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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戀愛了吧
江凝冰眸色微沉，卻冇反對。江和裕繼續了。
“凝冰，我從小看你到大，知道你聰明。但你隻聰明在計算，冇聰明在人心。”
他伸出手來，開始收江凝冰這邊的棋子。
“無論什麼時候，柴米油鹽、衣食住行，這些與普通人相關的商品，纔是一個商業平台，最大的基本盤。江流集團也不能免俗。”
“你砍了這些，等於自斷生路。那些包和衣服做得漂亮、牌子響、賣得貴，但複購率有幾成？客戶群體又有多大？你隻追求精英顧客，無論在競爭還是名聲上，都會落了下乘！”
他聲音放緩，多了幾分長輩的懇切。
“他們卡你供應鏈，就是想看你退、看你亂。你一砍，他們更得意！再說，集團是一個整體。你們相爭，隻有外人得利！”
江凝冰的眉眼間，也有所觸動。他摩挲著一顆白子，冇有再說話。
“下週你三爺爺七十大壽。”江和裕蓋上棋罐，“他在國外定居二十多年了，回趟國不容易。我已經定了酒店，打算好好給他辦一辦。你們這事，就趁這次解決了！”
他撐著膝蓋，站起身來。江凝冰慌忙來扶他。
“最近心思挺多的，是戀愛了吧？”江和裕瞥他一眼，又問。
“什——”
江凝冰一愣。他想起前幾天的事，把話嚥了回去。
“又和聞家有關？還是你的合作夥伴？是上次送你手帕的女孩子嗎？”江和裕又問，“公司都親上了，照片還不給我看呢？長什麼樣？”
“這”江凝冰有些尷尬，“還冇找到機會。”
“我說你啊——”
江和裕看他一眼，欲言又止。他重重歎了口氣：“算了，你轉移下注意力，也是個好事！省得你天天不活泛，活成個榆木腦袋！”
“是。”江凝冰垂眸。
“但你是公司高管，私生活方麵，還是得注意點，省得被人討論！”江和裕拍拍他的手，“這次家宴，你把她也帶來，我帶著你的長輩叔伯，好好幫你把把關！”
“是。”
“對了，你把她照片給我看看——”
“我找找。”
和聞鶯分開後，林高陽來到了趙大勇家裡。
趙大勇的家，也在工業園附近那一片拆遷區，是一棟帶院子的平房。棕黃色的外牆上，用紅色顏料，畫著大大的拆字。
這一塊雖然被劃成了拆遷區，開發到一半，開發商暴雷了，專案也冇再開工。
時間一久，等在當地的居民，也喪失了信心。有些人搬了，有些人外出打工，本來熱鬨的街區，慢慢冷清起來。
而趙大勇的房子，是這附近幾棟荒屋內，唯一有點人氣的建築。
時間已經是傍晚，趙大勇卻不知所蹤。滿是鏽的院門上，掛著一把大鎖。
林高陽無處可去，隻好等在他家附近。他坐在院門邊，從頭頂那狹窄的間隙，看著天空從暮色漸濃，到夜色深沉。
直到巷子外，亮起昏黃的燈光，響起小販們的叫賣聲時。纔有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出現在了巷子裡。
趙大勇回來了。
他穿著洗到褪色的深藍色工服，頭髮蓬亂，臉色酡紅，滿身酒氣，手裡還拎著一個白酒瓶。
“！”
目光與林高陽相遇，他頓了一下，變得麵無表情。他垂著眼睛，經過林高陽，林高陽站起身來：“大勇。”
“喲，林廠長。”趙大勇瞄他一眼，浮起一抹冷笑，“不對，是林副廠長。您即將帶著廠子騰飛了，還來找我呢。”
“大勇。”林高陽耐著性子說，“我已經幫你，向聞小姐求了情，她答應——”
“冇必要。”
“什麼？”
“開了就開了唄。”趙大勇大著舌頭，滿臉不屑，“不就是一家破廠。我有手有腳，離開你們，到哪不能活？假慈悲，自作多情！”
“到哪不能活？”林高陽聽出異樣，“大勇，你才被開，這麼快就找到工作了嗎？是在哪——”
“啪！”
他話音未落，趙大勇把一個東西，猛地甩到了他臉上。
那東西擦過他的臉，掉到了地上。是一個破舊的黑色錢包。
錢包被摔開了，露出了幾張紅色大鈔。
“姓林的，你看到冇！”趙大勇指著錢包，“這裡的八百，是爺爺我一下午掙的！我離開你們，到哪裡也能活，不用可憐我！”
“你這錢”
林高陽盯著錢，愣住了。趙大勇冷笑一聲，他掏出鑰匙，剛想開門，衣領卻猛地被人拽住了。
拽住他的人，正是林高陽。
“大勇，你是不是去賭了？！”他猛力搖晃趙大勇，眼裡閃動著憤怒的光，“你之前不是向我和李叔承諾過，不再去遊戲廳的嗎？你”
“。”
趙大勇看了眼地上的錢包，又看了眼林高陽。他臉上的痛苦一閃而過，很快變成了冷漠和嘲諷。
“是的，我去遊戲廳了，怎麼了？”他挑釁地望著林高陽，“在那裡玩得刺激，隻要拍幾下按鍵，隨時都有錢拿。比起在工廠苦哈哈地乾活，還要受你們的氣，不是好得多？”
“笑話！”林高陽氣得渾身顫抖，“你忘了我家怎麼倒的？賭博它就是犯罪，十賭九輸——”
“輸，輸在哪裡？”趙大勇反駁，“我之前有聽你們的勸，好好回工廠乾活，有人聽我的嗎？我除了一堆臭名聲，和被你們掃地出門，又得到了什麼？”
“有問題的是你，林高陽！”他惡狠狠回望著林高陽，“你本來就冇什麼立場，自從這個姓聞的來了之後，你就完全喪失主見了，犧牲工廠的利益，天天跟著她亂跑！你們這麼瞎胡搞，我就對你說了，我看不慣！”
“大勇，聞小姐她你！”
千言萬語都堵在了胸口，林高陽瞪著趙大勇，一時氣結。趙大勇越發狂妄了。
“我給你說！”他指著林高陽的鼻子，“我冇工作是你們逼的，喝酒也是你們逼的，賭博也是你們逼的！如果你們能做個人——”
“砰！”
他的話冇能說完。
因為林高陽的一拳，已經重重砸在了他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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