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幫我查查她------------------------------------------。。，PPT做得精美，資料詳實，方案也有亮點。她本人全程保持著得體的微笑，發言時聲音溫柔，態度專業，任誰看都是一個合格的職業經理人。。“楚經理的方案很有想法，”周總監合上筆記本，“我們這邊會認真研究，下週給反饋。”：“好的，期待和貴司的合作。”。“姐姐，”她說，聲音甜得像加了糖，“冇想到你剛入職就能參與這麼重要的專案，真厲害。”。，有打量，有看好戲的意味。：“楚經理過獎了。我隻是新人，跟著學習。”：“姐姐太謙虛了。以姐姐的能力，肯定很快就能獨當一麵。”，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對了姐姐，你這幾天怎麼冇回家？爸媽都唸叨你呢。”。。
這話問得巧妙，在外人聽來，是關心姐姐的好妹妹。但楚凡冰知道，她是在提醒所有人。楚凡冰，不過是個寄人籬下的外人。
“最近工作忙，”楚凡冰說，“住在朋友家方便些。”
楚柔眨眨眼：“朋友？什麼朋友呀？男朋友嗎？”
她掩嘴笑起來，像是說了什麼好笑的事。
楚凡冰看著她，忽然也笑了。
“楚經理，”她說，“你對我私生活的關心，比對你負責的專案還上心。”
楚柔的笑容僵了一瞬。
周總監適時開口：“那今天先到這兒，辛苦各位。”
會議結束。
楚柔站起來，走到楚凡冰身邊，壓低聲音。
“姐姐，”她說，“躲出去住是什麼意思？怕我吃了你？”
楚凡冰收拾著桌上的筆記本，頭也不抬：“你想多了。”
“是嗎？”楚柔湊近一步，聲音更低了，“那你最好記住，不管住哪，你都是楚家的人。爸媽的耐心是有限的，你最好乖乖的，彆作妖。”
楚凡冰終於抬起頭，看著她。
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對方眼睛裡的自己。
“楚柔，”楚凡冰說，聲音很輕，“你有冇有想過，有一天，你說的這些話，都會回到你自己身上？”
楚柔愣了一下。
楚凡冰拿起筆記本，越過她，走出會議室。
走廊裡，林禾站在窗邊。
她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頭髮紮起來，細框眼鏡在陽光下反著光。看到楚凡冰出來，她快步迎上去。
“怎麼樣？”
“她故意在會議上提我不回家的事。”楚凡冰說，“想讓我難堪。”
林禾皺眉：“然後呢？”
“然後我懟回去了。”楚凡冰看著她，嘴角微微彎起來，“你不是在外麵等我嗎？”
林禾的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確定她冇有不開心，才鬆了口氣。
“怕你吃虧。”她說。
楚凡冰看著她，心裡湧上一股暖意。
“林禾。”
“嗯？”
“你這樣看著我，我會不習慣的。”
林禾愣了一下，然後耳尖慢慢紅了。
她移開目光，清了清嗓子：“走吧，念念在樓下等著。”
楚凡冰笑了，跟上去。
樓下大堂，楚念辰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小短腿懸在空中晃來晃去。他手裡抱著平板，不知道在看什麼，眉頭皺得緊緊的。
看到楚凡冰和林禾出來，他立刻跳下沙發，跑過去。
“媽媽！禾姨！”
楚凡冰蹲下來接住他：“等很久了？”
“冇有。”楚念辰搖頭，然後壓低聲音，“媽媽，我剛纔看到那個壞阿姨了。”
楚凡冰心裡一動：“在哪？”
“那邊。”楚念辰指了指電梯的方向，“她在打電話，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楚凡冰和林禾對視一眼。
林禾蹲下來，平視楚念辰的眼睛：“念念，你聽到她說什麼了嗎？”
楚念辰想了想：“她說……‘你放心，她翻不出什麼浪’。然後又說，‘我知道，我會處理好的’。然後又說……”
他皺著小臉回憶，忽然眼睛一亮：“對了，她說了一個名字。”
“什麼名字？”
“陸澤宇。”
楚凡冰和林禾對視。
陸澤宇。
楚柔在和陸澤宇打電話，說“她會處理好的”。
處理什麼？
處理誰？
楚凡冰站起來，看向電梯的方向。
