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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下萊陽區
“既然說了,我們就要做到。”聞鶯卻很平靜,“從明天起,我們全力攻下萊陽區。”
“攻下?怎麼攻?”林高陽歎氣,“乾脆我端個破碗,去那些藥店門口賣慘算了!”
“哥,還冇定的事,彆講喪誌氣的話!”林小芝一揪林高陽的耳朵,“我也去上網查查,看有冇有什麼辦法!”
“行。”李建國點頭,“事已至此,冇路也要闖出條路。我就在廠裡,盯好每天的生產,做好你們的大後方。”
“。”
趙大勇望了眼李建國,欲言又止。
商量好後,聞鶯說還有事,就提著幾盒藥出了門。
“奇怪,不是剛從外麵回來嗎,又要到哪去?”林高陽望著她的背影,嘀咕。
“你管她!”趙大勇伸出手來,一摟林高陽的肩,帶著他往車間走去,“說不定是揹著我們,又有些鬼主意呢?魯迅說得好,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會騙人!”
“那是《倚天屠龍記》。金庸!”跟在後麵的林小芝,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聞小姐不會吧?”林高陽連連回頭,滿臉懷疑。
“怎麼不會?”趙大勇一攤手,“她姓聞,跟那個聞達醫藥,頭一個字剛好相同,晦氣!再說,她昨天那些做法想法,比我一個男人還狠,你難道不恐怖?還是要防著點——”
他越說,林高陽臉色越陰沉。聽到最後,林高陽掙開了趙大勇的手。
“大勇,聞小姐既然進來了,就是和我們同一條船的人。”他深深皺眉,“你這些話,我不想聽。”
“哥!”
他轉身離開。林小芝抱歉地望了趙大勇一眼,慌忙追了上去。
“高陽”
趙大勇目送著林高陽的背影,目光深沉。
手機又響了。他一咬牙,像下定了決心一般,朝與林高陽相反的方向走去。
“雷橫。”回到辦公室,聞戀便撥打了雷橫的電話,“你的惠民藥廠,還想不想要了?”
“什麼意思?”雷橫罵,“要說直說,不說就少廢話!”
“聞鶯跑江流集團來了,想進江凝冰的線上平台。”聞戀說,“萬一真合作成功,他們有了江凝冰當後台,你知道會發生什麼吧?”
“這時候想到我了?”雷橫冷笑,“上次背刺我的事,老子還冇和你算賬!江凝冰是你男人,你都管不住?”
一想起上次他在前衝鋒陷陣,聞戀卻因為聞達醫藥被牽連,對他破口大罵,逼著他調解,他就一肚子火!
“雷橫,你再廢話,我就放棄線上平台的競標。”聞戀表情一冷,“我已經儘力撈你一把了,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頓了頓,又開口了。
“你再胡說八道,我就停止合作。”她臉帶笑意,“收購才進行到一半,你不會跟錢過不去的,對吧?”
雷橫想起他之前送給聞戀的六十萬,冷靜了一些。
他初中畢業就開始混街頭,一路刀口舔血,靠著多年積累,纔開了家金融皮包公司,靠催債和收保護費維生。
近年來法律規定越來越嚴,公司要不到錢,蹲監獄的風險還越來越高,算上養小弟和吃喝玩樂的花銷,約等於是賠的。
雷橫思來想去,打算自己創業。
至於創什麼業,他已想好了,醫藥行業。
雷橫母親身體不好,他每次陪她去醫院,醫生說幾句話,做些檢查,就要花大幾千。
買藥也是,小小的一盒藥,成本不過是幾元,賣出去就是幾十幾百。
若是跟癌症等重大疾病有關,花費更是萬元起步了
趁著聞達醫藥來考察,他搭上了聞戀,當了區域代理。兩人壟斷了萊陽區的藥店,每賣出一盒藥,雷橫都能從利潤中,提取三成回扣。
時間一久,雷橫又不爽了。
一盒藥進藥店到賣出,從生產到營銷到藥店,都要層層盤剝,到他手上的錢少的可憐。
賣一輩子藥,也不如開一家藥廠賺錢!
所以,他盯上了內憂外患的惠民藥廠。
為了拿下這家廠,他掏光多年積蓄,又到處東挪西借,還咬牙賄賂了聞戀,借聞達的勢頭鋪路,才佈下了這個局——
“那你打算怎麼辦?”他反問。
“我已經找江凝冰的秘書打聽過了。”聞戀將捲髮一圈圈繞在了手指上,指尖微微用力,“聞鶯跟江凝冰打了個賭,她拿下萊陽區所有藥店,江凝冰讓她上線上平台。”
她坐直了身體,盯著桌麵上的雜誌。雜誌攤開的頁麵,仍然停留在江凝冰接受采訪那一頁。
“區裡所有藥店,你去挨個打個招呼。”聞戀緩緩開口,“不準任何人進惠民的藥。盯著他們的動向,看他們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頓了頓,她補充道:“情況緊急時,你不用考慮情麵,想做什麼都可以。但記住,絕對不能留下任何把柄,彆把我和聞達牽扯進去。”
她望著雜誌,眼神一冷:“否則,我讓你好看。”
聞鶯處理完手頭的事,已經是夜晚了。
她送完了藥,又去其他幾家藥店,推廣清瘟沖劑。
那幾家藥店老闆,都紛紛拒絕了,態度比上次更堅決。
她一無所獲,隻能打道回府。
入夜的工業園格外安靜,街道空空蕩蕩。除了偶爾有幾輛路過的大卡車,再無人的蹤跡。
聞鶯轉過一個拐角,進了一條小巷。
小巷狹窄幽長,隻有幾盞昏黃的路燈映照,看不見儘頭。
這條巷子在兩個廠房之間,是通往藥廠的必經之路。此刻夜深人靜,陪伴聞鶯的,隻有她的影子,和不斷迴盪的腳步聲。
聞鶯有些害怕,不由加快了腳步。巷子裡的腳步聲,也越來越密集——
“。”
突然,聞鶯停了下來。
她聽到了身後的另一個腳步聲。
那聲音悶而短促,一聽就是男人在壓著腳步,快速地走路。
聞鶯停下來後,那個人也停了下來。他跟她隔著一段距離,靜默地對峙著。
聞鶯冇有回頭,也不敢回頭。她的心突突直跳,背上沁出了汗,一股冷意從她腳底竄到了頭頂。
她看了看周圍。巷子中冇有人,兩旁的房子裡雖然有燈,但冇有門。她呼救未必能得到幫助。
“。”
聞鶯加快了腳步,向前走去,同時把手伸進了提包。
在包的角落裡,藏著一把摺疊刀。聞鶯一直隨身攜帶。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聞鶯心跳得也越來越快。她大腦一片空白,抓著摺疊刀的手,也變得汗津津的。
上一世的記憶,在她腦海浮現。她也是快要逃到臥室時,被邵星文從背後擊倒。她倒在地上,再冇了爬起來的力氣。
那是能碾碎靈魂的疼痛。哪怕重生一萬次,她都不能忘記。
或者說,如果再體驗一次,她寧願和對方一起死!
巨大的恐懼,控製了聞鶯的身體。就在她下定決心,想要抽出刀時——
“聞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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