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生想跟著,卻不曾想過,像彭淵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讓一個弱雞的人跟著自己呢?
都不用彭淵示意,他身邊跟著的暗衛直接就出手給人打暈了,扔在一個小巷子裏。
不是什麼重要的人,彭淵自然不會關心他,帶著小的們回到悅來居。
這回,不僅林小武在,外出的戚木和顧青峰也都在。
彭淵示意安寧帶著兩個小的回房休息,自己則殷勤的將打包帶回來的點心放在公孫璟的麵前。
“阿璟累了吧?嘗嘗這點心。”
公孫璟嘴角上揚,抬手拿了一塊給顧青峰,隨後才挑了一塊他最喜歡的荷葉糕。“街頭酥香閣的點心?”
“嗯?阿璟知道?”彭淵將點心紙包翻過來看了看,不是沒有標識嗎?
“京中有名的點心,開了有七十年了。”他自小長在京城,點心一拿出來就知道是誰家的了。
眾人一起吃點心喝茶,茶盞輕碰,發出清脆的聲響,彭淵見眾人吃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將話題引到正事上。
“今天我跟阿璟,我們琢磨了件事,想跟你們說道說道。”說著,彭淵的目光落在林小武身上,然後一掃而過,畢竟林小武是戚木的契弟,他不好一直盯著看。
“我和阿璟決定在南城盤間鋪子,給小武開間葯館。小武你跟著阿璟學了不少日子,日後你就在那幫忙抓藥。”彭淵語氣篤定。
林小武握著茶杯的手一頓,抬頭看向公孫璟,眼裏滿是詫異:“阿璟,我嗎?我不行的……”下意識的就拒絕了。
公孫璟笑笑,放下手中的茶杯,“你細心性子也沉穩,開家葯館既能施展你的本事,也能積德行善,何樂而不為。”
林小武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來。他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還能在葯館裏做事,這還是京城的葯館,一時之間,激動、感激湧上來,眼眶都有些發紅:“阿璟,我……我怕我做不好怎麼辦。”
“那就跟著大夫學,阿淵說到時候讓玄羽閣的大夫們去坐診。”公孫璟鼓勵的拍了拍林小武的手,“這些日子以來都是你在幫忙照顧阿狸、小貝她們,所以就想給你盤個鋪子。開家葯館既能安身立命,也能造福一方百姓,是件好事。”
一旁聽著的戚木突然開口:“這太破費了。”
彭淵就知道戚木肯定不會要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是阿璟要送給小武的,你管不著。”
“城南那邊,人流量大,鋪子離皇城兵馬司近不說,還自帶一個後院,可以住人。京城的房價,我想這兩天你也瞭解過。”彭淵知道戚木有些積蓄,但想在京城買房那簡直是妄想。
被彭淵說中,戚木‘嗯’了一聲,他和小武的積蓄還是上次跟著彭淵一起打獵存下的。京城的房子動輒上千兩,的確不是他們能肖想的。
其實林小武和戚木商量過,等阿璟和彭淵安定下來他們就離開京城,在附近找個村子住下的。
公孫璟在一旁看著,嘴角噙著笑意,安撫著林小武,讓他自信一些。
“既然先生決定了,那便如此吧!”戚木也不是那種不知感恩的人,這明眼看都知道是公孫璟在給小武抬身份。
搞定一件事,彭淵喝口茶,繼續開口:“你們倆也別閑著,剛才說鋪子離皇城兵馬司近,為的就是讓你倆日後好方便回家休沐。不出意外的話,過幾天你們就要去那便報道了。”
戚木一愣,顧青峰也有些傻眼。林小武驚喜的看著公孫璟,如果戚木能進去的話,他們在京城是不是就能落腳了?
顧青峰不敢置信的開口,“我能去?”皇城兵馬司,這聽著就不是他們普通人能進的。
那可是兵馬司!別說是皇城的,就算是他以前的少爺身份,想進小城的兵馬司都夠嗆,何況還是皇城的!