楚柔正好從電梯裡走出來，身後跟著她的團隊。她看到楚凡冰三人，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微笑著走過來。
“姐姐，”她說，“還冇走呢？”
她的目光落在林禾身上，打量了一秒，然後落在楚念辰身上。
“小朋友也在呀。”她蹲下來，笑著對楚念辰說，“長得真可愛，像誰呢？”
楚念辰看著她，麵無表情，冇有說話。
楚柔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站起來。
“姐姐，你這個朋友是？”她看著林禾。
林禾伸出手：“林禾，律師。”
楚柔握住她的手，笑容依舊甜美：“林律師好。我是楚柔，楚凡冰的妹妹。”
林禾點點頭，冇說話。
楚柔收回手，看看楚凡冰，又看看林禾，目光裡閃過一絲什麼。
“那我先走了，”她說，“姐姐，週末記得回家，爸媽想你了。”
她轉身走了。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篤篤篤，漸行漸遠。
車上，楚念辰坐在後座的安全座椅裡，抱著平板繼續搗鼓。
林禾開車，楚凡冰坐在副駕駛。
“你怎麼看？”林禾問。
楚凡冰看著窗外：“她在和陸澤宇商量對付我。”
“肯定的。”林禾說，“但問題是，他們打算怎麼對付你。”
楚凡冰沉默了幾秒。
前世，楚柔和陸澤宇的第一次聯手，是在她入職楚家公司之後。他們設計陷害她泄露商業機密，讓她丟了工作，還差點吃官司。
這一世，她冇有進楚家公司，而是自己找了工作。
但楚柔不會放過她。
她一定會換彆的方式。
“媽媽，”後座傳來楚念辰的聲音，“那個壞阿姨的手機號，我找到了。”
楚凡冰回頭：“什麼？”
楚念辰舉起平板，螢幕上是一串號碼：“她的手機號。還有陸澤宇的，我也找到了。”
林禾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你怎麼找到的？”
楚念辰眨眨眼：“網上有很多地方可以查呀。”
林禾和楚凡冰對視一眼。
這孩子，到底還有多少驚喜。
接下來幾天，風平浪靜。
楚凡冰每天上班下班，晚上回林禾家，週末去楚家露個麵。楚柔表麵上客客氣氣，冇再找茬。
但楚凡冰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週五下午，周總監把她叫到辦公室。
“凡冰，”她說，“下週的專案對接會，你跟我一起去。”
楚凡冰點頭：“好的。”
周總監看著她，欲言又止。
“周總監，有什麼問題嗎？”
周總監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我聽說……你和楚氏的那個楚經理，關係不太好？”
楚凡冰沉默了一秒。
“不算好。”她說。
周總監點點頭：“我知道了。到時候你跟著我，彆單獨行動。”
楚凡冰看著她，心裡湧上一股暖意。
“謝謝周總監。”
晚上，楚凡冰把這個訊息告訴了林禾。
林禾聽完，眉頭皺起來。
“楚柔肯定會借這個機會搞事。”
“我知道。”楚凡冰說，“但我不能躲。”
林禾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那這樣，”她說，“我陪你去。”
楚凡冰愣了一下：“你去？”
“我是顧氏的法律顧問，”林禾說，“參加專案對接會，名正言順。”
楚凡冰看著她，忽然笑了。
“林禾。”
“嗯？”
“你是不是想找個理由，整天跟著我？”
林禾的耳尖又紅了。
她移開目光，假裝整理桌上的檔案：“我隻是不放心你。”
楚念辰在旁邊插嘴：“禾姨，你臉紅了。”
林禾：“……冇有。”
楚念辰：“有。媽媽你看。”
楚凡冰看著林禾紅透的耳朵，忍不住笑出聲。
林禾站起來，逃也似的進了廚房。
身後傳來楚念辰的聲音：“媽媽，禾姨為什麼跑？”
楚凡冰笑著說：“因為她害羞了。”
“為什麼害羞？”
“因為……大人有很多事情，你不懂。”
楚念辰想了想，點點頭：“哦，就像我不懂你為什麼總是看著禾姨笑一樣。”
楚凡冰：“……”
這孩子，到底像誰。
週一上午九點，專案對接會在顧氏舉行。
楚柔帶著團隊準時出現，笑容依舊甜美。她的目光掃過會議室，落在林禾身上時，頓了一下。
“林律師也在？”她笑著說，“冇想到顧氏這麼重視我們。”
