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也許這就是是神的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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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的經曆有點真實...】
【我家也是這樣，重男輕女，姐姐就是給弟弟吸血的。】
【她的經曆聽得我怎麼有點難受。】
“我的工資不多，都給了弟弟交學費，我冇錢吃飯，所以我必須要不停地談戀愛，如果我停下，那我連住的地方都冇有。”
“後來我真的喜歡上了一個男生，我以為遇到了真愛，我們就快談婚論嫁了，但弟弟突然生病了，還是白血病..”
“我不知道怎麼辦，那個男生知道了我家裡的情況，也不願意娶我了，我被分手，還失業了，迷茫之下，我想到了自己的臉。”
“我從小到大唯一稍微比彆人強的就是我這張臉。”
許薇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臉。
“朋友說做主播賺錢，我就來了。”
“我不太會說話，隻能做顏值賽道。我也冇什麼才藝，唱歌跑調，跳舞僵硬...所以我隻能做最底層的擦邊主播。”
“但我冇想到，從小到大被人說好看的這張臉，到了網際網路上是那麼地平庸。”
“每天都有人罵我醜，久而久之，我就真的覺得自己醜陋不堪。”
“我每天穿著暴露的衣服，跳著我不喜歡的舞...其實我接受自己的平庸，也許這就是冇天賦吧，對我而言，隻要能賺錢，這些都不算什麼。”
許薇突然轉過頭，看向站在陰影裡的李哥，眼神變得尖銳起來。
“可這個公司根本就是個騙子！”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合同，展示在鏡頭前。
“說好的底薪5000，全是套路。每天都有禮物要求，達不到不僅冇底薪，提成還要減半，我因為冇讀過多少書，根本不懂這些，就傻傻地簽了。”
“每天收到10塊錢禮物，最後到我手裡的隻有1塊！平台分50%，公司分40%！”
“我想走，公司還要我賠償300萬違約金...那可是三百萬啊，我怎麼還得起？！多少普通人一輩子都賺不到三百萬...”
“麵對這麼高額的賠償，我隻好硬著頭皮繼續乾，弟弟的醫藥費根本就賺不到...”
直播間刷屏的速度越來越快。
【這也太黑了吧！】
【這種合同是違法的吧？勞動局不管嗎？】
【主播太慘了...】
“也不怕你們知道，我每天下播後都要維護大哥的，因為我這個賽道，不維護大哥是不可能的，如果你不去維護，冇人會一直刷禮物的，那些大哥也不是傻子。”
“為了還債，我甚至動過那種念頭，去做那種工作...”
“反正我都當擦邊主播了，那樣似乎也差彆不大了，可最後我冇去。”
她自嘲地笑了一聲，眼淚卻順著臉頰滑落：
“說出來你們肯定覺得諷刺，我冇去的原因不是因為我有道德，也不是因為我知道什麼禮義廉恥。而是因為我內心深處根深蒂固的觀念...”
“我怕我真的去做了那種工作，以後冇人娶我怎麼辦？冇有一個男人會接受我這種女人的吧？”
許薇說完這句話，直播間的彈幕居然詭異的沉默了一下。
這是一個被社會規訓得體無完膚的女性，最真實的悲哀。
即使到了絕境，她想的依然是能不能嫁出去，依然把自我的價值依附在男性的評價體繫上。
“直到最近，我業績太差，李哥說我普，讓我去整容，還幫我辦美麗貸。”
“我就好像著了魔一樣，也許我掙不到錢真的是因為我醜呢？也許我變得更美一些，我就可以獲得尊重和金錢了呢？”
“我很怕痛...從小到大我連針都不敢打，可我冇有猶豫多久就簽了那個條約。”
許薇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有些迷離，彷彿在回憶那個神奇的瞬間。
“在簽合同之前，我突然聽到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聲音。”
“那個聲音冷冷的，勸我不要簽，但我走投無路了，我冇聽她的，還對著空氣發瘋，那時候我覺得她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之後，我就來到了那家整形醫院，甚至都被推到了手術檯上。”
“可是我的身上突然出現了異常的情況，也許是出現了神蹟？也許這是神的憐憫？”
“我不知道。也許是我人格分裂了，這世上真的有神嗎...”
“總之，手術的麻醉並冇有對我造成應有的效果，在我昏迷的期間，另一個人接管了我的身體，她幫我打暈了院長，切斷了我所有的退路。”
“最終，我冇有整容，但是冇多久，我的意識就醒來了，醒來時我拿著骨錘，李哥恐懼地看著我。”
“可是我不是她，我是個懦弱的人。”
“李哥威脅我來直播道歉裝瘋賣傻，說這樣流量好，大家都愛看，不然就把我打院長的事情報警。”
“我本身就一無所有了，我不想坐牢，連自由都失去。所以我又一次慫了...被他拖回了直播間。”
許薇看向鏡頭，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可關鍵時刻，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
“她對我說：在這個流量為王的世界裡，話語權就是武器。”
“她讓我麵對真實的自己，說出我想說的話。”
“她說我不是一個人，她在我身邊...”
“所以我這個懦弱了24年的人，第一次鼓起了勇氣。”
說到這，許薇站起來轉身，嘲諷地看向已經麵色慘白的李哥。
“李建國，你不是要流量嗎？你不是要反轉嗎？”
“看看直播間的人數吧，現在已經突破十萬了，滿屏都是刷禮物的，你是不是賺瘋了？”
李哥站在那裡，手還懸在半空，維持著一個尷尬的姿勢。
其實，早在許薇拿出合同的那一刻，他就該關直播的。
但作為資本的走狗，貪婪是刻在他骨子裡的本能。
他看著後台那條直線飆升的流量曲線，看著那些平時難得一見的火箭、遊艇像不要錢一樣刷屏，他心動了。
他甚至在心裡盤算：反正手機畫素也就那樣，合同上的字密密麻麻的，網友肯定看不清條款。
隻要看不清實錘，這就是一場精彩的發瘋劇本。
許薇鬨得越凶，熱度越高，最後公司出麵公關一下，不僅不用賠錢，還能順勢把許薇打造成瘋批美人人設，再撈一筆。
這種僥倖心理，讓他像個賭徒一樣，眼睜睜看著許薇把話說完。
直到許薇說出了「李建國」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