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武好奇的看著公孫璟,怎麼彭淵突然心情好起來了,還弄了好多食材,看這架勢是要慶祝什麼。
“你哄他了?”
公孫璟臉通紅,這話說的,趕緊反駁:“別胡說啊!”
“那他這是要幹什麼?有種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感覺。”說完,林小武狐疑的看著公孫璟,“該不會是……”
“你在胡想什麼!”公孫璟被他盯得發毛,趕緊打斷了他的臆想。
“是陛下的手諭,陛下十分關心漳縣的情況,特意撥了二十萬兩白銀,不日即將抵達,會用來重建和補貼給災民。”
“二十萬兩!!!”林小武聽完眼睛都瞪大了,他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麼多錢呢!
“這是用來重建漳縣的,看著多,其實用起來也很快。物資的消耗,這麼多人的吃喝,都是要錢的。”公孫璟其實覺得二十萬可能還不夠,隻能說,有多少是多少吧!
至少,他家阿淵是肯定不會貪墨這筆錢的。
兩人還在嘀咕,戚木依著彭淵的吩咐,來守著他們倆,剛到門口就看到了玄十。
對視一眼,互相點頭,權當是打了招呼。
彭淵帶著玄羽閣的人去打獵,時不時的偷偷將空間裏的小動物放出來,也不管合不合理,反正隻要是能吃的,通通帶走。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帶著滿滿一堆的獵物回到安置營,迎來營裡人的好奇圍觀。
剛將慶功的食材清單交給後廚,就迫不及待的去找公孫璟,剛進院落,就看見戚木站在門邊,玄十的身影在他身邊側,身姿筆挺站著,這兩個人還真是盡職的很,一人守一邊門,不知道的還以為院子裏關了誰,不準他出門。
他挑眉走過去,玄十看到了恭敬的行禮,被彭淵製止後,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竹筒。
“閣主,京中傳來的訊息。”
嗯?又有訊息?什麼訊息?彭淵好奇的開啟紙條,上麵的蠟封還沒去掉。
“戰雲舟押送銀兩,三日後抵達。梨花雨”
彭淵挑眉,誒?戰雲舟?鄭紫晟身邊也是沒別人可用了,連錢大人身邊的戰雲舟都派出來了。
“蠟封是隴州的,隴州距離此地不足兩日。”玄十看了眼蠟封開口。
“收拾一下屋舍,給故人騰出一間房來。”說完彭淵開心的揮了揮紙條,“他倆在聊什麼呢?”
戚木聲音沉穩,目光卻往正廳方向飄了飄,“林小武正纏著公孫先生問封賞的細節,怕擾了他們,就在這兒等著。”
彭淵低笑一聲,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正能瞧見公孫璟紅著臉擺手的模樣,林小武趴在桌前,咋咋呼呼的聲音隱約飄出來:“從三品啊!那以後見著其他官員,咱們是不是能挺直腰桿了?”
“京中貴人多如牛毛,都是為陛下做事,跟品級無關。”公孫璟的聲音帶著點不好意思,但還是耐心的解釋。
彭淵收回目光,對玄十道:“吩咐下去,今晚給所有參與救災的人放假,不管是工匠、兵卒還是幫忙的災民,每人都發兩斤肉,後廚多做些熱菜,讓大家敞開吃。”
玄十眼睛一亮,連忙應聲:“是!屬下這就去安排!”打工人最喜歡的是什麼呢?休息!加工資!
