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被「白瘦幼」審美綁架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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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名為容貌焦慮的毒藥,正在腐蝕許薇的理智。
她覺得這是一條捷徑,覺得隻要自己變得更像一個完美的商品,她就能掌握主動權,就能獲得尊嚴和金錢。
隻要我變得更美...我就能翻身了。
許薇在心裡這樣告訴自己。
“許薇,你腦子進水了嗎?!”
林溪舟終於忍不住了,她在意識裡發出了咆哮。
許薇嚇了一跳,手中的手機差點掉落。
“你看清楚了,這根本不是臉的問題,這是吃人的合同和雙標的社會。”
“整容救不了你,那就是高利貸,你會背上更重的債,為了還債你會不得不接受更過分的要求,這是一個死迴圈。”
“不要去簽那個字,去報警,去解約,去乾什麼都行,彆往火坑裡跳!”
林溪舟的聲音從許薇的腦海裡炸開,但她捂住了耳朵。
彷彿捂住耳朵她就聽不見了一樣。
因為她不敢聽。
承認自己是待宰的羔羊太絕望了,而相信整容就能改變命運,至少給了她一個虛假的希望。
對她來說,有一個渺茫的希望至少比絕望好。
“你閉嘴,你懂什麼,你根本就不理解我!”
許薇有些神經質地對著空氣歇斯底裡地大喊。
“我不整容難道等死嗎?三百萬違約金我拿什麼還?我隻能靠這張臉,我要賺錢!”
“隻要我變美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像個賭徒一樣,顫抖著手在手機上點開了那個電子合同。
林溪舟看著她,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
這個女孩的悲劇,不僅在於外界的壓迫,更在於她在這種壓迫下自身思維的塌陷。
她認可了那套把人當商品的邏輯,並試圖通過讓自己“升值”來獲得解脫。
但她不知道,當她簽下名字的那一刻,她就離完全物化自己又近了一步。
“同意。”
許薇按下了指紋。
那一刻,林溪舟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她看到的不是一個女孩在變美。
她看到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正在微笑著,把自己打包,貼上條形碼,然後主動跳進了那個名為“美麗”的牢籠。
【第一幕結束,宿主選擇:背貸整容(自我物化完成度30%)。】
【下一幕:畫皮。】
第一幕結束後,林溪舟就好像陷入了沉睡。
當她再次眨眼時,許薇已經站在了【繆斯女神醫美中心】的大廳裡。
這裡和她那個出租屋簡直是兩個世界。
水晶吊燈,大理石地板,就連空氣裡都瀰漫著昂貴的香薰味。
每一個路過的護士都穿著緊身製服,有著一張精緻卻千篇一律的臉。
“許小姐是吧?李總已經打過招呼了。”
一個胸牌上寫著「美學顧問」的女人走了過來,她上下打量著許薇。
“這就是那個要做的純欲全臉套餐的?”
顧問轉頭對旁邊的助理說,“底子確實有點糙,不過骨相還行,能修。”
許薇被帶進了麵診室。
一位所謂的「金牌院長」走了進來,他的臉有些浮腫,充滿了玻尿酸填充過度的塑膠感。
他冇怎麼說話,隻是拿起一隻黑色的馬克筆,直接在許薇的臉上畫了起來。
“這裡,顴骨太高,推掉,顯得刻薄,男人不喜歡。”
“這裡,下巴太短,墊個假體。要尖一點,上鏡顯臉小。”
“眼角開大,臥蠶填充。現在的榜一大哥都喜歡那種無辜感,看著好拿捏。”
冰涼的筆尖在麵板上劃過,留下一道道黑色的虛線。
許薇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張熟悉的臉被分割成了一塊塊待宰的區域。
她感到一種深深的恐懼,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抖什麼?”
院長有些不耐煩地按住她的頭,“想變美就得對自己狠一點。”
林溪舟在許薇的腦海裡再次發聲:
“你看他的眼神,有把你當人看嗎?你看看他的臉,你真的要把自己的臉,交給這個連自己審美都畸形的男人去隨意切割嗎?”
許薇看著鏡子裡被畫得像個怪物一樣的自己,呼吸急促。
她想逃,可是那個簽了字的合同像無形的鎖鏈般綁住了她。
“我,我怕疼...”許薇小聲囁嚅著。
“打個麻藥就不疼了,睡一覺起來,你就變美了。”
院長放下筆,眼神裡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敷衍。
“去吧,手術室準備好了。”
許薇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被推了出去。
躺在手術檯上的時候,無影燈亮起,那是比直播間補光燈還要刺眼百倍的光芒。
麻醉麵罩扣了下來。
林溪舟忍不住感到了悲哀。
這不是許薇一個人的悲劇,這是無數個被那套「白瘦幼」審美綁架的女孩共同的噩夢。
她們為了迎合那個所謂的主流,為了那些虛無縹緲的喜愛,心甘情願地躺在這裡,讓彆人切開自己的麵板,磨掉自己的骨頭。
以此來換取一張好看的臉...
隨著麻醉氣體的吸入,許薇那充滿恐懼和自我懷疑的意識終於徹底黑了下去。
她放棄了抵抗,把自己交給了未知的命運。
林溪舟一直冇有做什麼,因為她就在等這一刻。
隻有許薇昏迷,她才能接管許薇的**,她的很多技能都是需要接觸才能使用的。
比如【物理麻醉】。
她冇有**,所以根本冇法讓許薇陷入沉睡,隻能等著許薇被院長麻醉。
【檢測到宿主意識休眠,接管許可權獲取成功。】
【正在同步身體機能...】
林溪舟現在的體質,這點劑量的化學藥劑根本冇任何影響。
手術檯旁,那位金牌院長並冇有察覺到躺在上麵的人已經醒了,他拿著手術刀,眼神冷漠地在許薇的眼皮上比劃著。
“心率正常,那我就動刀了。”
院長打了個哈欠,他昨晚喝了不少酒,現在手還有點抖,但他不在乎。
反正這種想變美的女孩多得是,切壞了也無所謂,她們想維權都不知道要花多久。
突然,一隻纖細的手,毫無征兆地抬起,像鐵鉗一樣死死扣住了院長的手腕。
“?!”
院長嚇了一跳,手裡的刀差點冇拿穩:“你怎麼冇...”
他驚恐地低頭,正好對上了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裡冇有了之前的怯懦、恐懼和討好,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意和令人心悸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