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妥協永遠換不來和平,退讓的儘頭隻有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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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蘇清河猛然上前一步,將妹妹護在身後。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蘇家錦衣玉食地養了你們這麼多年,是讓你們白吃飯的嗎?”
“蘇梨,你現在就去謝家的療養院,好好照顧謝少。隻要你把他哄高興了,讓他消了氣,咱們蘇家和謝家的合作就能繼續,你哥哥以後的路也就平坦了。”
蘇震遠根本不知道,此刻躺在病床上的謝之宇,已經被林溪舟徹底精神閹割。
彆說蘇梨去了,現在就算是天仙下凡,謝之宇隻要看到女人的麵板,都會嚇得生理性陽痿加尿失禁。
但蘇梨不知道這些。
在她的認知裡,謝之宇依然是那個喜歡折磨女人的變態。
可是...
她看了一眼擋在自己身前、額頭還在滲血的姐姐,又看了一眼暴怒的父親,和一旁隻會給彆人打電話求救的哥哥。
從小被家人灌輸的“要聽話”、“要顧全大局”、“要為家族犧牲”的思想,像潮水一樣湧入了她的腦海。
她以前也曾天真地勸過姐姐,她雖然知道謝家有問題,但總抱有一絲僥倖心理。
“如果我不去,姐姐是不是就會被徹底趕出家門?蘇家是不是就真的要完了?”
蘇梨咬著嘴唇,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
她突然伸出顫抖的手,輕輕拉了拉蘇清河的衣袖。
“姐,我去吧。”
蘇梨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透著一股盲目的自我感動與犧牲感。
她試圖用自己那套天真的邏輯去平息這場風暴:“隻要我去了,爸就不會生你的氣了。我聽話一點,謝之宇可能就不會打我了。我能保護姐姐的...”
聽到這句話,蘇清河隻覺得怒火攻心。
但她冇有在病房裡發作。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滿臉算計的父親,又看了一眼捂著臉哭泣的母親。
最後,她一把攥住蘇梨的手腕。
“你跟我出來。”
蘇清河一言不發,直接拽著蘇梨,頭也不回地朝病房外走去。
“你反了,蘇清河,你敢把她帶走,你信不信我立刻把你從公司開除?你手裡一丁點股份都冇有,拿什麼跟我叫板?”
蘇震遠在背後氣得抓起旁邊的監護儀砸在地上,儀器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不用你開除。”
蘇清河隻留給病房一個決絕的背影,“這個爛透了的蘇家,我不伺候了。”
....
地下車庫,一輛防彈的黑色邁巴赫內。
車門反鎖,蘇清河坐在駕駛座上。
副駕駛上,蘇梨捂著臉,依然在低聲抽泣,單薄的肩膀一聳一聳的,眼神裡滿是對未知的恐懼和對家族破裂的不安。
“姐,我們真的就這麼走了嗎?”
蘇梨帶著哭腔,小心翼翼地看向蘇清河,“如果我回去求求爸爸,如果我去給謝少道個歉,爸爸可能就不會凍結你的卡了,你不用為了我被趕出蘇家...”
一聲清脆而響亮的耳光聲,在逼仄的車廂內突兀地響起。
蘇梨被打得偏過頭去。
她捂著迅速紅腫起來的臉頰,呆呆地看著姐姐。
從小到大,姐姐雖然性格冷淡,但把她保護得極好,從來冇有動過她一根手指頭。
“覺得委屈?”
蘇清河收回微微發麻的手,看著這個被家族規訓得幾乎失去了自我保護本能的妹妹,眼底是恨鐵不成鋼的憤怒,卻也夾雜著極度的痛心。
“你以為你剛纔在病房裡說要替我去,是在保護我?你以為你這是什麼偉大的犧牲?”
“姐,我隻是不想你和爸爸吵架了。我不想你失去一切...”
蘇梨的眼淚決堤般湧出。
“收起你這種可悲的想法。”
蘇清河厲聲打斷了她,無情地切開豪門虛偽的溫情,剖出裡麵血淋淋的現實:
“你以為謝家撤資,蘇家就會破產嗎?我告訴你,蘇家在我的治理下,資金鍊根本冇有脆弱到那個地步。蘇家死不了!”
蘇梨愣住了,眼淚掛在睫毛上,忘記了哭泣:“那,那爸爸為什麼還那麼怕謝家,非要逼你?”
“他怕的不是謝家,他怕的是我。”
蘇清河冷笑一聲,聲音裡透著極致的嘲諷,“蘇梨,你還冇看明白嗎?他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地對謝家讓步,甚至不惜跟媽聯手做局,非要把我送上那個變態的床?”
“因為他本來就想讓蘇澤那個廢物繼承公司。但是我手腕太強,外界都說,我是蘇家的定海神針,這完全遮掩了他那個寶貝兒子的光芒,他感到了威脅。”
“把我當做籌碼嫁出去,換來城南的地皮給蘇澤做政績,同時還能名正言順地剝奪我在集團的實權。這纔是他的好算盤。”
車廂裡隻剩下蘇清河因為憤怒而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而你呢?”
蘇清河轉過頭,逼視著呆若木雞的妹妹,“你以為你代替我去,謝之宇就會憐惜你?你以為你乖順、你低頭,就能換來和平?”
“我告訴你,在那種變態眼裡,你的順從隻會讓他們覺得更刺激,覺得你更好欺負,更想折磨你!”
蘇清河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嚴厲和冰冷:
“妥協永遠換不來和平,退讓的儘頭隻有深淵。”
“今天他能為了城南的地皮把你送給謝之宇,明天他就能為了公司的股價讓你去陪一群老頭子。人的貪慾是無底洞。”
“妥協一次,就是無數次的妥協。”
“隻要你退了一步,他們就會一步步蠶食掉你所有的生存空間,直到把你連皮帶骨地吞下去,最後還要踩著你的骨頭罵你一句下賤。”
蘇清河的話,徹底擊碎了蘇梨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蘇梨呆呆地看著姐姐額頭上那塊依然在滲血的紗布。
腦海中不斷回放著病房裡,父親像分配一件物品一樣說出“你去替你姐姐”時的眼神,以及母親那句“結了婚男人就會收心”的語氣。
她終於逐漸意識到...
在這個家裡,乖巧換不來庇護,懂事換不來憐惜,隻會換來被明碼標價的背刺。
她所謂的“自我犧牲”,不過是個可笑的笑話。
蘇梨慢慢放下了捂著臉的手,停止了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