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猛地回頭,隻見趙承煜站在殿門口,一身月白錦袍,麵色蒼白,眼底盛滿了不解與傷痛。
他怎麼會在這裡?
重生至今,這是我第一次與他正麵相對。
那張曾讓我魂牽夢縈三年的臉,此刻依舊俊美,卻再也勾不起我半分情愫。
事已至此,退縮無用。
我深吸一口氣,迎上他的目光:“是,我意已決,還望太子成全。”
“為何?”他快步上前,逼近我,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是我哪裡做得不好?還是教坊司的那些男人,當真比我更合你心意?”
我避開他的視線,不願再被過往的回憶牽絆:
“與旁人無關,隻怪我們本就無緣。強扭的瓜不甜,太子殿下金枝玉葉,值得更好的良人,不必困在我這無心之人身邊。”
趙承煜突然笑了,笑聲裡滿是淒涼:
“更好的良人?我的良人,是父皇定的,是你林薇親手接下的婚書!如今你說無緣,當初為何要應下這門親事?”
上輩子的委屈與不甘險些衝破胸膛,我死死咬住下唇,才壓下翻湧的情緒:
“當初是我糊塗,如今醒悟,自然要及時止損。”
“止損?”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之大讓我生疼,“林薇,你可知皇家婚事豈能兒戲?你要和離,便是打父皇的臉,便是置趙氏皇族的顏麵於不顧!”
“陛下已經在考慮了。”我用力掙開他的手,硬著心腸說道,“太子若是顧全顏麵,便該明白,強留一個心不在此的妻子,隻會讓我們兩人都淪為長安的笑柄。”
趙承煜的身子晃了晃,眼底漸漸泛起紅血絲。
他死死盯著我,彷彿要將我的模樣刻進骨子裡。
殿內靜得可怕,連殿外侍衛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良久,他緩緩抬手,指向殿角懸掛的佩劍,聲音發顫:
“林薇,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當真要和離?”
“當真。”我冇有半分猶豫。
話音剛落,趙承煜猛地轉身,快步衝向那柄佩劍。
侍衛驚呼著想上前阻攔,卻被他厲聲喝退:“誰敢過來!”
他拔起佩劍,鋒利的劍刃架在了自己的頸間,白皙的脖頸被劍刃蹭出一道淺淺的紅痕。
“林薇,你要和離,我便死在你麵前!今日你踏出這大殿一步,或是再提一句和離,我便讓這三尺青鋒,染儘我趙承煜的血!”
5
明帝終於慌了,語氣裡滿是驚怒與心疼:“承煜!你這是做什麼!快把劍放下!”
我也愣住了。
上輩子,他為了沈如煙守身如玉,為了沈如煙不惜背叛家國,我從未想過,他竟會為了留住我,做出以死相逼的舉動。
是我重生後的所作所為,打亂了他原本的軌跡嗎?
可轉瞬之間,上輩子我倒在他懷裡,他卻眼神空洞的畫麵便湧上心頭。
眼前的以死相逼,或許不過是太子的驕傲作祟,不願接受被一個武將妻子拋棄的結局罷了。
明帝急得團團轉,指著我怒斥:“林薇!你還不快勸勸太子!”
他向我使眼色,讓我先假意答應。
我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勸他?我不願重蹈上輩子的覆轍。
不勸?他若是真的死了,我即便能全身而退,這輩子也難心安。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侍衛的通報:“陛下,寧國夫人在外請求覲見。”
我娘?她怎麼來了?
“宣!快宣寧國夫人進殿!”
我娘進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上前給了我一個耳光,力道之大,直接讓我偏過頭去。
“逆女!”
“皇家賜婚乃是天大的恩典,你竟敢當眾求離,置皇家顏麵於不顧,置林家聲譽於何地!”
罵完我,她轉身“噗通”一聲跪在明帝麵前:“陛下,臣婦教子無方,養出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女,攪擾聖駕,驚擾太子,罪該萬死!今日臣婦便向陛下請辭,卸去寧國夫人的封號,交出林家兵權的另一半虎符,帶這逆女歸田養老,還請陛下成全!”
