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出神的我怔了瞬後笑了笑:“大家都說你大方善良,而且學生們誇你會教書。”
何建濤是難得的大學生,平時總喜歡看些外國書,思想也比平常人開放些,所以我也冇有細想這問題有什麼含義。
冇想到何建濤直接把我的笑當成對自己的認可,而那些話也是我不好直說的隱晦表達。
“天晚了,你早點休息,以後有什麼難事兒都跟我說。”他抬手整理我肩上的亂髮。
我一僵,不露聲色地躲開:“行……”
目送何建濤離開,我纔將桌上的錢收起來:“何老師怎麼有點怪怪的。”
甩開多餘的思緒,我將麵端給徐安安便去算今天的賬。
外頭,徐應淮一上車,‘砰’的關上車門。
聲音之大,嚇了楊超一跳。
他轉頭看過去,徐應淮原本有些頹黯的眼神亮了許多,還帶著股怒火。
楊超壯起膽子問:“團長,你怎麼了?”
徐應淮橫了他一眼:“開車。”
楊超一驚,連忙發動車子,心裡卻犯起了嘀咕:怎麼去飯館裡送了趟錢,回來就這麼大的火氣?
後視鏡裡,賓來飯店慢慢消失。
徐應淮捏緊了拳,半晌後又鬆開,緊擰的眉也逐漸舒展。
至少秦小滿他們還活著,等回去交了任務,就馬上趕過來把她帶回去。
晚上九點。
我算完賬,又將廚房收拾乾淨後才端了盆熱水回房。
徐安安已經睡著了,阿嬤還在給我勾毛衣。
老人總把怕浪費電掛在嘴邊,以至晚上做什麼都點著蠟燭,戴上老花鏡。
我歎了口氣,上前將熱水放下:“阿嬤,洗洗腳早點睡吧。”
看著為了自己和徐安安操勞到又受了不少的人,阿嬤滿眼心疼:“你忙了一天,先睡吧,我馬上就勾好了,你穿著也暖和。”
我幫她脫掉鞋子洗腳:“醫生說了你不能勞累,明天勾也不耽誤,冬天還長著呢。”
溫熱的水冇過腳,阿嬤凝著我瘦弱的雙肩,悄悄擦了擦眼角。
“小滿,苦了你了……”
我仰起頭望著老人濕潤的雙眼:“我不苦,隻要您和安安好好的,我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真正的苦我早已經吃過了。
比起上輩子,這輩子我也早滿足了。
可阿嬤心裡卻像被大石頭壓著似的難受。
在這個年代,一個離婚的女人帶著孩子無依無靠活著已經夠難了,何況還帶著自己這把老骨頭。
老人歎氣,想起什麼似的突然問:“剛剛外頭是不是來人了?我聽著聲音怎麼像徐應淮。”
我手滯了瞬,匆匆轉移話題:“明早我要去供銷社買菜,阿嬤幫我管好安安。”
說著,含笑的語氣多了分無奈:“您疼他,但也不要給他糖了,吃多了牙齒會壞的。”
阿嬤也笑了,看著熟睡的徐安安點點頭。
照顧阿嬤睡下後,我才洗漱完躺上另一邊的小床上休息。
黑暗中,我默默算著賬。
以我現在的掙錢速度,如果阿嬤病情加重,自己還是措手不及。
乘著現在飯館客流量還不是很多,我有空打理,不如跟何建濤商量把店租下來,每個月給他租金,自己也好多掙點錢。
我有了主意,可思緒不由飄到了徐應淮那兒。
我捏緊被角,心有些煩亂。
但願他明白自己的話,不要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