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應淮壓著胸膛的怒火,努力平靜自己的口吻。
我呆呆看著他,似乎對他的要求毫無準備。
好半晌,我纔回過神,用儘全身力氣推開眼前山一半的男人。
“徐應淮,我已經在離婚申請報告上簽了字,我們已經冇有任何關係了。”
或許是逃離了那個成為上輩子噩夢的大院,我眼底滿是從冇有過的強硬和堅持。
徐應淮眉目一擰,隻覺額上的青筋在跳:“報告我冇有上交。”
我愣了瞬,但很快冷淡地轉過身,不去看他:“徐慧芳說,你在跟我結婚第二天就寫好了離婚申請報告,之後你也提了離婚,現在不是遂了你的願嗎?”
一字一句,都像針紮在徐應淮血肉裡。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受,可看著女人的側臉,心根本冇辦法讓他就此放手。
像是不受控,徐應淮再次朝我靠近:“你不是說你愛我嗎?既然愛,為什麼要離婚。”
我眼底掠過絲詫然。
我以為‘愛’這個字是絕對不會從徐應淮嘴裡說出來的。
熟悉的氣息又一次逼近,我正想躲開,卻聽見何建濤大聲喊了句:“住手!”
徐應淮皺眉轉過頭。
隻見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提著棉被站在門口。
他個頭高瘦,梳著小背頭,戴著副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眼神卻透著絲油滑。
何建濤見徐應淮轉過來,氣勢頓時少了大半。
眼前的男人眉目冷峻,高了自己整整一個頭,軍人特有的壓迫感更是像風似的吹了過來。
但看到我,他硬是挺起了胸膛:“小滿,出什麼事了?他是誰?”
親密的稱呼讓徐應淮臉色一黑。
我連忙繞過徐應淮,朝何建濤走去:“他是來搶險的軍人同誌,剛剛……剛剛他是想讓我做點饅頭。”
說著,急忙轉移話題:“對了何老師,您怎麼回來了?”
何建濤將手裡的棉被放在椅子上:“最近天冷的很,怕你著涼,所以特意送了床被子過來。”
頓了頓,他看向臉已經鐵青的徐應淮:“你冇事就好,我還以為部隊裡還有耍流氓的痞兵呢。”
我垂眸不說話。
雖然我也不是很樂意徐應淮被人誤會,但為了讓他走,也隻能這樣……
看著麵前‘親密’的兩人,徐應淮的拳頭捏的‘哢哢’作響。
如果不是身上的軍裝,他高低要給那滿眼挑釁的男人兩拳。
這時,外頭傳來楊超的聲音:“團長,我們該走了!”
徐應淮緊抿著唇,凝著我好半晌,緊握的手才鬆開。
把錢放在桌上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聽著急促遠去的腳步聲,我臉上閃過抹失落。
見人走遠了,何建濤才問:“你跟他認識?”
我也不再隱瞞,直言道:“他就是我丈夫,應該說是前夫了,我倆都簽離婚報告了。”
何建濤的心順著我的話上去又落下。
看著眼前女人清麗的小臉,他暗自感歎:那男人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還團長呢,這麼漂亮的女人居然都不要,好在離婚了,自己還有機會。
這麼想著,何建濤慢慢揚起個自認溫柔的笑:“小滿,你覺得我這個人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