雖然他玄十是暗衛,沒什麼加工資的機會,但放假也屬實難得。
他跟著閣主這麼久,還是頭回見彭淵這麼開心,這般“普天同慶”的陣仗,倒是新鮮。
等玄十走了,彭淵轉身進了正廳,剛進門就被屋裏的兩人發現了,林小武立馬縮回了抓著公孫璟胳膊的手,心虛的看著他家契兄。
彭淵也沒計較他的小動作,就當沒看見。
公孫璟坐在一旁,見彭淵進來,臉上的紅暈還沒退,卻忍不住幫小武說話:“他就是好奇,問問。”
“沒事,我也沒想問。”彭淵現在高興,“對了,玄羽閣傳來訊息,戰大哥還有兩日就到漳縣了,他負責押送救災銀。”
公孫璟驚喜的抬眸,“戰大哥來了!”隨後他也想到了,戰雲舟來了,那錢大人……
“不知道,玄羽閣沒說,一會我讓玄十去問問。”
公孫璟趕緊搖頭,戰雲舟過來,錢大人身邊還有陸子昊,雖然陸子昊平時看著大大咧咧的,但重要的時候還是很靠譜的。
彭淵順勢坐在公孫璟身邊,伸手幫他理了理衣領,林小武眉心一跳,立馬拉著戚木出門,“阿璟,我去看看醫官那邊還有沒有需要幫忙的,一會再回來。”
“洪水治理到尾聲,阿璟也累了這麼久,該鬆口氣了。”彭淵粘著人,想討些福利。
“眼看著事情就要結束了,更不能懈怠,爭取快些,能早些幫災民們建立新的家園,咱們……也能早些回家。”說到最後,公孫璟的聲音明顯的小了下去。
“誒嘿,這話我愛聽。那我就再努力些,咱們儘快回家去。嘿嘿。”
為了讓彭淵不再散發思維,公孫璟決定岔開話題,“咱們今晚吃什麼?”
“我吃阿璟!”彭淵突然壓低聲音,低音炮上線。公孫璟的耳朵瞬間紅透,結結巴巴的嗬斥。
“你……你不準靠近我!”
“哈哈哈哈,阿璟,原來你喜歡低音的嗎?我還能再壓一壓的。”
回應他的是公孫璟萬年不變的一個‘滾’字。
“別嘛。”彭淵笑著點頭,“我抓了羊,一會就烤全羊。這次在京中補了些孜然,熱乎乎的羊肉,再弄些酒……”
“你還想喝酒?”公孫璟蹙眉瞪他。
“不喝不喝,我其實也不愛喝酒,隻是說岔了,在後世習慣了羊肉串配啤酒。”炎炎夏日,坐在街邊吃著燒烤配著啤酒,也是別有一番滋味。
公孫璟好奇的看了他兩眼,自從和彭淵說開了,他好像越發的愛提起他的世界。
遲疑一瞬,公孫璟開口:“阿淵是不是想家了?”
彭淵愣了一下,眼底浮出些許思念,“不騙你,想了。隻是我回不去的,瓦斯爆炸,我不可能還能活著,亦或者屍體都沒有了。”
到嘴安慰的話,嚥了下去,隻能安慰的抱了抱彭淵。“那今日別喝太多,明日還要跟工匠們商量民居區規劃的細節。”
“心疼了?我沒事,習慣了,以前常年都在國外,和家人的見麵大多都是視訊,偶爾團聚,也都是各忙各的。”彭淵懶洋洋的湊到肩膀那,他耳邊低語。緩緩道來:“我也就隻能和阿璟說說了,從第一天醒來,我就知道,那裏我是回不去了。或許等年老後,我會想,那裏是不是我的一場夢,莊周夢蝶,誰又知道呢?”
