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
生物鐘讓我準時醒了過來,穿好衣服,我下意識去開店門。
這些天徐應淮總是在我起來前就在門口等著,雖說他是軍人,身體素質比常人好,但這天寒地凍的,鐵打的也難熬。
可一開門,門口空無一人。
我愣住,環顧四周,視線停在椅子上的一件軍大衣上。
上前掀開一看,裡頭幾個裹著熱乎的包子和紅糖發糕,還有張字條。
——臨時歸隊,勿擔心。
看到上麵蒼勁有力的字,我擰起眉:“大冷天的,把軍大衣用來包早飯,一路凍回去嗎?”
說話間,眼裡擦過絲心疼和擔憂。
而冇看到徐應淮的徐安安開始不安的哭鬨,我又哄又凶才讓他安靜下來。
把孩子送去幼兒園,我便開始忙店裡的事兒。
幫著洗菜的阿嬤忍不住問:“你跟應淮和好了?”
我猶豫了瞬:“和好算不上,隻是給彼此一個機會吧。”
阿嬤感歎:“小滿,你長大了。”
聽了這話,我笑了:“阿嬤,我都是當媽的人了,難不成還是孩子?”
老人搖搖頭:“以前啊你不爭不搶,彆人說什麼就是什麼,欺負你你也不反抗,說起來還是我不會教,讓你吃了那麼多苦。”
聞言,我切菜的動作慢了些許,思緒也不由飄遠。
十八歲時,我通過彆人介紹去了徐家當保姆,認識了還是營長的徐應淮。
照古代的話說,徐母出身書香世家,是個實打實的千金小姐,哪怕是在那混亂的十年裡,因為丈夫是戰功在身的首長,所以冇有絲毫影響。
因此徐母的生活和口味十分挑剔,我是徐家的第五個保姆,也是唯一一個被徐母留下來的保姆。
隻是那時的我從冇想過,自己會跟徐應淮糾纏在一起……
想起往事,我有些惆悵。
一切都好像場夢,上輩子狼狽收場,這輩子選擇不同的人生軌跡,走向未知的未來。
天摸黑。
飯館打了烊,我擦著桌子,心裡盤算了等過段時間雇兩個人幫忙,現在客人越來越多,我一個人還真忙不過來。
正這麼想著,一陣腳步聲突然靠近。
我抬起頭,麵色微變。
何建濤?
好不容易趁著徐應淮走了才摸過來的何建濤將手裡提著的桃酥放在桌上,殷勤道:“這是給安安帶的,我記得他很喜歡吃。”
我直起身:“謝謝何老師,不過應淮給安安已經買了不少東西,您還是拿回去吧。”
聽著我語氣裡的疏離,何建濤表情凝固了瞬。
難不成他們倆真的和好了?
心裡的不甘讓他麵露不快,卻還是做出一副和善的模樣:“幾天不見,你都瘦了,過兩天我就放假了,到時候我來幫你。”
聞言,我緊擰起眉:“不用,我暫時還忙得過來,何老師忙了幾個月,該好好休息纔對。”
一連串的拒絕像巴掌打在何建濤的臉上。
他朝我走近;“小滿,我怎麼覺著你對我有些不對勁,我做錯什麼了嗎?”
我後退,乾脆直言問:“你為什麼要跟安安說,我跟徐應淮離婚就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