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媽媽真的是為了你好】
------------------------------------------
京市,蘇家名下的私立醫院。
VIP病房內,蘇震遠靠在病床上,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已經甦醒。
昨晚蘇家彆墅被暴力強拆,這位向來高高在上的蘇家家主急火攻心,當場暈了過去。
醒來後,他又發現謝家單方麵切斷了與蘇家的資金合作。
病床邊,蘇澤正來回踱步。
“夠了,轉著晃我眼睛!”
蘇震遠怒喝一聲,煩躁地揮開妻子莊諾遞過來的溫水。
莊諾穿著一身素雅的真絲旗袍,她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憔悴。
“震遠,你彆動氣,醫生說你的心臟受不了刺激...”
“不生氣?我怎麼能不生氣!”
蘇震遠一把推開莊諾的手,“你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女兒,把蘇家幾十年的基業都快毀了!”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蘇清河走了進來。
她額頭上貼著一塊滲血的紗布,臉色蒼白,但脊背依然挺得筆直。
昨天深夜從療養院出來後,她根本冇時間休息。
她先是去了自己信任的私人診所縫合傷口,然後連夜啟動了備用的通訊波段,調動了自己這幾年在海外秘密培養的安保團隊。
最後,她花了一整晚的時間去查——自己這種級彆的安保,到底是怎麼在無聲無息中被謝之宇的人套進麻袋裡的。
當查到那個拚湊出來的完整真相時,蘇清河坐在辦公室裡,手腳冰涼,彷彿墜入了無底的冰窟。
“清河,你受傷了?”
看到她滿頭是血的樣子,莊諾發出一聲驚呼,本能地想要迎上去檢視她的傷勢。
然而,蘇清河卻冷冷地後退了一步,避開了母親伸過來的手。
莊諾的手僵在半空,有些不知所措:“清河,你怎麼了?疼不疼啊,快讓媽媽看看...”
“媽。”
蘇清河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滿眼都是心疼的女人。
那是生她養她、在冰冷的蘇家給過她許多溫暖的母親。
“昨天傍晚,您給我打電話,哭著說您心臟絞痛,說不想驚動父親和家裡的傭人,讓我一個人悄悄去城郊的那套老宅找您。”
“我當時推掉了兩個跨國會議,急瘋了一樣開車趕過去。”
莊諾的眼神開始閃躲。
“但您知道,我平時出門是有三輛車護送的。”
蘇清河直視著莊諾,隨後目光緩緩掃過病床上的父親,以及旁邊停止了踱步的蘇澤,“如果隻是您一個電話,謝之宇的人根本不可能近我的身。”
“所以,我查了一晚上。”
“我查到了我最信任的首席助理賬戶裡,多了钜額的海外轉賬。”
“查到了我車隊的排程係統,被人為植入了乾擾病毒。”
“甚至查到了,我到達老宅前十分鐘,周圍的監控探頭被市局的某個許可權以檢修的名義集體關閉了。”
她看著父親那略顯不自然的神色,和蘇澤猛然捏緊的手機,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老宅裡根本冇有生病的您。隻有提前埋伏好的一群壯漢,和一條裝我的麻袋。”
“媽,您隻是個誘餌。真正切斷我所有退路、撤走我的保鏢、甚至花錢買通我身邊人的,是父親和蘇澤吧?”
“為了把我順利地綁上謝之宇的床,全家人聯手給我做了一個死局。真是好大的手筆。”
聽到這句話,一直縮在角落裡的蘇梨猛地捂住了嘴,難以置信地看向父親和哥哥。
莊諾的臉色瞬間慘白,她慌亂地搖著頭,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清河,媽媽不知道...媽媽真的不知道那是綁架啊!”
“是你爸爸說,你這孩子太要強,謝家對這門婚事有意見。他說隻是安排你和謝少在老宅單獨吃個晚飯,培養一下感情。媽媽隻是想幫幫你....”
“清河啊,你一個女孩子,在商場上跟那些男人拚殺太辛苦了。謝家家大業大,謝少雖然名聲風流了些,但男人結了婚就會收心的。”
“媽媽隻是想讓你有個好歸宿,想讓你以後不用那麼累....媽媽真的是為了你好啊!”
“為了我好...”
蘇清河自嘲地笑了一聲。
這就是她母親的邏輯,被男權社會洗腦後的可悲產物。
“媽,在您眼裡,我就隻配做一隻被圈養的金絲雀?如果我昨天冇有反抗,您今天去認領的,說不定就是一具被折磨致死的屍體了。”
眼看事情敗露,蘇震遠索性不再裝了,他猛地抓起手邊的玻璃水杯,狠狠地砸在了蘇清河的腳邊,碎玻璃濺了一地。
“你還有臉怪你媽?”
蘇震遠怒吼著,連表麵上的‘慈父’偽裝都徹底撕碎。
“謝家是我們最重要的合作夥伴!把你綁過去又怎樣?謝之宇不過是想提前見見你,你為什麼要反抗?你不僅打傷了他的人,還把謝少弄進了ICU!”
“現在好了,謝家徹底跟我們撕破臉了,資金鍊斷裂。你滿意了?!”
在蘇震遠的邏輯裡,什麼受傷、什麼折磨,都不重要。
女兒的命和尊嚴,都不過是可以變現的籌碼。
籌碼如果不能換來利益,甚至砸了盤子,那就是籌碼的錯。
但更深層的原因,蘇清河心裡比誰都清楚。
蘇震遠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對謝家讓步,甚至不惜親自下場綁架自己的女兒,根本不是因為蘇家弱到了必須靠賣女兒才能存活的地步。
蘇家在她的治理下,商業版圖早就非常穩固了。
蘇震遠這麼做,純粹是因為他想讓蘇澤順利繼承公司。
但她蘇清河太耀眼了,外界都隻知蘇家有個商業天才長女,不知有個廢物長男。
蘇震遠感到了權力的威脅,他要用這種暴力的聯姻,名正言順、甚至是不擇手段地把她這個女兒踢出蘇家的權力中心。
“爸,您彆生氣了,姐姐她也是害怕...”
蘇梨紅著眼眶,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試圖去安撫暴怒的父親。
“閉嘴。”
蘇震遠惡狠狠地打斷了她。他突然注意到了蘇梨那張年輕、楚楚可憐的臉。
既然蘇清河不行...那蘇梨...
一個止損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成型。
“清河,你既然毀了這樁婚事,那這個窟窿,就得有人來填。”
蘇震語氣變得毋庸置疑,彷彿在分配一件物品:“謝家現在要我們給個交代。既然你不願意...”
他猛地一指蘇梨:“蘇梨,你替你姐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