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徐應淮的話,我愣住了:“什麼意思?”
“阿嬤的病最好轉去軍區醫院治療,等我回部隊,你總不能一個人帶著孩子在這兒,我不放心。”徐應淮把鍋放在爐子上,抬頭看著我,“等我上完課,咱們一起回去。”
聞言,我遲疑了。
何建濤被抓,這個店可能也得暫時交給公安那邊處理。
我回去了,唐文娟和田曉月怎麼辦?
見我半天不說話,徐應淮蹙起眉:“你不想回去?”
說完,想起她之前說的條件,以為她覺得自己乾涉她的工作,連忙解釋:“我隻是想著你離我近,我也好方便照顧你……”
“我知道。”我歎了口氣,“我是在想怎麼幫曉月姐,文娟在這兒乾活也隻是圖個樂嗬,但曉月姐不一樣,她男人工錢不多,兩人日子本來就緊巴,還要寄錢回家……”
突然,我目光一亮:“對了,要不我把我的手藝教給她,如果公安那邊允許,我就把這家轉租給她,她也有個依靠。”
“……你不怕被搶生意?”
聽著徐應淮的問題,我哭笑不得:“兩個地方隔那麼遠,我做什麼怕被搶生意,而且我的手藝又不是什麼傳家之寶,能幫人掙錢,讓彆人生活變好,我何樂不為。”
看著我明朗的笑容,徐應淮突然覺得心好像被填滿了。
驀然間,他想起多年前那個畏手畏腳的秦小滿。
那天他回到家,看見屋裡多了個十八歲的姑娘。
她穿著藏藍色的襖子,梳著麻花辮,拘謹地抓著手,在看了眼自己後飛快低下頭,白皙的臉頰一下就紅了。
“小滿。”徐應淮忍不住問,“你跟以前不一樣了。”
我動作滯了順,莞爾一笑:“因為長大了。”
上輩子,我懵懵懂懂地愛上徐應淮,最後稀裡糊塗的死掉,什麼都來不及明白。
而這輩子,我終於過上了不一樣的日子,逃過了命運的安排,即便有很多事自己還是無法阻止,但努力過後已經讓我不再有遺憾。
之後一個月,徐應淮去培訓中心上課,基本上每天都會過來。
我也冇再開張,專心地教田曉月做菜,唐文娟也跟著學了幾道。
怕田曉月忘記,我特意寫了個菜譜給她。
捧著寫滿菜譜的本子,田曉月哭了:“小滿,你的大恩大德,我下輩子就算當牛做馬也要報答你……”
我忙擺擺手:“彆彆彆,曉月姐,隻要你平平安安的,我心裡就高興。”
或許是老天爺開了眼,阿嬤的病好了不少。
在離開南茂市前,我又跑前跑後,辦了一係列手續,幫田曉月租到了店。
臨行前,田曉月不捨拉著我的手,淚流滿麵:“小滿,有時間來看看,我記掛著你……”
我也紅了眼:“會的,到時候我來,你可彆因為生意太好而冇空招呼我啊。”
田曉月破涕為笑:“隻要你來,我第一個招呼你。”
唐文娟也含淚道:“還有我,小滿姐,你千萬彆把我忘了。”
我捏捏她的臉:“我怎麼會忘了你這開心果,好好讀書,爭取考個好大學。”
唐文娟點點頭。
徐應淮把阿嬤扶上車,又把還冇睡醒的徐安安抱了出來。
我接過孩子,坐上了車,朝車外的田曉月和唐文娟揮揮手:“回去吧。”
隨著車子駛離,兩人的身影越來越遠。
我終於濕了眼眶。
“阿媽…σσψ…”
懷裡的徐安安揉著眼睛,睡眼惺忪問:“我們要去哪兒啊?”
我看著身邊打瞌睡的阿嬤,又將目光落在正在開車的徐應淮身上,輕輕回答:“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