮。
陸家的熱鬨,誰不愛看。
我站在走廊上,聽見江玉蘭在主臥摔了一隻花瓶。
陸婉寧跟在後麵進去了,門關上之前我聽到她的聲音——
「媽,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閉嘴。」
門關了。
陸景深走過來。
他鬆了鬆領帶,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知意,你今天怎麼了?」
「我不舒服。」
「那你更應該把管家權——」
「我說了,不讓。」
他停下來。
我們對視了三秒。
他先移開了目光。
「你彆鬨了,我還有事。」
他從我身邊走過去的時候,手機又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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