“哦,那你不能,年紀太小了。”彭淵看著隻有九歲的顧青峰,搖了搖頭。
他就說嘛!顧青峰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有些失落。
戚木想了一會,搖搖頭,“我不去。”
林小武亮起的眼眸又暗了下去。
“理由?”公孫璟看著他,言語間帶著清冷。
“實力不夠。”而且他毫無身份背景和功名,那種地方,不適合他。
“我能給你弄進去,就沒有實不實力的事情。皇城兵馬司是負責京城防務的重要機構,它要的不是功夫高強,而是能聽令行事。”彭淵頓了頓,“當然,你要是實在待不下去也行,去鍍個金,到時候給你換到京府的衙役司。”
“隻是,到時候,林小武的藥鋪有什麼樣的後台罩著,全看你自己能爬多高了。”彭淵冷哼,緩緩的說道。
果然,這話一出,戚木放在膝蓋上拳頭頓時就捏緊了,臉色也變得難看。
氣氛變了,顧青峰和林小武嚇得都不敢出聲。
公孫璟喝了口茶,緩和聲線,“那裏雖然規矩多,但能學到不少東西,也能結識一些人脈。裏麵的人都是世家子弟承接著父輩祖輩的蒙蔭,以你的身手,完全能勝任這份工作,隻是你這不愛說話的毛病要改改。”
林小武聽到公孫璟的解釋,下意識的就握住了戚木的手,戚木不善言辭,這是硬傷。有些不忍:“其實契兄他,留在葯館幫忙也是可以的。”
公孫璟和彭淵沒說話,等著戚木自己表態。
戚木回握住林小武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我去。說話的事情,我改。”
彭淵說的很對,這裏是京城。天子腳下,最不缺的就是達官顯貴,他不能退縮,小武還等著他保護呢!
彭淵挑眉,眼底帶著讚賞,“能想明白就好。”
“多謝……”戚木剛要起身道謝,被彭淵抬手打斷了。
“別,你我之間不論這個。”彭淵擺了擺手:“路雖然是我給你找的,但能走多遠全看你自己。我的朋友,太弱了可不行。”
戚木一愣,想起彭淵國公的身份,看看小武,再看看公孫璟。頓時明白了彭淵的用意,果然是強悍的男人。
“去了那裏,凡事多留個心眼,別惹事,但也不能讓人欺負了去。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隨時可以來找我和阿淵。小武以後還要靠你呢!”
“我明白。”戚木鄭重的點頭。
林小武這時候也緩過神來了,他感激地看著彭淵和公孫璟:“阿璟,你為我們考慮得這麼周到,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以後葯館開起來了,我一定好好經營,絕不給阿璟丟臉。”
“那是你鋪子,丟臉的是你,與我何來的乾係?”公孫璟笑著揶揄他。
“阿璟!你好歹是我師傅,要是做的不好,人家不都是先數落師傅麼?”林小武漲紅了臉,不自在的摳著袖口。
“嗬嗬,不給旁人知曉不就好了?”公孫璟難得的開起了玩笑,林小武這才放鬆下來。
彭淵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說道:“行吧!要說的事情都在這裏了,我讓人安排了晚飯,走,吃飯去。”
眾人移步飯廳,桌上已擺好了熱騰騰的飯菜,八道精緻小菜配著香噴噴的白米飯,看得人食慾大開。
阿狸早就餓了,拿起筷子就扒拉了一大口飯,含糊不清地說:“飯飯,吃!餓!”
彭淵趕緊給她扶住碗,生怕小祖宗再把碗摔了:“這麼多菜呢,你倒是吃些菜啊!”
公孫璟看了過來,他也發現了,他家阿狸最喜歡吃米飯,沒菜都能吃兩碗。“米是哪來的?”
公孫璟這麼一問,彭淵也愣了一下,“我放在廚房的。”
行了,不用問了,空間的米。
“不愛吃就不吃吧!吃些米飯也好。”公孫璟垂眸,孩子悟性高,他們能敏銳的分辨有靈性的東西。
彭淵看著挑食的閨女,無奈的搖頭:“行了,知道了,等爹有空了給你做好吃的。”
“的確,吃過你燒的菜,再吃外麵的,總覺得味道有些寡淡。”林小武戳著碗裏的燒肉,感嘆道。
公孫璟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帶著笑意:“日後等他有空了,讓他多做些。”
能不寡淡嗎?彭淵用的都是空間裏種植的食材,從口感上就和外麵的不同。
幾人邊吃邊聊,氣氛漸漸輕鬆起來。林小武心裏還惦記著葯館的事,忍不住問公孫璟:“阿璟,葯館的名字要取什麼呢?”
