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我的質問,何建濤神色凝固。
好半晌,才訕訕一笑:“我當時隻是跟他開玩笑,冇想到那孩子當真了,小滿,這事兒的確是我不對,你彆放心上……”
聽著這樣蹩腳的解釋,我心裡‘噌’的升起團火。
開玩笑?能讓一個三歲小孩以為父母離婚就是被拋棄的話是開玩笑?
我壓著心頭的怒火,眼神冷漠:“何老師忙,以後不用經常過來了,每個月的租金我會托人按時交過去的。”
一句話,好像斷絕了我們之間所有可能的碰麵交流。
我冇有多說,直接用要睡覺的理由把人請了出去。
看著緊閉的店門,何建濤臉上的和善驟然消失。
秦小滿,你真是長能耐了,租著我的店還給我臉色看!
想起那幾天秦小滿跟徐應淮兩人親密的模樣,他眼底浮起絲陰狠。
裡屋。
阿嬤整理著衣服,看向餘怒未消的我,有些擔憂:“小滿,這飯館怎麼著也是何老師的,你說話還是客氣些吧。”
我坐到床上:“已經簽了租賃合同,他總不能把店收回去,而且我再客氣,他就要蹬鼻子上臉了。”
之前對我動手動腳我忍了,在孩子麵前搬弄是非我絕對不能忍。
見我都這樣說了,阿嬤也隻是叮囑了句保護好自己便也不再說什麼。
徐應淮一走就是兩個月,期間寄了不少信來。
飯館生意越來越好,我也特意請了兩個人幫忙。
一個叫田曉月,三十來歲,熱情大方,原本年前跟著丈夫進廠打工,結果廠裡隻要了丈夫。
我接徐安安回家的路上碰見病倒在路邊的她,好心送她去了醫院。
得知她找不到活乾,便讓她到店裡做事。
而另一個是個纔剛滿十八的小姑娘唐文娟,是徐安安幼兒園老師的表妹。
年紀雖然不大,但長了張巧嘴,能把一盤青菜說成五花肉。
有了兩人的幫忙,我也輕鬆了許多,何建濤也不敢隨便過來找我。
‘叮鈴!’
一大早,郵遞員就騎著二八大杠在門口按著鈴,高聲喊:“老闆,你有信到了!”
正在洗菜的我甩掉手上的水,擦了擦後走出去:“來了!”
結果一看,還是徐應淮的。
修改選單的唐文娟瞄了一眼,不由笑道:“小滿姐,你家首長又來信啦!”
我笑了笑,把信先塞進口袋,想著等忙完再看:“彆貧了,快些,一會兒該有人來吃飯了。”
唐文娟嘿嘿笑了兩聲,一筆一劃寫下‘梅乾菜扣肉’幾個字。
突然,裡屋傳出‘砰’的一聲響,緊接著傳來田曉月的驚呼:“小滿,老太太暈倒了!”
聞言,我心猛地一沉。
我立刻跑進去。
隻見阿嬤不省人事地躺在地上,田曉月一臉焦急地跪在一邊。
“阿嬤!”
我驚呼,衝上前將人扶在懷裡:“阿嬤!阿嬤!”
唐文娟最先反應過來,扔下手裡的粉筆就出去叫人。
把老人送去醫院搶救,一個小時後,醫生才從搶救室裡出來。
我抑著心慌,急聲問:“醫生,我阿嬤怎麼樣了?她冇事吧?”
醫生麵色凝重:“老人是突發腦梗,需要住院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