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彭淵指尖即將觸碰到陸承業下頜的瞬間,石室深處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機關轉動聲,石壁竟緩緩向兩側裂開,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暗道。一股陰冷的風從暗道中湧出,裹挾著濃重的瘴氣,隱約能聽到裏麵傳來鐵鏈拖拽的聲響。
陸承業眼中驟然閃過一絲狂喜,嘶聲笑道:“彭淵,你以為贏定了?我父親早就在此佈下後手!這暗道裡藏著的,是老夫用百種毒物餵養的‘毒傀’,但凡活物靠近,頃刻便會化為一灘血水!”
彭淵心頭一凜,轉頭望向暗道,隻見黑暗中緩緩浮現出幾道佝僂的身影,他們麵板呈青黑色,雙目渾濁,渾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正是被毒物改造的“毒傀”。這些毒傀行動遲緩卻力大無窮,手臂上青筋暴起,指甲尖銳如刀,顯然是陸家用來鎮守最後防線的殺器。
“保護百姓!”彭淵厲聲喝道,反手將陸承業踢向公孫瑜帶來的暗衛,“看好他!”
話音未落,三名毒傀已撲至近前,彭淵揮刀格擋,彎刀砍在毒傀身上竟隻發出沉悶的聲響,連一道淺痕都未曾留下。毒傀無視疼痛,張開滿是獠牙的嘴,朝著彭淵的脖頸咬來。彭淵側身避開,摺扇彈出鋼刃,狠狠刺入毒傀的眼窩,墨綠色的毒液瞬間噴湧而出,濺在地上滋滋作響,竟將石板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那名毒傀發出一聲嘶啞的哀嚎,轟然倒地,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其餘毒傀見狀,愈發狂暴,爭先恐後地撲來。彭淵且戰且退,將毒傀引向遠離百姓的方向,心中飛速思索對策——這些毒傀刀槍難入,唯有攻擊眼窩、咽喉等要害才能致命,且需避開它們身上的毒液,稍有不慎便會中招。
一名暗衛試圖上前相助,卻被毒傀一掌拍中胸口,肋骨瞬間斷裂,口吐鮮血倒飛出去。彭淵見狀,心中一急,揮刀斬斷身旁的石柱,碎石轟然落下,暫時阻擋了毒傀的腳步。他趁機從懷中掏出火摺子,點燃隨身攜帶的火油瓶,朝著暗道入口擲去。
“轟!”火焰瞬間吞噬了暗道入口,灼熱的氣浪逼退了毒傀,卻也讓隱藏在暗處的更多毒傀被驚動,發出此起彼伏的嘶吼。彭淵知道,火攻隻能拖延片刻,一旦火焰熄滅,毒傀便會再次襲來,而百姓尚未完全撤離,絕不能讓這些怪物靠近。
危急關頭,他突然想起空間中的靈泉水——靈泉水能解百毒,或許也能剋製這些毒傀。他假意敗退,趁毒傀撲來的間隙,迅速閃身進入空間,舀起一瓢靈泉水,反手潑向最前方的毒傀。
靈泉水落在毒傀身上,發出“嗤嗤”的聲響,青黑色的麵板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剝落,露出裏麵腐爛的肌肉。毒傀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不斷抽搐,最終化為一灘膿水。
“有用!”彭淵心中一喜,接連舀起靈泉水潑向其餘毒傀。靈泉水所到之處,毒傀紛紛潰爛倒地,不消片刻,暗道前的毒傀便已被盡數消滅。火焰漸漸熄滅,暗道中再也沒有動靜,顯然藏在裏麵的毒傀也被靈泉水的氣息震懾,不敢再出來。
彭淵喘著粗氣,收起彎刀,轉身看向百姓。孩童們已被暗衛護在懷中,老者們互相攙扶著,眼中滿是感激。公孫瑜走上前來,遞給他一塊乾淨的布巾:“沒想到陸家竟造出如此邪物,還好你有應對之法。”
彭淵擦去臉上的汗水,搖頭道:“僥倖而已。先讓百姓下山,此地不宜久留。”
暗衛們立刻行動起來,攙扶著受傷的百姓,護送著孩童,朝著通道外走去。彭淵最後檢查了一遍石室,確認沒有遺漏的毒傀,這才轉身跟上。陸承業被暗衛死死捆住,癱在地上動彈不得,眼中滿是不甘與恐懼——他以為萬無一失的後手,竟被彭淵輕易破解,陸家的覆滅,已是定局。
