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三條瘋狗的狗主人很快被警察找到了。
是個在附近包工程的暴發戶,平時喜歡鬥狗,那天喝多了冇拴繩,導致狗跑了出去。
暴發戶自知理虧,加上視訊在網上發酵,為了不被刑拘,他主動提出賠償。
一百萬。
一次性買斷所有的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
當我在派出所調解室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林建國和李阿姨的眼睛都亮了。
尤其是李阿姨,剛纔還哭得死去活來,聽到一百萬,連悲傷都忘了裝。
“一百萬......建國,有一百萬,強子的後半輩子就有指望了!”
林建國也激動得直搓手,連連點頭:“對對對,同意調解!我們同意調解!”
坐在對麵的警察看了他們一眼,眉頭微皺。
“賠償金是打給受害人的。林秀娥女士和張強各占一半。因為林秀娥女士還在昏迷,這筆錢暫時隻能打到她的個人賬戶。”
聽到這句話,李阿姨不乾了。
“憑什麼打給林秀娥?我家強子可是要截肢的!她不過是縫了幾針,憑什麼拿五十萬?”
林建國趕緊安撫她:“哎呀,打給秀娥不就是打給我嗎?我的錢不就是強子的錢嗎?你放心,這筆錢我一分不少全給強子治腿!”
看著他們倆當著警察的麵毫不避諱地“一家親”。
我坐在角落裡,差點笑出聲。
林秀娥啊林秀娥。
你拚了命護著的“獨苗”,你當牛做馬伺候的老公。
在你還冇脫離危險期的時候,就已經在算計你的賣命錢了。
調解書簽完。
五十萬打進了張強的賬戶,另外五十萬打進了林秀娥的工資卡。
走出派出所。
林建國轉頭看向我,換上了一副命令的口吻。
“林晚,把你媽的身份證和銀行卡拿出來。我要去把那五十萬取出來給強子交手術費。”
他理直氣壯,彷彿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
“卡不在我這。”
“在哪?”
“在媽身上啊,她進手術室前,衣服都是護士收著的。”我一臉無辜。
其實,那張卡早就被我拿走了。
不僅拿走了,我還用林秀娥的手機,人臉識彆修改了支付密碼。
上輩子,林秀娥把家裡的財政大權死死攥在手裡,每個月隻給我五百塊生活費,剩下的錢全拿去給張強報補習班、買名牌鞋。
這輩子,她拿命換來的五十萬,我一分都不會讓張強碰到。
林建國一聽卡在醫院,急匆匆地帶著李阿姨打車直奔醫院。
我慢悠悠地坐上公交車,回了家。
推開家門。
家裡空蕩蕩的,冇有了林秀娥的斥責,也冇有了張強打遊戲的噪音。
空氣都變得清新了。
我走進林秀娥和林建國的臥室。
翻箱倒櫃。
我不是在找錢。
我是在找一樣東西——張強的出生證明和親子鑒定。
上輩子林建國能在醫院理直氣壯地認兒子,說明他手裡絕對有底牌,而林秀娥也絕對知道真相。
我在床底下的一個帶鎖的鐵皮盒子裡,找到了答案。
一錘子砸開鎖。
裡麵靜靜地躺著一份泛黃的親子鑒定報告。
鑒定結果:林建國與張強確認存在生物學父子關係。
時間是十八年前。
下麵還有一本林秀娥寫的日記。
我翻開第一頁,上麵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字裡行間透著令人作嘔的封建奴性。
“今天建國把強子帶回來了。他說李姐是個苦命人,強子是林家的根。我肚子不爭氣,生了個賠錢貨。我必須把強子當親兒子養,這樣建國纔不會跟我離婚,我死後纔有人給我摔盆。”
“晚晚那丫頭太不懂事了,居然跟強子搶肉吃。我打了她一頓。一個丫頭片子,早晚是彆人家的人,吃那麼好乾什麼?家裡的好東西都得緊著強子。”
我看著這些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原來,從一開始她就知道。
她心甘情願地給小三養兒子,心甘情願地作踐自己的親生女兒。
就為了那個虛無縹緲的“傳宗接代”。
我拿出手機,把親子鑒定和日記一頁一頁地拍下來。
備份到雲端。
然後,我把原件放回鐵皮盒子,重新塞回床底。
好戲,纔剛剛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