低沉的聲音,惹得公孫璟耳尖又紅了,可緩緩道來的語句,卻讓人心頭覺得酸澀。
“我不知道該如何幫你,你初到清河縣,我起過一卦,奈何,根本看不見你的命數,也算不出你的過往和未來。”公孫璟突然覺得自己對於彭淵,有太多的不可掌控。
“我依稀記得,你們好像是不能算自己的,不能算我,是不是代表著,那個時候咱們就已經命格相連了?”彭淵倒沒覺得哪裏不好,聽到這個訊息,甚至有些竊喜。
“這也不是什麼好事,你怎麼……”這麼開心呢?公孫璟蹙眉,很多時候他不懂彭淵的樂天和無所謂的態度。
“從我清醒的那一刻,就是人生第二世了。讓我活下來,甚至可以說是續上命,都是阿璟的功勞。所以我已經很滿足了,知足常樂嘛!現在活著的日子,都是我賺來的。”
公孫璟在旁邊聽得直搖頭,“倒是我看不開了。”
“沒有的事,我的阿璟很棒,是我的神明。”
公孫璟已經羞澀的快要找個地縫鑽進去了,故意咳了兩聲:“我去看看,今日廚房做了什麼食物。”
彭淵笑眯眯的偷親兩口,然後才把人放開。
天色未暗,外麵已經熱鬧起來。
玄十辦事利落,不過半個時辰,“放假髮肉”的訊息就傳遍了整個臨時安置點。
災民們先是不敢信,等看到兵卒們抬著一筐筐新鮮的豬肉、雞肉往各個帳篷送時,才歡呼起來。
有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捧著分到的兩斤羊肉,激動得抹眼淚:“活了大半輩子,還是頭回遇到這麼好的官!洪水沖了家,本以為要餓死,沒想到不僅有飯吃,還能吃上肉!”
旁邊的年輕人也跟著附和:“是啊!公孫大人真是好人!咱們以後跟著大人好好乾,一定能把漳縣重新建起來!”
工匠們更是高興,他們這些天沒日沒夜地畫圖紙、搭框架,早就累壞了,這會兒聽說放假,還能敞開吃肉,一個個都幹勁十足地收拾起工具,盼著天黑。
公孫璟站在院門口,看著外麵熱鬧的景象,心裏也暖暖的。他也是頭次看到如此官民一家親的熱鬧場麵,轉頭看向彭淵。
“國公爺,謝謝你。”
“客氣了,公孫先生。”
兩人客套起來,然後相視一笑。
夜色漸深,安置營裡燃起巨大的篝火,豬羊肉紛紛被放置架子上炙烤,油脂的香味溢位,讓在場的眾人紛紛嚥下口水。
一字排開的大鍋裡熬製著羊肉湯、豬骨湯,燉了紅燒雞鴨鵝配山藥和芋頭,鍋裡還放了不少蘿蔔和葫蘆。(亂燉,挺好吃的,大家可以試試。)
彭淵讓人給他弄了個小架子,他自己烤了給公孫璟吃。
戚木也有樣學樣,跟著弄了單獨的小烤架。
喝著肉湯,吃著菜,氣氛已經活躍了起來,不少百姓就開始閑談。
“你們說,這國公爺跟先生是什麼關係?怎麼兩個大男人黏黏糊糊的?”一個漢子小聲的跟旁邊的人嘀嘀咕咕。
“這都看不出來嗎?肯定是至交好友啊!”旁邊的人塞了一大口小白菜,嘴巴撐得鼓鼓的,“他們文人不是有句話叫知己嗎?兩人是至交好友跟知己。”
“至交好友?我跟你還發小呢?我倆也不這樣啊!”
“那你我能一樣,人家可是京中貴人,我倆都是鄉野草民!”
“是……是嗎?”
“肯定的啊!我倆能吃飽就不錯的了,哪有那閑工夫想別的,哎,你這大骨還吃不吃,不吃我夾走了。”
“去去去,一邊去,我還要吃呢!”
那邊的議論無人關心,彭淵眼裏隻有他的公孫璟。
玄十送食材給彭淵的時候,在他耳邊低語:“閣主,我已經派了人去群眾中釋出訊息,過了今夜,先生是國師的言論會更加的高漲。”
彭淵眯著眼聽著,表示很滿意。“辛苦好些天了,給你放兩天假,這兩天就不用跟著阿璟了。”
玄十大喜,開心的退下了。
營帳四處都有討論聲,有的說他倆關係太好的,有的在讚頌公孫璟的為官清廉,還有人小聲的說:“既然公孫大人師承國師,是不是代表著,他也能成為國師?”
“這……也不是不行吧?上任國師大人不是已經過世了嗎?既然如此,他的得意弟子繼承師位也未嘗不可!”
