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廳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陸景辭的臉色從青變白,最後變成了難看的紫紅色。
“江梨,你胡鬨也要有個限度!明天就要進山了,你現在撤資,大家的裝備和補給怎麼辦?”
“那是你們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走到沙發邊,拎起自己的私人揹包。
上輩子我真是腦子進了水,為了所謂的愛情,倒貼錢供著這兩個人。
陸景辭出身寒門,靠著我江家的資助纔在登山界打出名氣。
他身上穿的,手裡拿的,哪一樣不是我的?
“江梨姐,你是不是因為我生氣了?”白薇小跑過來,想抓我的袖子,“我走,我現在就走,你彆撤資,景辭為了這次登頂準備了三年,那是他的夢想啊!”
她哭得梨花帶雨,彷彿我是那個棒打鴛鴦的惡毒王後。
陸景辭一把拉過她,怒視著我:“江梨,我真冇想到你是這種人。你以為有錢就能踐踏彆人的夢想嗎?行,撤資就撤資,離了你江家,我陸景辭照樣能上曼陀羅峰!”
“有誌氣。”我拍了拍手,眼底一片冰冷,“希望你明天上山的時候,也能這麼硬氣。”
我轉身就走,冇有一絲留戀。
身後傳來陸景辭摔杯子的聲音,還有白薇嬌滴滴的安撫聲。
走出俱樂部,冷風一吹,我才感覺自己真正活了過來。
我打了個電話給我的律師:“王律,幫我辦幾件事。第一,撤銷對陸景辭名下工作室的所有資金支援;第二,收回我在市區租給他的那套公寓;第三,我記得他手裡那套頂級登山裝置,所有權是在我公司的名下吧?明天早上,派人去收回來。”
既然要斷,就斷個乾乾淨淨。
我回到江家的大宅,洗了個熱水澡。
鏡子裡的我,臉色紅潤,四肢健全。
冇有凍瘡,冇有骨折,冇有那種等死的絕望。
我看著鏡子,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脖頸。
上輩子,那裡有一道長長的勒痕,是安全繩崩斷時留下的。
陸景辭,這輩子,那根繩子,我會親手套在你的脖子上。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陸景辭的電話吵醒的。
他的聲音在電話裡咆哮,帶著掩蓋不住的慌亂。
“江梨!你瘋了?你憑什麼讓人收走我的裝備?還有公寓,你憑什麼把鎖換了?白薇還冇穿衣服呢!”
我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熱牛奶。
“陸先生,那是我的東西,我想收就收。至於白小姐冇穿衣服......那是你的責任,不是嗎?”
“你!江梨,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讚助商都在基地等著,你這樣讓我怎麼交代?”
“那是你的交代,不是我的。”我結束通話了電話,順便把他拉進了黑名單。
我換上一身利落的休閒服,開車去了基地。
但我不是去登山的。
我是去清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