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璟說的問題,的確是他們現在最需要解決的。
彭淵讓玄羽閣給他找幾個商隊,最好是每個城市都能有。
梨花雨欲言欲止,彭淵抬手示意她有話就問。
“閣主,為何要找這麼多商隊?”玄羽閣本身就是做暗殺和情報起家的,自家的弟兄不能用嗎?
彭淵拿過一張大周的地圖,仔細的挑了幾個中轉站一樣的地方。“因為需要中轉站,我打算在全國收購糧食。”
收購糧食?梨花雨心下一驚,難道是去年的旱災會重演?
梨花雨盤算著時間,如今已到了快五月,糧食早就播種,地裡長的勤快的蒜薹已然上桌。怎麼看也不像是會旱災的兆頭啊!
彭淵見梨花雨半天都沒說話,抬頭一眼,小姑娘正在神遊天外。“想什麼呢?”
“閣主,為何要大收購糧食?玄羽閣在江南有盛產糧食的莊子,每天都能收穫大量的米糧,足夠應付一整年的食用。”
“哦,不是用來自己吃的。”彭淵想了想,給畫了一個草圖,“五天後就是十五了,你挑幾個悟性好的賬房先生過來跟著阿璟學東西。下個月我們玄羽閣和沈明遠會聯手一起售賣糧食、草藥。這糧食,會從全國收購,到時候哪裏需要貨,就近調取就行。
同時,在南城會開一家安和堂的葯館,到時候你讓妙手帶著玄羽閣的大夫們輪流排班坐診,他們的工錢由玄羽閣的賬上出。
還有,玄羽閣名下所有的鋪子和營生,今晚太陽落山前,都拿過來我看一眼。”
彭淵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指點江山,需要他籌備的東西還挺多,重點是他要設計好,怎樣才能做到雙方交接東西的時候不問數量和來路。
此時此刻,忙的焦頭爛額的彭淵迫切的需要一杯咖啡。
梨花雨記下彭淵的要求,然後下去依照要求辦事。
期間公孫璟來看過彭淵,他在畫一切看不懂的東西。聽到彭淵喃喃自語的需求,公孫璟淡淡的開口:“為何焦慮?找些不識字的啞者即可,隻是看守倉庫,庫房裏的東西,不需要他問來路,也不需要他盤點。若是不放心,就買幾個家僕,賣身契在手,他們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彭淵目瞪口呆,然後突然就老實了。
他好像鑽了牛角尖,在阿璟這個局外人來看,這是一件很好解決的事情。
“這畫的是什麼?”公孫璟點了點紙上的圖,岔開話題。
“哦,上次說要給阿璟做的禮物。”彭淵看著紙上的火統,如是回答。
“上次的還沒畫完嗎?”公孫璟疑惑,他們回京城的時候彭淵已經在畫圖了,今天還在畫。
彭淵將畫紙往公孫璟麵前推了推,指尖點著火銃的草圖:“完善一下細節部分,阿璟來看這結構,前段裝鉛彈,後膛填火藥,扣動扳機引火,能在三十步內擊穿鐵甲。”他忽然想起什麼,又補了句,“我讓人拿活雞試過,準頭好的,一發子彈下去,那雞包死的。大型的山羊和豬,在對準頭部的時候也能一槍斃命。”
公孫璟的指尖劃過紙上火藥池的位置,眸色微沉:“火藥?那需防潮,雨天怕是難用。”
“所以要做雙層木匣,內裡鋪防潮油紙。”彭淵起身翻出個巴掌大的銅製零件,“這是熔了舊銅鏡做的扳機,試過三次,引火很快。”他忽然壓低聲音,“等做完這個,就給你裝備上,隻要有不長眼的敢對你動手,直接給他一梭子,送他上西天。”
公孫璟看著彭淵眼底興奮的光,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彎:“玄羽閣的工匠做的?”