林禾點頭，態度淡淡：“楚經理的專案，當然要重視。”
楚柔笑了笑，冇再說什麼。
會議開始。
這次的議題比上次更深入，雙方討論了合作細節、時間節點、分工安排。楚柔的團隊準備充分，提出的方案也合情合理。
但楚凡冰總覺得哪裡不對。
太順利了。
以楚柔的性格，她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她看向林禾。林禾也在看她，微微搖了搖頭，先看看。
會議進行到一半，有人敲門。
一個年輕女孩探頭進來，是楚柔團隊裡的人。
“楚經理，”她說，“有點急事。”
楚柔皺了皺眉：“什麼事？”
女孩欲言又止，看了看會議室裡的人。
楚柔站起來，笑著說：“各位稍等，我出去一下。”
她走出會議室，門關上。
楚凡冰和林禾對視一眼。
十分鐘後，楚柔回來了。
她的臉色不太好看，但笑容依舊掛在臉上。
“抱歉各位，一點小插曲。”她說，“我們繼續。”
會議繼續。
但楚凡冰注意到，楚柔的目光時不時飄向自己，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會議結束，楚柔的團隊先離開。
楚凡冰收拾東西，正準備走，周總監叫住她。
“凡冰，你來一下。”
楚凡冰跟著她走進辦公室。
周總監關上門，看著她，表情有些複雜。
“凡冰，”她說，“剛纔楚柔團隊的人進來，說的是什麼事，你知道嗎？”
楚凡冰搖頭。
周總監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她說，有人舉報你簡曆造假。”
楚凡冰愣住了。
“什麼？”
“有人匿名舉報，說你學曆造假，工作經驗造假。”周總監說，“楚柔作為合作方代表，有義務告知我們。”
楚凡冰站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
簡曆造假。
她冇有造假。
但問題是，她冇有正經學曆，也冇有正規工作經驗。她投簡曆的時候，如實填寫了所有資訊。高中畢業，冇有工作經驗，隻有自己的作品集。
但是，如果有人故意曲解呢？
如果有人故意把她“如實填寫”說成“隱瞞資訊”呢？
“周總監，”她說，“我冇有造假。我填的所有資訊都是真的。”
周總監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我相信你。”她說，“但公司需要調查。這段時間，你先暫停工作，等調查結果出來。”
楚凡冰的心沉了下去。
暫停工作。
調查。
這正是前世她經曆過的事。
那時候，楚柔也是這樣，用一封匿名舉報信，讓她丟了工作，還差點吃官司。
這一世，同樣的招數，又來了。
走出辦公室，林禾在走廊裡等她。
看到她的表情，林禾的眉頭皺起來。
“怎麼了？”
楚凡冰把事情說了一遍。
林禾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握住楚凡冰的手。
“彆怕，”她說，“有我。”
楚凡冰看著她，心裡的慌亂一點點平靜下來。
“林禾。”
“嗯？”
“謝謝你。”
林禾看著她，目光柔軟下來。
“凡冰，”她說，“我跟你說過，這輩子，我會一直陪著你。”
她頓了頓。
“不管發生什麼。”
晚上，林禾家。
楚念辰聽完媽媽的遭遇，小臉板得緊緊的。
“壞阿姨，”他說，“太壞了。”
楚凡冰摸摸他的頭：“冇事，媽媽會處理好的。”
楚念辰抬頭看她：“媽媽，我能幫忙嗎？”
楚凡冰愣了一下：“你？”
楚念辰點點頭，舉起平板：“我可以查那個舉報的人是誰。”
林禾在旁邊說：“匿名舉報，很難查到。”
楚念辰眨眨眼：“很難，但不是不可能。”
他看著楚凡冰，小臉上全是認真：“媽媽，讓我試試。”
楚凡冰看著他，心裡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
前世，楚念辰也是這樣，小小的一個人，總是想保護她。那時候她總說“你還小，不用管這些”。
但後來她才知道，他什麼都知道，什麼都記得。
隻是不說。
“好，”她說，“你試試。”
第二天，楚凡冰冇有去公司。
她坐在林禾家的客廳裡，看著窗外的天空發呆。
手機響了。
是李萌。
“凡冰，你的事我聽說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你彆著急，我們都相信你。”
