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棠的腳步猛地頓住,渾身血液彷彿凝固了,死死盯著那扇木門。
就是這裏,上次她就是在這間屋裏看到了秦風,也是在這裏被阿珠攔住。
張強看了趙棠一眼,示意她稍等,然後上前輕輕敲了敲門:“秦風同誌,我們是邊防部隊的!”
屋裏沒有動靜,趙棠的心猛地一沉:難道秦風出事了?
她忍不住上前一步,剛想說話,屋裏就傳來秦風沙啞的聲音:“誰?”
是他!真的是他!就算過了一年,就算他忘了一切,她也能認出這個聲音。
張強又敲了敲門:“秦風,我們是來接你歸隊的,開門聊聊。”
屋內安靜了片刻,隨後傳來腳步聲,漸漸靠近,最後停在了門後。
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秦風靠在門框上,臉色有些蒼白,眼神帶著空洞。
看到趙棠,他渾身一僵,眼神裡滿是茫然,還有一絲莫名的熟悉感。
趙棠看著他,眼淚止不住地掉,腳步不受控製地沖了過去。
“秦風!”她哽嚥著,一把抱住他,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進自己骨血裡。
她怕這又是一場夢,怕一鬆手,秦風就又不見了,怕一家人再難團聚。
秦風被她突然抱住,渾身一僵,下意識想推,可手臂抬到一半就停住了。
他不認識這個女人,可她身上的味道、她的懷抱,都讓他無比熟悉。
這份熟悉深入骨髓,讓他無法抗拒,還夾雜著一絲莫名的委屈和心酸。
眼淚不受控製地從眼角滑落,滴在趙棠肩膀上,滾燙的溫度灼得她心疼。
趙棠感覺到他的眼淚,抱得更緊了,哽嚥著說:“秦風,我來了,我來接你回家了。”
“孩子還在等你,我和孩子,再也不跟你分開了。”
阿珠看不慣兩人親熱,氣得渾身發抖,終於忍不住沖了過來:“你放開他!”
“他是我的!你別碰他!”她說著就去拉趙棠,想把兩人分開。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趙棠時,秦風動了。他下意識把趙棠護在身後,冷冷瞪著阿珠,滿臉厭惡。
阿珠的手僵在半空,徹底愣住了:“阿風哥……你?”
秦風看著她,莫名覺得噁心,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隻不想讓這個女人靠近自己和身後的人。
“別碰我。”他聲音乾澀,語氣裡滿是疏離和厭惡,沒了半分往日的溫和。
阿珠徹底傻了,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她不敢相信秦風會對自己說這種話。
一年來,她對秦風百依百順,就算他忘了過去,也不該這麼對她。
“阿風哥,我是阿珠啊,是要跟你結婚的人啊!”她哭著喊道,想讓他記起自己。
秦風皺著眉後退一步,拉開和阿珠的距離,厭惡更甚。
“我不是阿風,我叫秦風。”他下意識開口,說完才驚覺,這個名字刻在骨子裏。
趙棠從秦風身後探出頭,望著他的背影,眼淚掉得更厲害,心裏卻滿是歡喜——他記得自己的名字,沒全忘!
秦風回頭,就見一名穿軍裝的中年男子走來,沖他敬了個軍禮,語氣嚴肅又敬重:“秦風同誌,您好!”
“我是邊防部隊調查組組長張強,我們一直在找你,終於找到你了。”
張強看著他身上的軍裝,又看著他回敬的軍禮,腦海裡閃過些恍惚的記憶碎片。
軍營、訓練、戰友、邊境,還有槍彈交鋒的畫麵,模糊又清晰。
頭痛驟然襲來,他皺著眉捂住頭,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秦風!”趙棠連忙扶住他,滿臉焦急,“你怎麼了?是不是頭痛又犯了?”
秦風搖搖頭,緩了好一會兒,頭痛才減輕,眼神卻又迷離了幾分。
“我……我好像記得些東西,可又記不清。”他聲音沙啞地說。
張強見狀,語氣放得更緩:“沒關係,秦風同誌,能記起來就慢慢恢復。”
“我們現在帶你回部隊,再送你去醫院檢查治療。”
“不行!”阿珠突然衝上來,擋在秦風麵前,“你不能帶他走!”
“他是我們村救回來的,得留在村裡跟我成婚!這是我們村的規矩!”
村長上前一步:“同誌,阿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阿風是我們村救的,按規矩,他要麼留下,要麼就得報答我們。”
“他跟阿珠結婚,就是報答我們的法子,這也是他之前答應的。”
趙棠冷哼一聲,冰冷的目光掃向村長和阿珠:“答應?是你們逼他的吧!”
“他失憶了,什麼都不知道,你們就趁機逼他結婚,良心過得去嗎?”
“救了他,就能逼他做不願做的事?就能非法囚禁他?這是違法的!”
“真要追究起來,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阿珠被說得啞口無言,卻仍強裝鎮定:“我沒有逼他!是他自願的!”
“他要是不願,早就跑了,怎麼會在村裡待這麼久?”
“他是忘了回家的路,不是自願留在這兒的。”趙棠立刻反駁。
“而且他剛才說了,他不是阿風,是秦風,是部隊的戰士。”
“他有自己的家、有老婆孩子,憑什麼留在這兒跟你結婚?”
張強看著爭執的兩人,臉色沉了下來:“這件事,沒有協商的餘地。”
“秦風是現役軍人,我們必須帶他回去,這是我們的職責。”
“至於你們救了他,部隊會酌情給予獎勵,不會讓你們白白付出。”
“但你們再阻攔,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說著,他沖身後的軍人遞了個眼色,幾個軍人立刻上前一步,氣場全開。
村長和村裏的老人臉色都變了,他們清楚,軍方是動真格的了。
可阿珠仍不死心,哭著喊道:“不!我就是不許你們帶他走!”
“我為了他受了這麼多苦,不能沒有他!”她一邊哭,一邊往秦風身邊掙。
秦風卻躲開了她,眼裏滿是厭惡,還下意識往趙棠身邊靠了靠。
這個舉動讓趙棠心裏一暖,卻讓阿珠徹底崩潰。她癱坐在地,嚎啕大哭。
她一個勁喊著“秦風!秦風!”,再也沒勇氣上前。
村長看著地上的阿珠,又看看氣勢逼人的軍人,無奈地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你們帶他走吧。”他擺了擺手,語氣裡滿是無奈。
“但我希望你們說話算話,給村裡些補償,畢竟我們救了他。”
張強點頭:“放心,我們說話算話,回去就安排補償。”
隨後他看向兩人:“趙女士,秦風同誌,我們先上車,去鎮上醫院做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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