“嗯!我讓他們加班加點忙了好一段時間,那溶鐵的大師傅,差點沒給我逼瘋。”彭淵笑著開口,“這東西是分了好幾個師傅分開做的,除了玄羽閣給的圖紙外,旁人做不出來。”
這是槍支的前身,彭淵跟玄羽閣研究的這個殺傷力很大,為了安全起見,彭淵特地讓梨花雨安排了不同的師傅做不同的零部件。
就那個百鍊成鋼的師傅,他最難,因為他家閣主發了瘋的要一種叫彈簧的東西。
梨花雨那段時間幾乎泡在玄羽閣的鐵匠坊,閣主沒時間,她就親自守著鐵匠熔鐵、鍛打。
火銃的槍管做得比手指略粗,槍身刻了防滑的紋路,放彈夾的地方墜著一串金子做的竹葉,耀眼極了。
公孫璟收到用絨布裹著的東西時,有些不敢置信。伸手接過,公孫璟掂了掂,分量比想像中輕。
“這就是那個?”這比圖紙上的要小很多,尾端那金閃閃的竹葉,讓公孫璟有些一言難盡。
“嗯,是啊,好不容易做成功,梨花雨那有七八個失敗品。”
公孫璟不知道要怎麼用,有些遲疑,彭淵從身後環住他,手把手的抬起公孫璟的手,教他怎麼握槍。
“阿璟,這玩意有後坐力,而且動靜很大,你注意些。”說著用胸膛抵著公孫璟的肩膀,雙手抓著公孫璟的手,“抬高,槍身高度和視線平齊,眼睛看著你要解決的目標。”
話語剛落,手裏的槍支發出巨大的聲響,‘砰’的一聲,他們瞄準的那棵樹的枝丫應聲而斷,狠狠的砸在地上。
饒是公孫璟做了心理準備,也沒料到它的威力會有這麼大。
“嚇著了?不怕不怕,小心膽大,不怕不怕哈!”彭淵以為他真的嚇著了,趕緊拍了拍公孫璟的後背,幫他緩和一下。
“它叫什麼?”公孫璟緩了一會才開口。
“嗯?”名字?統一叫槍啊!
額……,不過阿璟既然問了,那肯定不是問這個。
“沒有名字,阿璟想給它取什麼名字,就是什麼名字吧!”彭淵對武器沒有命名習慣,或者說,他沒給東西取名字的習慣。
“那,叫素問。”(金主OC的武器名)
彭淵挑眉,“媳婦,我文化不高,這什麼意思啊?”
公孫璟白了他一眼:“素昧平生,莫要相問。”
嗯???
彭淵不敢置信的看著公孫璟,“不是,阿璟,你確定要叫這個名字嗎?”
“我與它從不曾見過,若不是你,應該也不會知曉。所以素昧平生,莫問。”公孫璟淡淡的解釋,“怎麼了?哪裏不對嗎?”
彭淵撓頭,頓時有些尷尬,這跟他理解的,的確是兩種意思。
“沒什麼,沒什麼,這個名字挺好的。我明天就讓人給打個叫素問的金葉子,給掛上。”
公孫璟狐疑的看著他,總覺得他在岔開話題,“說實話!還有,金葉子太招搖,不適合武器裝扮。”
彭淵連忙討饒,“阿璟你還是別問了,不然今晚我又要睡空間了。”
彭淵不說還好,越是這樣說,公孫璟越是好奇,到底彭淵理解了什麼,剛才會露出那樣的表情。
“真不說?”公孫璟一記眼刀掃過,就這麼看著彭淵。
最終彭淵還是敗下陣來,“以我的文化水平,素昧平生,莫要相問翻譯過來就是,誰啊?你!要你多嘴問。”
“你……”這下輪到公孫璟一臉震驚了,他委實沒想過,竟然還有這種說法,這不是明擺著挑釁嗎?
彭淵連連討饒,“阿璟啊,是你讓我說的!別生氣別生氣,你就當不知道!”
公孫璟一言難盡,他突然有些不敢直視自己的武器了。(嘲諷加滿)
門外,梨花雨恭敬的敲門,打破了這尷尬的局麵。
彭淵趕緊收斂自己諂媚的笑,得到允許的梨花雨匆匆進來,手裏捧著個賬冊:“閣主,沈王爺派了三個管事在門口候著,詢問何時能去城南的倉庫提貨。”
彭淵點頭:“讓他們等著。”
他轉身進了內室,反手關上門。片刻後再出來時,手裏多了個沉甸甸的木箱。“這裏麵是沈王爺特意交代要的藥材,讓他們先拉走。”
“至於城南的糧食嘛,明日安排人去出庫。”想了想,他又開口,“告訴沈明遠,庫房鑰匙我讓專人收著,以後每三日卯時交貨,讓他的人準時來。”
梨花雨點點頭,領命下去了。
公孫璟忽然道:“倉庫不是還沒放糧食嗎?你打算什麼時候去?”
“擇日不如撞日啊,今天就去。”彭淵將東西收拾好,然後就帶著公孫璟出門去往城南。
“我們這麼光明正大的去,會不會被發現?”