“說的有道理,隻是要如何才能讓公孫大人坐上國師之位呢?”
“這事你就不懂了吧!就算你沒讀過書,也應該知道萬民請願的事吧?咱們給公孫大人也寫一份萬民請願,助大人一臂之力。”
“我們這些升鬥小民也能做到嗎?”
“嘖,你這人,總是潑冷水呢?你還沒做就開始想著做不到!你要是不參與就上旁邊去。”
有性子急的,已經開始在人群裡尋找同好。
篝火旁圍繞著劫後餘生的百姓,桌上擺滿了美味的食物,人們對新的生活充滿了熱情和嚮往。
這樣一片祥和的氛圍,自然滋生了大片的有誌青年,覺得百廢待興、有奔頭,甚至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
公孫璟看著對生活燃起希望的百姓,嘴角的笑容就沒下去過。
“這麼開心?”彭淵將奶白的羊肉湯遞給公孫璟,看著他喝完才從後麵端了一盤烤製的軟嫩的烤肉遞給他。
“自然開心,看著百姓們燃起生活的希望,就覺得我們的努力沒有白費。”公孫璟點頭,眼中閃閃發亮,似有星辰。
彭淵垂眸斂去眼底濃濃的慾望,“等銀子到了,給大家發了補貼,再把民居建起來,到時候大家隻會更高興。”
接過餐盤的公孫璟,開心的眼睛都眯起來了,輕聲嗯了一聲。
他想起之前偷偷算的卦,卦象顯示漳縣未來會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當時還擔心會不會不準,現在看著眼前的景象,倒覺得那卦象說不定真能實現。
“今天的廚藝,阿璟還滿意嗎?”
公孫璟咬了口羊肉,鮮嫩多汁,味道極好。他點頭:“嗯,一直都很好。”
“那就行,你多吃點。”彭淵嘴勾起滿意的笑,心裏想著,等你吃飽了,就輪到我了。
吃到一半,有幾個災民捧著自家做的鞋墊、繡的帕子過來,非要送給彭淵和公孫璟。
“大人,我們也沒什麼好東西,這點心意您收下。”
玄羽閣暗衛將人攔在不遠處,彭淵沒拒絕,笑著收下了鞋墊,至於帕子,嗬嗬,那個不需要。
“你們的心意,我們收下了。”
災民們見他收下,高興地叩首道謝,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繼續吃喝。
夜色漸深,酒過三巡,大家的話也多了起來。有人說起自己以前的家,有人暢想以後的日子,還有人唱起了當地的山歌,歌聲悠揚,飄得很遠。
公孫璟喝了點酒,臉頰微紅,靠在彭淵肩上,聽著大家的歌聲,眼皮漸漸沉重。彭淵察覺到他的睏意,輕聲說:“累了就先回去休息,這裏有我。”
公孫璟搖搖頭,聲音軟糯:“我再陪你一會兒。”
彭淵無奈,隻能讓他靠在自己懷裏,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樣。
一些喝了酒,沒了分寸的災民們看在眼裏,忍不住打趣:“國公爺,您這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公孫大人是您家小媳婦呢!”
彭淵麵無表情的看著他,嚇得人酒都醒了,不敢再造次。
默不作聲的彭淵直接將人抱了起來,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回了休息的屋舍。
男人身邊不知何時站了一名暗衛,等彭淵離開後他才開口。
“先生的確是國公爺的男妻,不過,我家國公爺是入贅的帝師府。”
男人驚出了一身冷汗,他以為自己命不久矣,可聽完了暗衛的話,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喝酒喝傻了。
彭淵抱著已經睡著的公孫璟回了房間,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床上,蓋好被子。他坐在床邊,看著公孫璟熟睡的臉龐,嘴角忍不住上揚。
“今天先放過你,明天可就不行咯!晚安,我的神明。”虔誠的在公孫璟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窗外,月光皎潔,灑在地上,像一層薄薄的銀紗。房間裏,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溫馨而寧靜。
熱熱鬧鬧的一夜,在眾人的歡呼聲中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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