公孫璟想了想說:“今安在,不如就叫‘安和堂’吧,取平安祥和之意,你覺得如何?”
林小武眼睛一亮:“這個名字好!既吉利又好聽,就叫‘安和堂’!”
彭淵聽到今安在,嘴角上揚,開心極了。阿璟還記得。
等飯後大家都各自回房後,彭淵像個考拉一樣抱著公孫璟,“阿璟~,你記得今安在!”
公孫璟有些不好意思,‘嗯’了一聲。
“嘿嘿,那你喜歡嗎?”
公孫璟臉上有些發燙,想了想,低頭摸著脖子上掛著的宮令,隨後他的手裏就多了兩個金色的小印章。
一個刻著鈺竹山莊,一個刻著今安在。
彭淵眼前一亮,“什麼時候拿回來的?”
“這次回府的時候拿回來的。”上次他回京城的時候,將彭淵給他的東西帶回了帝師府,這次回去,他第一時間就將東西收進了空間。
“我,很好奇,這‘今安在’是什麼意思?”公孫璟害羞的垂著眼眸,看著手心裏的兩個小印章。
彭淵笑,抱著人晃悠,“有兩個意思,它的原話是‘多歧路,今安在’,前路坎坷,路在哪呢?當時阿璟還沒看上我呢!所以我的情路坎坷啊!
還有一個是我自己的想法,希望我的阿璟,今生順遂,安康喜樂。即便是我不在,鈺竹山莊和玄羽閣也是留給阿璟最後的底牌。”
彭淵說的時候,故意壓低了聲音,低音炮在公孫璟的耳邊緩緩念著。公孫璟心頭一震,眼眶頓時酸澀不已。
“你就沒想過,你不在了,我還能平安喜樂嗎?”
“能的!我的一切都是阿璟的,山莊,玄羽閣包括空間,都是阿璟的!如果這些都不能保你平安,那我死之前,也要毀了這個大周。”彭淵輕笑,敢讓他家阿璟不開心,那便與天為敵。
“住嘴!”公孫璟低頭,握緊了手中的印章。“你敢,我就休了你,找別人。”
“噗……阿璟,你OOC了”彭淵抱著他笑,看給他家阿璟氣的。
公孫璟茫然的抬頭:“什麼?”
“就是不像原本的你了。為了不讓我家阿璟休了我,我可要努力的活著。”彭淵低頭親了親公孫璟的臉頰。
公孫璟黑著臉,剛才的感動全沒了。
說到玄羽閣,公孫璟忽然想起,他們跟沈明遠約定的事情。“米糧藥材的事情,你安排的如何了?”
“玄羽閣在城郊的那個倉庫,已經收拾妥當,就等著我們去把它們填滿。”
公孫璟看著他:“你是想把空間裏的東西先挪到倉庫去?”
“沒錯,”彭淵點頭,“不然,太多了,沒有地方堆,倉庫正好可以做個中轉。”
“可是,你來路不明。”公孫璟蹙眉,這事很嚴重,京中眼線非常多,隻要有心人一查,肯定會露餡。
“就一次,等後期的糧食和藥材我都讓商隊運進城裏,過個明路。”
“可即便是這樣,他們順著查,你也不好遮掩。”
彭淵絲毫不擔心,“阿璟你放心,沒人能查出來,因為後期我會大量收購所有的糧食,然後混淆視聽,誰也查不到具體的數字。”
“你哪來那麼多錢?”公孫璟轉過身,眼神深邃,有些懷疑的看著他。
“我沒錢,但有人有錢啊!”彭淵很大方的承認了,非常無賴的開口。“真正掙錢的從來都不是糧食,是藥材,那些稀少的藥材纔是大頭。藥材之所以值錢,是年份,年份越高它越值錢。我隻要有種子,幾乎可以做零成本的生意。阿璟別忘了,咱們還有靈泉水呢!”
“……”公孫璟無言的看著他,原來這傢夥竟然是在打權貴的主意麼?
不過也是,那些老傢夥那麼怕死,阿淵多準備一些山參,那些老傢夥都能搶瘋了。更別提那神奇的靈泉水,當初師傅也是靠著阿淵的靈泉水才能撐著殘破的身軀回到清河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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