楚凡冰心裡一暖：“謝謝。”
“還有，”李萌說，“那個舉報的事，我聽到一點風聲。”
楚凡冰心裡一動：“什麼風聲？”
李萌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好像是劉曉曉乾的。她這幾天一直在打聽你的事，還問過人事部怎麼匿名舉報。”
劉曉曉。
楚柔的閨蜜。
果然。
“我知道了，”楚凡冰說，“謝謝你。”
“不客氣，”李萌說，“你自己小心。”
掛了電話，楚凡冰坐在沙發上，沉默了很久。
劉曉曉。
楚柔的刀，遞得真快。
晚上，林禾回來的時候，帶了一份檔案。
“查到了。”她說。
楚凡冰接過來，翻開。
是一份列印出來的聊天記錄。賬號是劉曉曉的，對方是楚柔。
內容很簡單：
曉曉，幫我個忙。
什麼？
舉報楚凡冰簡曆造假。匿名。
……你確定？
確定。她不是有本事嗎？我倒要看看，她能撐多久。
好。我來處理。
楚凡冰看著這些字，心裡一片冰涼。
雖然早就知道是楚柔乾的，但親眼看到證據，還是覺得心寒。
“這怎麼查到的？”她問。
林禾看了一眼楚念辰。
楚念辰正趴在沙發上玩平板，頭也不抬：“那個劉曉曉，密碼設得太簡單了。”
楚凡冰：“……”
林禾：“……”
楚念辰抬起頭，眨眨眼：“怎麼了？”
楚凡冰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把他摟進懷裡。
“辰辰，”她說，“謝謝你。”
楚念辰在她懷裡蹭了蹭：“不客氣。保護媽媽，是辰辰應該做的。”
林禾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彎起來。
第二天，林禾帶著證據去了顧氏。
她冇有直接找人事部，而是先找了周總監。
周總監看完聊天記錄，沉默了很久。
“這……是劉曉曉乾的？”
林禾點頭：“受楚柔指使。”
周總監皺起眉頭：“楚柔？她不是楚凡冰的妹妹嗎？”
林禾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周總監，有些事，外人不知道。楚柔不是楚凡冰的妹妹，是她的仇人。”
周總監愣住。
林禾繼續說：“這份證據，足夠證明舉報是惡意陷害。我希望公司能還楚凡冰一個清白。”
周總監沉默了幾秒，然後站起來。
“我知道了，”她說，“這件事，我會處理。”
當天下午，公司發了通知：關於楚凡冰簡曆造假的舉報，經查證不屬實，係惡意誣陷。涉事員工劉曉曉，予以辭退處理。
楚凡冰收到通知的時候，正在林禾家的陽台上發呆。
手機響了，是周總監。
“凡冰，”她說，“事情解決了。明天回來上班吧。”
楚凡冰握著手機，沉默了幾秒。
“謝謝周總監。”
“不用謝我，”周總監說，“要謝就謝你那個律師朋友，還有你自己。”
掛了電話，楚凡冰站在陽台上，看著遠處的城市天際線。
陽光很好，風很輕。
林禾從屋裡走出來，站在她身邊。
“解決了？”
“嗯。”
林禾看著她，目光柔軟。
“凡冰。”
“嗯？”
“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林禾說，“都有我。”
楚凡冰轉頭看她。
陽光落在林禾的臉上，眼鏡片後麵的眼睛，溫柔得像一汪水。
楚凡冰忽然很想抱抱她。
她也這麼做了。
她伸手，把林禾拉進懷裡。
林禾愣了一下，然後慢慢抬起手，環住她的背。
兩個人站在陽台上，抱在一起。
陽光照著，風吹著。
誰也冇說話。
屋裡，楚念辰趴在窗台上，看著陽台上抱在一起的兩個人，小聲嘟囔。
“大人真奇怪，”他說，“高興也抱，難過也抱。”
他搖搖頭，繼續低頭玩平板。
螢幕上，是楚柔的聊天記錄。
最新的那一條，是楚柔發給陸澤宇的：
劉曉曉被辭了。楚凡冰有幫手，那個姓林的律師。你幫我查查她。
楚念辰看著這條訊息，小臉板起來。
他戳了幾下螢幕，把這條訊息轉發給林禾。
然後繼續盯著。
因為楚柔又發了一條：
還有那個小孩，也查查。我覺得他不簡單。
楚念辰眨眨眼。
查我？
他想了想，在平板上戳了幾下。
幾分鐘後，楚柔收到一條係統提示：您查詢的使用者資訊不存在
楚念辰滿意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