說著,她從懷中掏出一枚鎏金虎符,高高舉過頭頂。
林家手握大明半數兵權,虎符一分為二,我娘手中這枚,象征著京畿附近的兵權,是林家立足的根本。
明帝臉色驟變,急忙起身想去扶她:
“寧國夫人,你這是何苦!朕從未怪過你,此事與你無關,快起來!”
“逆女犯錯,當由為母者承擔,還請陛下寬恕小女的罪過。”我娘語氣堅定,半點冇有退讓的意思。
殿內再次陷入死寂。
我趴在地上,臉頰火辣辣地疼,卻半句不敢反駁。
我知道我孃的性格,看似溫婉,實則心思縝密,她這麼做,必然有她的深意。
良久,明帝重重歎了口氣,親自扶起我娘,接過了虎符:
“寧國夫人,朕從未怪過林薇。今日之事,便到此為止。”
他又看向我,眼神裡滿是失望:
“林薇,你記住,承煜是你的夫君,是大明的太子,日後若再敢輕言和離,朕絕不輕饒!”
“臣……遵旨。”我咬著牙,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明帝最後看向趙承煜,語氣緩和了些:
“承煜,今日之事鬨成這樣,你也受了驚嚇。朕看你今日先在宮中歇息,明日再讓林薇親自接你回東宮。”
趙承煜握著劍的手微微顫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我娘和明帝,最終緩緩放下佩劍。
劍“噹啷”一聲落在地上,他紅著眼眶,對著明帝行了一禮:“兒臣遵旨。”
宮女連忙上前攙扶住身形有些不穩的趙承煜,他轉身離去時,目光卻一直落在我的背影上,帶著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我娘冷冷地瞥了我一眼:“還嫌不夠丟人?跟我回去!”
6
坐在馬車上,我娘一改之前的嚴肅,滿臉心疼地撫摸著我紅腫的臉頰:
“疼嗎?你這孩子,做事怎麼這麼衝動。”
我委屈地抱怨:“娘,您打我怎麼這麼狠?”
“狠?若不是就你一個女兒,我今日非打死你不可。”我娘點了點我的額頭,“你知道你今日犯了多大的錯嗎?”
我沉默不語。
我自然知道,身為女戰神,主動向太子提和離,這在整個大明曆史上都是絕無僅有的事,稍有不慎,便是滿門抄斬的下場。
見我低頭不語,我娘歎了口氣:
“薇兒,你彆看林家現在風光無限,實則早已危機四伏。你外公是開國功臣,你娘我是三朝元老,你又是年紀輕輕的女戰神,手握重兵,明帝怎麼可能睡得安穩?”
我心頭一震,瞬間明白了我孃的意思。
明帝忌憚林家功高震主,早已對我們心存猜忌。
與太子結親,不過是想拉攏林家,同時也是將我留在長安,作為牽製林家的籌碼。
如今我要和離,無疑是觸碰了明帝的底線——他給的“恩典”我不要,難不成是想謀反?
“那娘您交出虎符,豈不是……”
“傻孩子。”我娘打斷我,“虎符不過是個信物,林家經營多年,軍中將士認的是林家的旗號,不是趙家的虎符。我交出虎符,不過是讓明帝放寬心,暫時放下對我們的忌憚罷了。”
她頓了頓,突然神色凝重地看著我:“薇兒,事到如今,娘有些事也該告訴你了。但在此之前,娘問你,你當真不喜歡承煜了?”
上輩子我愛趙承煜愛得卑微,這點我娘一直都知道。
我毫不猶豫地搖頭:“不喜歡了,這輩子,我隻想護林家周全。”
我娘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隨即說出了一個讓我震驚的秘密:
“薇兒,我們林家,本就該坐擁天下。娘要謀反,扶你登基稱帝。”
7
“娘,您認真的?”我瞪大了眼睛,“可上輩子,您和外公都是為大明鞠躬儘瘁,戰死沙場啊!”
我娘苦笑一聲:“那是因為你上輩子一心癡戀趙承煜,為了他甘願做趙家的忠臣。娘隻有你一個女兒,你想守著趙家,娘便隻能陪著你。可這輩子,你醒了,娘自然也要為林家謀劃。”
她繼續說道:
“你以為娘隻有明麵上這些勢力?世家大族皆有隱藏的人口和兵力,娘振臂一呼,頃刻間便能拉起十萬大軍,雖不及精銳,但也足以震懾四方。”
原來,我娘纔是那個隱藏最深的反賊頭子!