“那邊沒人看守,我讓梨花雨把人調走了。”彭淵得意的一笑。
為了不露餡,他們的馬車都是彭淵自己趕的。
再三確認周圍沒人後,彭淵將糧食裝滿了倉庫。
第一次看見這種從無到有的瞬間出現,讓公孫璟驚嘆好久。
彭淵見他好奇,就鼓勵他也試試。
“剛開始能輸送的東西並不多,多練練以後能放入取出很多東西。類似精神力的控製。”彭淵在公孫璟的身邊絮絮叨,試圖教會公孫璟。
他說別的公孫璟可能不一定能理解,但精神力這種,對於公孫璟這個修道還經常冥想的人來說,完全就是小意思。
公孫璟覺得他太吵了,讓他閉麥,不要影響自己的實驗。
結果就是,公孫璟對空間的呼叫比彭淵還順利。
這讓彭少爺瞬間來了危機感。
玩夠了,公孫璟才放棄了那些米糧的進出輸送。
看著忙碌的彭淵突然想起,“據我得到的訊息,陛下和四哥,明日就能到達就能到達京城。”
他看著彭淵,“沈明遠已經離京迎四哥去了,估計這會他們已經會合。”
彭淵皺眉:“他倒是積極,回來就回來唄!正好,鄭紫晟還欠我一大筆錢呢!”
想到了什麼,彭淵忽然笑了:“到時候咱們的糧鋪開張,城南的葯館也快開業了,讓他鄭紫晟多掏幾個荷包?”
公孫璟頓時閉了嘴,算了,他就不能指望彭淵對陛下態度好些。
彭淵將最後的東西歸放好,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見公孫璟正對著倉庫角落發怔。
“想什麼呢?”彭淵走過去撞了撞他的胳膊。
公孫璟回頭看他,眸子裏映著倉庫外的星光:“陛下此次回京,怕是會有大動作。”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脖間的玉墜,“去年旱災雖過,可北邊幾個州府的流民還沒安置妥當,朝堂上那些人又在吵著要加稅。”
彭淵嗤笑一聲:“加稅?他們怎麼不直接去搶?”
他忽然想起什麼,從懷裏摸出個油紙包,“給,剛從空間裏翻出來的,你上次說好吃的油糕。”
公孫璟接過油紙包,指尖觸到溫熱的糕點時微怔。
這人還真是時時刻刻的都帶著食物,他沒再多問,隻慢慢拆開紙包。甜香混著油酥的味道在倉庫裡瀰漫開,倒沖淡了些穀物的土腥氣。
“明日陛下回京,按規矩你該去城門口接駕。”公孫璟咬了口糕點,眉峰微蹙。“你是自己去,還是跟著帝師府一道去?”
彭淵本想說跟帝師府一道的,突然想起他家阿璟在帝師府的排位不高,頓時就改了主意。
“明日我單獨去,不僅還是我,你跟我一起。”
公孫璟看他,很快就明白了,輕輕的搖了搖頭,“論規矩,我還未分出來,也沒有官職,是不能單獨迎駕的。”
彭淵翻了個白眼,“去特喵的規矩,就不遵守,誰還能怎麼著你。”
公孫璟無奈搖頭,“你是國公,身份不一樣。我們既然已經回到京城,自然要按照京城的規矩生活。”
彭淵剛要狡辯,就聽好像有什麼動靜。“噓,別出聲。有些小老鼠過來了!”彭淵壓低聲音,伸手將公孫璟往身後拉了拉,武器摺扇出現在手裏。
腳步聲在倉庫門口停住,接著是金屬碰撞的輕響,似乎有人在撬鎖。彭淵沖公孫璟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往倉庫深處退,自己則貓著腰摸到門後。
鎖芯“哢噠”一聲被撬開,兩扇木門緩緩推開,三個黑衣人影閃身進來,手裏都握著短刀。為首那人剛要進來,彭淵突然從門後撲出,一腳踹在他膝彎。
手裏的摺扇甩出鋼刃直接抹了他的脖子,完事後,歪著頭笑眯眯的看著剩下的兩個。
那人悶哼一聲跪倒在地,沒了動靜。
光線照亮另外兩人驚慌的臉,彭淵沒給他們反應的機會,一手一個,直接卸下了兩人額胳膊。
“不想死的就別動。”彭淵的聲音冷得像冰,“不然,一會就跟你們的同伴一樣了。說吧,誰派你們來的?”
那兩人被嚇得腿軟,其中一個竟直接癱坐在地。
公孫璟緩步從陰影裡走出,光影恰好落在他臉上,那雙總是溫潤的眸子此刻冷漠疏離。
癱在地上的那人抖著嗓子道:“京城李家,我們大人想知曉是什麼人在跟玄羽閣合作。”
彭淵挑眉,轉頭沖公孫璟揚了揚下巴:“你看,我說什麼來著,這群人就是閑得慌。”他抬腳碾過地上那人的手背,“回去告訴你們主子,想查我的底,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條命。順便把這個死了的拖走。”他的米倉,還沒出貨呢,先血祭了一下,真晦氣。
兩人連滾帶爬地跑了,彭淵看著他們的背影嗤笑:“就這點能耐,還想學人當探子。”他轉身見公孫璟正盯著外麵出神,“怎麼了?嚇著了?”
“京城李家,聽說昨日就是這位李大人吵著要加稅。”
“嗤……,好日子過多了屬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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