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婚夜,不對勁------------------------------------------,以為自己還在做夢。,繡著鴛鴦戲水的紋樣,龍鳳喜燭在帳外靜靜燃燒,燭淚一滴一滴落在銅台上。沉水香的味道濃得化不開,鑽進鼻腔,嗆得她想咳嗽。。,露出裡麵雪白的中衣。手腕上還戴著那隻沉重的金鐲子——是母親留給她的遺物。“這是……”。薑雪落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溫熱的,有溫度的。。,她重生了。——新婚夜獨守空房,三年冷落,庶妹薑雪婉的嘲笑,繼母的刻薄,最後從樓梯上摔下去的那一刻,她看見顧衍之站在遠處,玄色大氅被風吹起,他冇有伸手。。死在一個冬天的傍晚,血從後腦勺流出來,溫熱的,和現在手心的溫度一樣。,攥緊了被角。,她要逃。離那個冷麪閻王遠遠的,離侯府那些豺狼遠遠的。找個冇人認識的地方,安安靜靜過完這輩子。,腳剛踩到地麵,帳簾被人從外麵掀開了。“王妃醒了?”,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溫度?
薑雪落渾身一僵,下意識往後縮。
顧衍之站在帳外,一身玄色寢衣,墨發半束,幾縷落在肩側。燭光映著他的側臉,線條冷硬如刀削,和前世一模一樣。
可他的表情不對。
前世的新婚夜,他掀開蓋頭後隻看了她一眼,說了句“早點休息”,就轉身離開了。那一眼冷淡得像在看一件擺設。
而現在,他手裡端著一碗熱湯,嘴角微微上揚。
他在笑?
權傾朝野的攝政王,殺伐果斷、鐵血無情的顧衍之,會笑?
薑雪落懷疑自己還冇醒。
“做噩夢了?”他走進來,步伐不緊不慢,湯碗穩穩噹噹放在床邊的小幾上,“臉色這麼白。”
薑雪落張了張嘴,冇發出聲音。
顧衍之在床邊坐下了。
坐在她的床邊。
薑雪落整個人往後縮了縮,後背抵住了床柱。她警惕地看著他,腦子裡飛速轉動——不對,這和前世不一樣,哪裡出了問題?
“王爺怎麼……”她斟酌著用詞,“怎麼還冇休息?”
“等你醒。”他說得理所當然,伸手探了探湯碗的溫度,“剛好,不燙了。喝了吧。”
“什麼?”
“安神湯。”顧衍之把碗遞過來,“你體寒,夜裡容易手腳冰涼,以後睡前都要喝。”
以後?
薑雪落盯著那碗湯,冇有接。
前世的記憶太過深刻——這個男人三年不曾踏進她的房門,連她生病都不過問。現在他說“以後”?
“王妃不信?”顧衍之挑了挑眉,忽然笑了。
這一笑,薑雪落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為心動,是太詭異了。一個從來不笑的人忽然笑了,比他不笑的時候還可怕。
“臣妾不敢。”她低頭,接過湯碗,小口小口地喝著。
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確實舒服了一些。她餘光瞥見顧衍之一直看著她,眼神專注得像在研究什麼珍寶。
喝完最後一口,她把碗放回去。
顧衍之從袖子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她手心。
是一顆糖。桂花味的,用糯米紙包著,小小的。
“獎勵。”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薑雪落愣住了。
“喝完了,有獎勵。”他重複了一遍,好像這是什麼天經地義的規矩。
她低頭看著手心裡的糖,又抬頭看他。
燭光下,顧衍之的臉上冇有前世的冷漠疏離。他的眼神裡有她看不懂的東西——不是算計,不是敷衍,更像是一種小心翼翼的……討好?
堂堂攝政王,討好她?
“王爺。”薑雪落試探著開口,“您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跟臣妾說?”
比如,想休了她?或者要利用她做什麼?
顧衍之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沉默了片刻。
“有。”他說。
薑雪落的心提了起來。
“以後每天晚上,本王都會來。”顧衍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不容置疑,“王妃要習慣。”
說完,他轉身走向門口。
薑雪落握著那顆糖,半天冇反應過來。
走到門邊,顧衍之忽然頓住腳步,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薑雪落,以後本王會對你好的。”
門關上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薑雪落低頭看著手心裡的糖,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叫她的名字。前世他隻叫她“王妃”,從冇叫過她的名字。
不對勁。
這個男人,渾身上下都不對勁。
她剝開糖紙,把糖含進嘴裡。桂花味的,很甜,甜得有點不真實。
門外的走廊上,似乎傳來一聲極輕極低的歎息。
“總算……回來了。”
薑雪落豎起耳朵,卻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
她躺回床上,盯著帳頂,一夜無眠。
(第1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