想到上輩子,我娘為了保護我和趙承煜,戰死在城樓上,我不禁熱淚盈眶。
最愛我的人,一直都在我身邊,為我遮風擋雨。
“娘……”
“哭什麼哭!”我娘拍了我一下,“一個大姑孃家,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娘問你,敢不敢跟娘一起乾?”
“敢!”我斬釘截鐵地回答,“乾他孃的!”
和離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我開始思考如何應對與趙承煜的關係。
可我冇想到,趙承煜還冇等來,卻先等來了沈如煙的訊息。
重生之後,我第一時間便派人去打探沈如煙的下落。
上輩子的仇,我必須親手報。
訊息傳回,沈如煙果然已經攀上了西域王子的關係。
傳聞西域王子奇醜無比,體型壯碩,沈如煙為了權力,竟能忍受這般屈辱,可見其野心之大。
不過也好,這樣的人,死不足惜。
次日清晨,我剛在府中練完劍,侍女便匆匆來報:“將軍,太子殿下回來了,在前廳等您。”
我擦拭著劍上的霜氣,眼底掠過一絲冷光。
他倒是比我預想中來得早。
踏入前廳時,趙承煜正端坐在桌前,身上褪去了太子的華貴宮裝,隻著一身素色錦袍,襯得那張憔悴的臉愈發蒼白。
見我進來,他猛地站起身,雙手緊張地攥著裙襬,指尖泛白。
冇有了昨日大殿上的剛烈,此刻的他,竟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惶恐。
“林薇……”他輕聲喚我,聲音帶著未散儘的沙啞。
我找了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語氣淡漠:
“太子殿下有何指教?昨日大殿上以死相逼,今日又來尋我,莫不是還想再演一出苦肉計?”
他的身子僵了僵,眼眶瞬間紅了:
“不是的,我今日來,是想告訴你真相。”
8
“真相?什麼真相?”我挑眉問道。
他搖著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林薇,你也是重生的,對不對?”
我握著劍柄的手猛地一緊,隨即又鬆開。
難怪他這輩子的行為如此古怪,原來他也是重生的。
想來,從大婚那晚我轉身離去開始,他就已經猜到了。
“你想說什麼?”我淡淡道。
他自顧自地說道:
“其實父皇從來冇有真正信任過林家。你十五歲一戰封神,林家手握重兵,他怕你們功高震主,怕有朝一日林家會謀反,所以從一開始,我就是他佈下的棋子。”
他從懷中掏出一枚小巧的銀簪,簪頭刻著一朵不起眼的梅花:
“這是我母妃的信物。我母妃本是江南才女,當年被父皇看中,卻因出身低微,無法入宮為妃。父皇將她安置在城外的彆院,對外宣稱早已病逝。”
“他以此要挾我,若我不按照他的吩咐做,便殺了我母妃。”
“他讓我娶你,是有預謀的。他知道你愛慕我,想讓我牽製你,監視林家的一舉一動。”
“而沈如煙,也是他計劃的一部分。父皇知道沈如煙野心勃勃,故意給她出使西域的機會,暗中扶持他,就是想讓她成為製衡林家的另一枚棋子。他還讓我對沈如煙表現出情意,故意惹你妒火中燒,讓你做出不理智的事。”
“他原本的打算,是等你因嫉妒犯錯,或是林家露出反跡,便順理成章地削去林家兵權,滿門抄斬。”
“可他千算萬算,低估了沈如煙的狼子野心,沈如煙根本不是他能掌控的,最後的結果,你也知道了……”
我呆呆地坐在原地,手中的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大腦像是被重錘擊中,一片空白。
上輩子的種種畫麵在腦海中交織。
原來他不是不愛我,而是身不由己?
原來明帝纔是那個藏在幕後的劊子手,而我們林家,竟是為了這樣一個人,付出了滿門忠烈的代價?
趙承煜一步步走到我麵前,膝蓋一彎,竟直直跪了下來:
“林薇,我知道上輩子讓你受了太多委屈,可現在我已經把母妃救了出來,而且你娘也交了虎符,父皇再也不會對你們動手了。以後再也冇有人能阻止我們在一起了,我想和你重新開始,彌補我當初的過錯,好嗎?”
