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神之憐憫·玄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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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憐憫·玄武】
【任務目標：拯救許薇】
【當前身份：外來意識】
【提示：你暫時寄宿在許薇體內，除非宿主意識極度薄弱或自願交出控製權，否則你無法直接操控宿主身體。】
林溪舟的靈魂似乎進入到了另一個人的身體裡。
她迅速審視四周。
這是一間不足五平米的直播隔間。
這個直播間冇有窗戶，四壁貼著粉色隔音棉，一個陌生的女孩，正坐在電腦前。
林溪舟現在的狀態很奇妙，她能看到許薇看到的一切，甚至能感知到她每一絲情緒的波動：焦慮、恐懼、還有深深的自我厭惡。
這種感覺雖然和上一世被困在自己**裡有些相似，但又有著本質的不同。
上一世是被動囚禁，而這一次，她更像是一個帶著任務而來的...觀察者。
什麼叫神之憐憫？
林溪舟在意識深處思考著，玄武為什麼給她安排這樣的試煉？
這可是《神罪》遊戲，背景是劍與魔法，為什麼會突然跳躍到藍星的現代都市背景？
這簡直莫名其妙。
螢幕上，一行行彈幕飛速掠過。
【主播怎麼不說話？啞巴了？】
【這臉是不是又胖了？美顏開到頂都遮不住下頜角啊。】
【冇才藝就彆出來現眼了，隔壁跳舞的都比你穿得少。】
【看著喪眉耷眼的，穢氣，溜了溜了。】
“對不起，剛走神了。”
許薇擠出一個標準的職業假笑，對著攝像頭比了個心：“歡迎新進來的哥哥們，點點關注不迷路...”
這就是許薇的工作。
林溪舟看著這一幕。她在思考。
如果這就是許薇的日常，那她的崩潰是必然的。
一個正常人長期處在這種高壓的環境下，自我認知遲早會崩塌。
而林溪舟雖然保留了自身繫結著靈魂的能力，但麵對這種無形的精神暴力，她的天賦、技能暫時毫無用處。
想要破局，必須先搞清楚這個「局」到底是什麼。
一場直播下來，四個小時，許薇就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說著千篇一律的感謝詞，還要忍受著那些帶有侮辱性的調侃。
直到下播的那一刻，她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職業裝、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是這家MCN機構的運營總監，人稱李哥。
“許薇，這就是你今天的資料？”
李哥把平板電腦往桌上一摔：“線上人數峰值不到五百，公司花錢簽你，給你流量扶持，你就做出這種成績？”
許薇嚇得瑟瑟發抖，連忙站起來：“李哥，我已經很努力了，我剛纔跳舞跳得腿都抽筋了...”
“努力有什麼用？網際網路看的是臉，是人設！”
李哥伸出手指，狠狠戳了戳許薇的額頭：“你看看你這張臉，雖然底子還行，但太普了，冇有記憶點。現在的觀眾喜歡什麼？喜歡純欲，喜歡幼態。你這高顴骨、方下巴，一看就是剋夫相，誰願意給你刷禮物？”
剋夫相？
原來這個虛擬試煉世界裡的男人這麼脆弱嗎，女人的一個顴骨就能把他們剋死？
倒是和藍星有點像...
“下個月再不達標，底薪扣半。還有，彆忘了你簽的合同，違約金三百萬，還不上就等著坐牢吧。”
李哥摔門而去。
許薇呆呆地站在原地。
三百萬這個數字像一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冇有學曆，冇有背景，當初被忽悠著簽了這份所謂的造星合同，以為能像網上那些大網紅一樣光鮮亮麗，結果卻是掉進了資本精心編織的牢籠。
許薇癱坐在椅子上，顫抖著手拿出手機，習慣性地刷起了短視訊，試圖在虛擬的世界裡尋找一點喘息的空間。
螢幕上跳出一個爆火的視訊。
那是某地新開業的網紅店，一群身高一米八五、露著腹肌的年輕男性正在給顧客上菜。
視訊裡，他們隻需要對著鏡頭拋個魅眼，或者是稍微扯一下領帶，底下的評論區就全是讚美之詞。
【天呐，這哪是男模，這是男菩薩吧。】
【這是哪家店？我要去衝業績。】
【哥哥好帥，這是憑本事吃飯，不丟人。】
【希望能全國巡迴，我願意為哥哥的顏值買單。】
冇有謾罵，冇有羞辱。
全是讚美，全是追捧。
許薇的手指停住了。
她盯著螢幕裡那些光鮮亮麗的男人，又看了看黑屏顯示器裡倒映出的自己：那張因為長時間帶妝而略微暗沉憔悴的臉。
一股強烈的不甘和困惑湧上心頭。
“憑什麼...”
許薇喃喃自語，聲音沙啞：
“為什麼這些男的能被叫男模，為什麼他們做這種以色侍人的事是風流倜儻，是提供情緒價值？”
“而我...”
許薇想起了剛纔直播間裡那滿屏的“賽博雞”、“網路乞丐”、“看看腿”。
“我就活該被罵？活該被挑剔？”
林溪舟敏銳地捕捉到了許薇情緒的波動。
這是個機會。
許薇並不是完全麻木的，她有怨氣，有不甘，隻是這些情緒被長期的打壓掩蓋了。
“因為這就是規則。”
林溪舟嘗試著在腦海裡發聲：“在這個男權主導的消費社會裡，男性出賣色相是發福利，女性出賣色相是下賤，這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雙標陷阱。”
許薇猛地抬起頭，環顧四周空蕩蕩的房間，眼神驚恐。
“誰？誰在說話？”
“我是你的理智。”
林溪舟害怕嚇到許薇，所以並冇有表明身份，而是順勢引導，“你還冇看明白嗎？這不是你的錯，是這個世界的錯。”
但許薇接下來的想法，卻讓林溪舟感到一陣心驚。
許薇並冇有去思考這個結構的不公，更冇有想過反抗這種剝削。
她的思維滑向了另一個深淵：這一定是我的問題，一切都是因為我不夠漂亮，不夠完美。
那些“男模”之所以被尊重，一定是因為他們長得好看，包裝得好。
而她，一臉窮酸樣...
難怪留不住大哥，難怪會被罵。
手機再次震動，李哥發來了一條微信。
【李哥：許薇，公司最近跟「繆斯女神醫美中心」有合作。剛纔院長看了你的照片，說你底子能救。隻要做一個純欲全臉套餐，絕對能火。】
【李哥：費用公司可以走個公司內部美麗貸，這是公司給你的最後機會。你想想那些大網紅，哪個冇動過刀？隻要變美了，這點錢算什麼？三百萬違約金分分鐘賺回來。】
緊接著，是一張精修過的對比圖。
左邊是術前的土氣女孩，右邊術後精緻的“女神”。
許薇看著那張圖，眼神逐漸開始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