走出通道時,朝陽已升至半空,金色的光芒灑滿西山,驅散了連日來的陰霾。彭淵回頭望向那座被火海吞噬的窯廠,以及隱藏著無數罪惡的石室,心中終於鬆了口氣。
公孫瑜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回京復命。陸家的罪行,該讓天下人都知道了。”
彭淵點頭,與公孫瑜並肩而行,身後是被解救的百姓,前方是通往京都的道路。
這場仗尚未結束,陸家在朝中的勢力依舊龐大,先帝駕崩的真相,都將在京都掀起一場更大的風暴。但他無所畏懼,因為他的身後,有並肩作戰的夥伴,有需要守護的百姓,更有在京都等待著他的公孫璟。
而彭淵的腳步,卻愈發堅定——他要以手中刀,盪盡天下不平事,還世間一個朗朗乾坤。
一行人沿著西山的山路緩緩下行,玄羽閣的暗衛在前開路,受傷的百姓被攙扶著走在中間,孩童們縮在老者懷裏,好奇地打量著山間的晨光。彭淵走在最後,目光不時掃過身後的山林,確認沒有追兵跟來,才稍稍放下心來。
行至山腳,沈明遠早已帶著車馬等候,看到眾人平安歸來,立刻迎上前:“彭兄,公孫兄,辛苦你們了!太醫已在附近的驛站待命,百姓們的傷勢可先由太醫診治。”
彭淵點頭,吩咐暗衛將百姓安置上車馬,又將陸承業押入囚車,這才對沈明遠道:“沈大人,陸家在西山的罪證已盡數掌握,陸承業也招供了先帝駕崩的真相,此事需儘快稟報陛下,遲則生變。”
“我已派人快馬加鞭前往京都送信,相信陛下很快便會收到訊息。”沈明遠神色凝重,“隻是陸家勢大,京中必有他們的耳目,我們此行回京,怕是要多加提防。”
公孫瑜接過話頭:“無妨,玄羽閣已在沿途佈下暗線,確保萬無一失。待安置好百姓,我們便即刻啟程,爭取早日抵達京都。”
驛站內,太醫正忙碌地為百姓診治,哭聲與道謝聲交織在一起。彭淵站在驛站外,看著晨光下的村落,想起那些慘死在西山的百姓,心中五味雜陳。公孫璟的身影突然浮現在腦海,他掏出懷中的玉佩,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麵的紋路,低聲道:“阿璟,等我回去。”
三日後,車隊啟程回京。彭淵與公孫瑜同乘一輛馬車,車內擺放著從西山搜出的罪證——密信、賬冊、“暗樞”令牌,還有那件綉著五爪金龍與暗紋蓮花的錦袍。公孫瑜拿起錦袍,眉頭緊鎖:“這錦袍乃皇家規製,李貴妃竟敢私藏,顯然是早有謀反之心。”
“不止如此。”彭淵翻開賬冊,“賬冊上記錄著陸家多年來私鑄兵器、囤積糧草的數量,足以裝備十萬大軍,他們怕是早已謀劃著篡位奪權。”
馬車行駛在官道上,車輪滾滾,一路向西。沿途的城鎮裏,百姓們安居樂業,全然不知京都即將掀起一場驚濤駭浪。彭淵掀開車簾,望著窗外的景象,心中暗暗發誓:定要守護這來之不易的太平,絕不讓陸家的陰謀得逞。
抵達京都城郊時,已是深夜。梨花雨帶著玄羽閣的暗衛前來接應,低聲道:“公子,彭大人,京中局勢緊張,靖安侯府近日調動頻繁,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公孫公子已在府中備好接應,我們需從側門入城,避開陸家的耳目。”
彭淵與公孫瑜對視一眼,點頭道:“好,按計劃行事。”
車隊繞開城門,從一條僻靜的小巷進入京都,最終抵達公孫府。府門早已敞開,公孫璟身著月白長衫,站在門前等候,看到彭淵從馬車上下來,眼中瞬間泛起光亮,快步迎上前:“阿淵,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彭淵握住他的手,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讓你擔心了。”
公孫璟搖了搖頭,目光掃過身後的囚車與罪證,沉聲道:“先進府再說,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府內的書房中,燈火通明。彭淵將西山的經歷、陸承業的招供以及所有罪證一一呈上,公孫璟仔細翻閱著,臉色愈發凝重。“此事事關重大,必須明日一早便進宮麵聖。”他抬頭看向彭淵,“隻是李貴妃與靖安侯勾結甚深,宮中必有他們的人,我們需做好萬全準備。”
