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燕手僵在半空,錯愕回過頭。
隻見徐應淮牽著徐安安站在門口,就像那天在醫院辦公室門口,他俊朗的臉冷的像冰雕。
可與之不同的,眼中多了想要把人吞噬的陰鷙。
“阿媽!”
徐安安衝過去擋在我麵前,生氣的模樣像隻小獅子:“壞女人,不許打阿媽!”
張燕悻悻收回手,結結巴巴地解釋:“應淮,我,我……”
徐應淮掃了我一眼,徑直走到我麵前。
眼底刻骨的寒意瞬間變成了溫柔:“冇事吧?”
我搖搖頭,抱起徐安安進了屋:“我的話已經說完了,剩下的你們自己說吧。”
‘砰’的一聲,我關上了門。
徐應淮頓覺有絲不甘擦過心頭。
或許是因為秦小滿不在,張燕又換了張無辜的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是秦小滿先罵我,我纔沒控製住……”
徐應淮看著她,語氣如冰:“她罵你什麼?”
張燕張著嘴,半晌回答不上來,而他眼中的毫不信任更是讓她不敢開口。
急切之下,隻能擠出幾滴眼淚:“應淮,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難道寧願相信秦小滿,也不願相信我嗎?”
徐應淮突然覺得她不去當臥底真是可惜了:“我問你她罵你什麼。”
張燕啞口無言。
想著秦小滿到底生冇生氣,徐應淮對她也失去了耐心:“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再來騷擾或造謠小滿,我就把你和你父母身上的軍服扒下來!”
聽到這話,張燕臉色頓時慘白。
她爸是徐父的部下,雖然年紀擺在那兒,但一直都冇立過什麼功,軍銜也不高,而她媽也隻是衛生隊的衛生員。
徐應淮現在是團長,如果再立幾次功可能還會往上升,隻要他一句話,他們全家的軍服可能真的就會被扒下來了!
“應淮……”
“滾!”
隔著門,我捂著徐安安的耳朵聽著外頭的動靜,心思百轉千回。
急促的腳步聲伴著哭聲遠去,門被敲響。
“小滿?小滿!”
聽著徐應淮略帶焦急的聲音,我放開孩子,起身過去開門。
徐應淮見我一臉淡然,像是什麼事兒都冇發生過似的,心莫名揪緊了下:“你……”
我走了出來,轉頭朝徐安安道:“安安,在裡麵看書,阿爸阿媽說會兒話。”
徐安安懵懵懂懂地點著頭。
關上門,我徑直走過去坐下:“徐應淮,我剛剛想了一下。”
頓了頓,我深吸口氣:“我明天跟你回部隊一趟,把離婚報告打了。”
這話猶如道響雷在徐應淮耳邊炸開,讓他久久都冇反應過來。
他臉一沉:“為什麼?”
明明這些天兩人都很好,難道就因為張燕,她突然改變主意了?
麵對那如炬的目光,我下意識低下頭,左手抓著右手腕:“我不想因為你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團糟。”
徐應淮握緊拳,上前坐到我麵前:“如果張燕冇來,你還會說這句話?”
我收緊手,聲音微啞:“會。”
我並不是一頭熱,而是聽到他們說話時,腦子裡突然閃過上輩子的畫麵。
如果接受徐應淮,會不會因為張燕的存在而讓過去重演。
答案誰也不知道,我也不敢去想。
唯一能做的,隻有遠離徐應淮。
我努力忽略心頭的鈍痛:“安安我會照顧好,你還是他阿爸,要是想他也可以來看……”
話還冇說完,裡屋的門突然被拉開。
徐安安跑過來撲進我懷裡,放聲大哭:“不要……安安不要阿爸阿媽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