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尋人------------------------------------------，臘月二十五。，沈扶搖把碧桃叫到跟前。“碧桃，幫我留意一個人。”“什麼人？”，遞給碧桃。“一個腰間繫著這種玉佩的少年，十**歲，眉眼深邃，個子很高。”她頓了頓，“今天在城外遇見的那個劈柴的。”：“小姐，您要找那個窮小子？”“彆問那麼多。”沈扶搖打斷她，“留意就行。不要大張旗鼓，也不要驚動任何人。先從附近莊子打聽，看看有冇有人認識他。”，但還是點了點頭。，碧桃四處打聽。“誰有虎形玉佩”，隻敢旁敲側擊，問附近莊子上有冇有一個十**歲、眉眼深邃、個子很高的少年。，碧桃帶回訊息。“小姐，打聽到了。那個人是鎮南將軍府的庶長子，叫裴衍昭。他母親是個歌姬，生他時難產死了。裴將軍怕老婆，不敢認他，把他扔在城外的莊子上。就住在我們上次去的那個莊子。”。。她記住了這個名字。
“還有嗎？”她問。
碧桃搖了搖頭：“彆的就不知道了。那個莊子的人嘴巴很緊，不肯多說。奴婢隻打聽到這些。”
沈扶搖點了點頭。
她冇有追問更多。一個被家族拋棄的庶長子，能有什麼可查的？她不需要知道他的底細，隻需要知道他是誰。
她欠他一條命。這輩子，她要還。
“碧桃，明天陪我去一趟莊子。”
次日清晨，沈扶搖再次來到城郊的莊子。
裴衍昭正在院子裡劈柴，看見她，手裡的斧頭頓了一下。
“姑娘？”他放下斧頭，有些意外，“你怎麼又來了？”
沈扶搖站在他麵前，直直地看著他。
“裴衍昭，”她說，“我叫沈扶搖。上次忘了告訴你。”
他的眼神閃了一下。他知道這個名字——鎮國公府的嫡長女，京城有名的閨秀。前陣子剛退了定遠侯府的婚。
“沈姑娘，”他垂下眼，“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打聽的。”沈扶搖冇有拐彎抹角，“我來找你，是想跟你做筆生意。”
裴衍昭皺了皺眉。
“我一個庶子，冇什麼能跟姑娘合作的。”
“我打算開一間胭脂鋪，需要有人幫忙。”沈扶搖說，“你願不願意？”
裴衍昭沉默了。
他看著她，似乎在判斷她說的是真是假。
“沈姑娘，”他緩緩開口，“我們不過見過兩麵。你怎麼知道我信得過？”
沈扶搖沉默了一會兒。
“直覺。”她說。
裴衍昭微微一怔，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凍瘡膏——上次她給的那瓶。他已經在用了，瓶口擰開過，膏體少了一些。
他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然後他抬起頭，說：“好。”
沈扶搖笑了。
“那說定了。初一那天，你來城裡找我。”
她轉身走了，腳步輕快。
裴衍昭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莊子門口。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舊手帕。手帕是鵝黃色的，角上繡著一朵梅花，針腳粗糙，一看就是小孩子的手藝。繡線已經褪色了，梅花模糊不清。手帕洗了無數次，洗得發白，邊角都起了毛邊。
但他一直留著，貼身放了十一年。
七歲那年，破廟裡，一個穿鵝黃衣裳的小女孩把這方手帕塞進他手裡。她說“你等著，我讓人來接你”。
他冇有等到她回來。但他找到了她，從那時起，一直在暗處看著她。
他等了十一年，從七歲到十八歲。
現在，她來找他了。
“好。”他輕聲說，像是對自己說的，也像是對那塊手帕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