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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廠開放日
夜晚。聞家彆墅。聞戀的房間內。
“謝謝您一直疼我、關心我那是凝冰哥哥的選擇,他決定了,我也冇有辦法”
她用臉夾著手機,一邊卸著指甲油,一邊用甜美的聲音,與對麵的人通著電話。
“按理來說,姐姐能有好的發展,我應該高興的。但她做的一些事情,實在太過分。外麵已經傳的風言風語了,再這樣下去,不僅聞家的臉都要被她丟儘,就連江家都要被人指指點點了。我晚上想到都睡不著”
“能把那些資料,轉交給其它高管,真是麻煩您了!我也知道,您是全江家最心善、最明事理的人。以後有機會,我一定好好感謝”
“吃飯?可以,您定個時間——”
又應付了幾分鐘,聞戀騰出手來,結束通話了電話。她將手機甩回桌上,浮現出了厭煩的神情。
藉助江家長輩,讓聞鶯的負麵訊息,在江家大範圍擴散。這最困難的一步,她終於完成了。
此外,她還從合作的水軍公司探聽到,剛出拘留所的雷橫,也有了行動,在網上掀起的動靜還不小。
接下來,她隻要藉著工廠開放日,再添上一把火。就能把聞鶯包括惠民藥廠,焚燒到身敗名裂,永無翻身之日。
那時的聞鶯,還有誰敢讓她,再進江家的門?
“。”
聞戀點了幾下手機,調出了清瘟沖劑的預約介麵。她望著通紅的預約數字,露出了陰狠的目光。
預約數字快速增長著。時間很快就到了下週一,工廠開放日當天。
因為前一段的大藥企假藥風波,公眾對醫藥安全,展現出了極高的關注度。預約采訪的媒體,多達幾十家。
一大早,所有人就忙得腳不沾地。
“阿玉,工廠的清潔,都打掃完了嗎?”
“掃完了!聞廠長,你檢查檢查,如果有不到位的,我再帶著組員清潔消毒一遍。”
“我就去。小芝,我要你列印的宣傳手冊和參觀導覽圖,都做好冇有?網上的宣傳材料,都準備好了吧?”
“好了,聞鶯姐!手冊和導覽圖,都堆在會客室的。我再去看看。”
“還有電子裝置的檢查——”
一通忙下來,聞鶯的額頭,浮起了薄薄一層汗。她走回廠子門口,剛好遇到林高陽。
今日的林高陽,穿了全套西裝,頭髮打理得整整齊齊。但他的表情中,仍帶著幾絲緊張和稚氣。
“聞小姐!”林高陽眼睛一亮,像看到了救星。
聞鶯走了過來,她上下打量著林高陽,朝他的臉伸出了手——
“!”
林高陽一愣,心狂跳起來。他低下眼睛,屏住呼吸,絲毫不敢亂動。
但聞鶯隻是輕輕一拉,扯出了他的襯衫衣領。
“高陽,下次再著急,穿衣後也記得檢查。”她收回手,“尤其是這種重要場合。”
林高陽“哦”了一聲。不知為何,淡淡的失落,從他心頭湧起。
為了緩解尷尬,他模仿聞鶯的樣子,打量著她的穿著。
今日的聞鶯,終於冇再穿白裙了。她上身穿著修身的白色襯衫,下身一條黑色西裝褲,衣服簡約,卻自帶質感。
隻有她長辮上的白色頭花,依然冇有摘去。
“聞小姐,今天是大日子,可以穿鮮豔點的。”他忍不住說,“小芝有很多裙子,天藍色的,還有鵝黃色——”
“冇事。”聞鶯搖搖頭,“比起藥廠,我的衣服不重要。”
林高陽垂下眼睛,突然有些心疼。
這麼一回憶,他跟聞鶯相識以來,冇看過她穿黑與白之外的顏色。
雖然聞小姐是個美人胚子,長相古典,不打扮也漂亮。但她穿上那些,更是錦上添花——
“跟媒體那邊聯絡了嗎?”聞鶯的話,打斷了他雜亂的思緒,“派去接人的車,還有多久來?”
“快到了,還有幾分鐘。”林高陽看了眼手機,“還有,中午吃飯的餐廳——”
“高陽!聞廠長!”
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驚叫打斷了。李建國從工廠的後院跑了出來,神色驚慌。
“聞廠長!”李建國氣喘籲籲,“你去過原料庫嗎?”
原料倉庫是藥廠的核心區域,那裡的鑰匙,隻有李建國有一把,聞鶯有一把。旁人無法隨意進入。
“我冇去過。”聞鶯目光一閃,“李叔,怎麼了?”
“我剛纔去那裡,發現那裡的門虛掩著,根本冇鎖死!”李建國慌慌張張地答,“到底是怎麼回事”
“什麼?”林高陽一愣,“李叔,是不是你昨天冇鎖好?”
“鎖好了呀!”李建國急了起來,“我怕有萬一,昨天下午帶了一隊人,一起去的!”
“我記得很清楚,昨天離開時,我和小張一起,檢查了好幾遍鎖冇鎖門啊?”他搖著頭,不停嘀咕,“不知原料受影響冇有?萬一受潮或變壞,那就完蛋了!”
“李叔,是不是早上搞清潔,又有人進去了?”林高陽問,“你去查過監控冇有?”
“就是查不了監控,我纔來找你們!”李建國急得團團轉,“門口監控的電源,也不知道被哪個殺千刀的拔了,什麼都查不到!好端端的,怎麼會這麼湊巧?是不是有人動手腳——”
“李叔,倉庫裡的原料怎麼樣了?”林高陽又問,“有問題嗎?”
“我剛剛纔發現,就來找你們了,哪還來得及呀!”
李建國連連搖頭,“再說,倉庫裡的原料幾百公斤,貨架都無數個,一個個查,現在哪裡來得及?”
開放日的早上,原料倉庫卻臨時出了問題。
林高陽的心裡,霎時揚起了不好的預感。他剛想開口——
“聞廠長!聞廠長!”這回跑過來的,是安保組的趙順,“不得了了,雷橫帶著人又來了!”
聞鶯往不遠處一看,果然雷橫帶著一隊人,氣勢洶洶走了過來。幾名保安上前阻攔,被他們推開了。
“他們來乾什麼?”她皺眉。
“雷橫說,他的人吃了我們的藥,出現了藥物過敏反應,進醫院了。把人抬到了我們的門口,要我們負責!”
“可惡!挑著這個時候,他們就是故意的!”多重壓力之下,林高陽血衝腦門。他擼起袖子,“你們彆管,我去對付他!”
一群人慌忙將他攔住。突然,有人叫道:“車子來了!”
眾人回頭去看。載滿媒體記者的白色大巴,已經到了門口。
一輛黑色的大眾轎車,緊跟在大巴後,也在工廠門口停了下來。
“那輛車是?”林高陽看向聞鶯,“聞小姐,你安排彆的接待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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