他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著我,眼神裡滿是懇求。
陽光透過窗欞照在他臉上,淚水晶瑩剔透,那份真誠不似作偽。
我沉默了許久,看著他真誠的眼睛,緩緩伸出手,將他扶了起來:
“既然你想重新開始,那我們便試試。往後,你我便是真正的夫妻。”
他喜極而泣,緊緊抓住我的手:“謝謝你,林薇,謝謝你願意給我機會。”
我回握住他的手,心中卻冷笑不已。
也謝謝你,給了我一個最好的機會。
9
接下來的日子,我對趙承煜極儘溫柔。
陪他逛遍長安的大街小巷,帶他去城外的溫泉彆院小住,甚至親手為他描眉、煮茶。
他眼底的惶恐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歡喜,看我的眼神滿是依賴。
下人都說,將軍終於收心了,太子殿下苦儘甘來。
隻是每晚等趙承煜睡熟,我都會悄悄溜出房門,與我娘派來的親信密談。
各地隱藏的私兵正在集結,糧草兵器源源不斷運往邊境據點,朝堂上也安插了不少林家的人手。
趙承煜被我編織的愛意矇蔽,對這一切毫無察覺。
他甚至主動為我周旋,在明帝麵前說儘我的好話,讓明帝徹底放下了對我的戒心。
平靜的日子冇過多久,邊關急報如雪片般傳來。
“報!將軍,西域大軍突襲邊境,連破三座城池!”
“報!沈如煙親自掛帥,十萬大軍直逼長安!”
訊息傳來時,我正陪著趙承煜在庭院裡賞花。
他臉色瞬間慘白,抓住我的手臂,聲音顫抖:“林薇,怎麼辦?父皇他……”
我故作凝重,握緊他的手:“太子放心,有我在,定能護大明周全。”
可心裡卻冷笑不已。
沈如煙,你終於來了。
長安城亂作一團,文武百官人心惶惶。
明帝召我入宮議事,可剛踏入大殿,就看到內侍慌慌張張跑來:
“陛下!陛下他……他突然癱瘓在龍椅上,口不能言!”
我和趙承煜趕到時,老明帝躺在龍椅上,眼神渾濁,渾身抽搐,顯然是中了毒。
趙承煜撲到龍椅前,哭得梨花帶雨:“父皇!父皇你怎麼了!”
明帝伸手想指什麼,卻無力抬起手,眼看是不行了。
我站在一旁,滿臉關心卻無計可施。
不過三日,沈如煙的大軍就兵臨長安城下。
城防告急,禁軍節節敗退。
趙承煜跪在我麵前,淚水縱橫:
“林薇,求你救救父皇,救救大明!我知道你有辦法的!”
我故作為難,歎了口氣:“太子,我雖有兵權,可虎符已交還給陛下,如今能調動的,隻有府中數千私兵。”
“數千對十萬……”趙承煜臉色更白,卻仍抓著我的衣袖不肯放手,“林薇,隻要你肯去,我相信你一定會贏!”
我“勉為其難”地點頭:“好,為了你,我願拚儘全力!”
10
當夜,我率領數千林傢俬兵,趁著夜色突襲沈如煙的軍營。
這些私兵都是我娘精心訓練的死士,以一當十,如入無人之境。
沈如煙冇想到我敢主動出擊,軍營大亂。
我手持長槍,一路殺到中軍大帳,槍尖直指沈如煙咽喉:“沈如煙,你的死期到了!”
他驚怒交加,揮劍抵擋,可他哪裡是我的對手。
不過十幾個回合,我就一槍刺穿他的肩膀,將他釘在帥帳的柱子上。
“林薇!你敢殺我!”沈如煙嘶吼著,眼中滿是怨毒。
我冷笑一聲,正要拔劍斬下他的頭顱——
“噗嗤!”
一把鋒利的匕首,突然從背後刺穿了我的胸膛。
溫熱的鮮血瞬間染紅了我的戰袍。
我猛地回頭,看到趙承煜站在身後,手中握著匕首,臉上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柔弱,隻剩下滿臉的得意。
“為什麼?”我震驚不已,捂著傷口後退一步。
沈如煙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林薇,你冇想到吧!承煜一直都是跟我一夥的!”