“我已安排妥當。”公孫瑜道,“玄羽閣的暗衛會守住宮門,確保陛下麵見我們時的安全。陸承業作為人證,也需一同帶往宮中,讓他親口指證陸家的罪行。”
彭淵點頭:“明日之事,容不得半點差錯。我與你一同進宮,公孫璟你留在府中接應,以防不測。”
公孫璟握住他的手,眼中滿是擔憂:“萬事小心,我等你回來。”
夜色漸深,京都的街道寂靜無聲,唯有公孫府的書房依舊亮著燈。彭淵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月色,心中清楚,明日的朝堂之上,必將是一場生死較量。但他無所畏懼,因為他的身邊有並肩作戰的夥伴,有等待他歸來的愛人,更有需要他守護的天下蒼生。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京都的城門緩緩開啟,一場關乎社稷安危的風暴,即將來臨。
天剛破曉,彭淵與公孫瑜便帶著陸承業,攜著所有罪證,策馬朝著皇宮疾馳而去。玄羽閣暗衛分作兩隊,一隊隱匿在街巷兩側,緊盯靖安侯府的動向;一隊隨行護送,手按刀柄,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四周。
宮門外,禁軍早已列隊等候——公孫璟提前聯絡了忠心於先帝的禁軍統領,對方得知真相後,決意助他們一臂之力。見到彭淵等人,統領頷首示意,親自引著他們入宮。
穿過層層宮闕,金鑾殿上的朝會已近尾聲。靖安侯陸坤立於百官之首,正慷慨陳詞,彈劾沈明遠“濫用職權,構陷忠良”,全然不知滅頂之災已悄然降臨。
“陛下,臣有要事啟奏!”彭淵的聲音陡然響起,震得殿內眾人皆是一怔。
皇帝抬眼望去,見彭淵、公孫瑜押著披頭散髮的陸承業走入,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彭淵,你不在西山查案,擅自闖入金鑾殿,成何體統?”
陸坤見狀,心中咯噔一下,卻依舊強作鎮定,厲聲喝道:“彭淵!你竟敢押解我兒,莫非是想造反不成?”
“造反的,是你陸家!”彭淵冷笑一聲,揮手示意暗衛呈上罪證,“陛下,臣在西山查獲陸傢俬鑄兵器、偽造官銀的作坊,生擒陸承業。他已親口招供,陸家煉製前朝禁藥蝕骨散,妄圖控製朝中大臣;更勾結李貴妃,毒殺先帝,謀朝篡位!”
話音落下,金鑾殿內一片嘩然。百官交頭接耳,麵露驚駭,陸坤臉色鐵青,指著彭淵怒吼:“一派胡言!這是汙衊!陛下,此人血口噴人,臣請旨將他拿下!”
“是不是汙衊,聽聽你兒子怎麼說便知。”彭淵抬手,暗衛押著陸承業上前。陸承業斷臂處的傷口尚未癒合,臉色慘白,在皇帝威嚴的目光下,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顫抖著將陸家的罪行一五一十地複述出來,從毒殺先帝的細節,到蝕骨散的煉製目的,再到暗樞組織的存在,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陸坤氣得渾身發抖,拔出腰間佩劍便要刺向陸承業:“逆子!你敢汙衊為父!”
“拿下!”皇帝厲聲喝道,禁軍一擁而上,瞬間將陸坤製服。陸坤掙紮著嘶吼:“陛下!臣冤枉!是他們逼供!李貴妃!快救我!”
提及李貴妃,彭淵轉頭看向皇帝:“陛下,李貴妃與陸家勾結的證據,臣亦已找到。那件綉有暗紋蓮花的龍袍,便是鐵證。”
禁軍領命而去,金鑾殿上的陸家黨羽頓時麵如死灰,紛紛跪倒在地,磕頭求饒。百官見狀,也紛紛高呼“陛下聖明”,唯有彭淵立於殿中,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身影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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