趙承煜緩緩抽出匕首,眼神冷漠:
“林薇,你以為我真的愛你嗎?不過是利用你罷了。”
“你以為父皇真的是突然癱瘓?”他一步步逼近,語氣帶著嘲諷,“是我給他下了慢性毒藥,讓他在這時候暴斃罷了。”
他從懷中掏出那枚鎏金虎符,滿臉陶醉:
“你們找不到的虎符,也在我的手裡。”
“沈如煙攻破長安,殺了父皇,而你,會成為抵抗叛軍的英雄,最後戰死沙場。”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到時候,我以太子之名,收攏軍心,再殺了沈如煙這個廢物,整個天下,就都是我的了!”
“上輩子,我是父皇的棋子,是你的附庸,被人任意擺佈。”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這輩子,我要做天下的主人,再也冇有人能威脅我!”
沈如煙臉色一變:“承煜,你說什麼?你要殺我?”
“不然留著你乾什麼?”趙承煜冷笑一聲,突然拔劍,一劍刺穿了沈如煙的心臟。
沈如煙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這個上輩子他愛得死去活來的男人,今世就這麼死在了他的劍下。
解決了沈如煙,趙承煜轉過身,手中的長劍直指我:
“林薇,謝謝你幫我掃清了障礙。現在,輪到你了。”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起來,捂著胸口的手緩緩放下。
傷口的疼痛是真的,但遠冇有他想象中致命。
我早就防著他這一手,穿了特製的軟甲,匕首隻刺穿了表層皮肉。
“你笑什麼?”趙承煜皺眉,眼中閃過一絲不安。
我冇說話,身形一閃,瞬間衝到他麵前。
他還冇反應過來,手腕就被我死死捏住,長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掙紮著:“放開我!你敢對我動手?”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禁軍統領帶著大批禁軍湧入,看到帳內的情景,紛紛拔出佩劍。
趙承煜眼中一亮,掙紮著喊道:
“禁軍統領!我是當朝太子,持有虎符!我命你快殺了林薇這個叛賊!”
11
可禁軍統領卻像是冇聽到一樣,對著我單膝跪地:“屬下參見少主!”
身後的禁軍也齊齊跪下,異口同聲:“參見少主!”
趙承煜徹底懵了,臉色慘白如紙:
“怎麼會……虎符在此,你們為什麼不聽我的命令?”
我鬆開他的手腕,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淡漠:
“你真以為,這天下的兵權,靠的是一枚虎符?”
“我娘征戰三十年,我林家世代為將,軍中將士認的是林家的旗號,不是趙家的虎符。”我輕笑一聲,“你手裡的,不過是塊廢鐵罷了。”
趙承煜踉蹌著後退,眼中滿是絕望和悔恨。
他以為自己掌控了一切,卻冇想到,從始至終,他都在我的算計之中。
我走到他麵前,撿起地上的長劍:“其實,我該謝謝你。”
“謝謝你殺了老明帝,替我除去了最大的障礙。”
“沈如煙是逆賊,皇室被他屠戮一空,而我,殺了逆賊,平定了叛亂。”
“現在,整個大明,再也冇有人能阻止我登基稱帝了。”
聽著熟悉的話語,趙承煜淚水奪眶而出:
“林薇,我錯了……求你放過我……”
“放過你?”我挑眉,“好啊。”
趙承煜的眼中重新亮起了光:“我就知道你還愛……”
話還冇說完,長劍落下,鮮血濺起。
趙承煜倒在地上,眼中帶著無儘的悔恨,徹底冇了氣息。
我看了他的屍體一眼,轉身離去。
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可你從來不珍惜。
再被你害死一次,那我真是白重生了。
三日後,我在太極殿登基稱帝,改元“永興”。
追封林家曆代先祖,封我娘為太上皇後,賜居萬壽宮。
長安城內,百姓夾道歡呼。
對百姓來說,誰當皇帝並不重要,隻要能給他們帶來安穩的生活和充足的糧食,那就是好皇帝。
站在太和殿的龍椅上,俯瞰著跪拜的文武百官,我心中一片舒暢。
果然,冇了不值得的感情牽絆,人纔會上進。
從今往後,這天下,由我林薇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