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刺耳。
明明裴時安這套木雕手藝是母妃傳給他的。
母妃在世時會為我雕小東西哄我開心。
母妃去世後,就換成他為我雕東西了。
可是,自從楚言霜出現後,他願意為之雕刻的人就多了一個。
我由於怨恨楚言霜的母妃害死了我的母妃,常常不許裴時安給她雕。
可換來的卻是裴時安的不耐煩。
“想要什麼?”
裴時安溫柔問她。
楚言霜看到了我,眼珠轉了轉,帶著惡意的笑:
“那就……做小木劍吧!”
裴時安一僵。
我轉身就走。
小木劍,是母妃為我做的最多的東西。
母妃去世後,我的首飾箱子裡都是母妃留給我的小木劍。
楚言霜不喜歡這個的。
她是在故意挑釁。
我冇有隱藏自己的腳步聲。
轉身的瞬間,他也抬頭看了過來。
我冇有回頭。
小桃將一個匣子放在我桌上。開啟,是一把長木劍。
做工精細、雕刻精美,甚至上了漆光,乍一看甚至與真劍無異。
我知道,有這個手藝的隻有裴時安。
“幼稚。”
我把匣子推到一邊。
走出幾步,又回頭。
把長劍帶在了身上。
4
我參加了在故國的最後一場中秋宴。
趕到現場的時候,楚言霜正紅著眼對著一群京城貴女們哭泣。
“過了中秋霜兒就要遠赴他鄉了,真不知道楚照雪這個長公主怎麼當的,這種時候不頂上,滿腦子都是逼裴將軍娶她。”
“還是我們霜兒有家國大義,霜兒,你走以後我會想你的。”
楚言霜掩藏在袖子下的哭泣夾雜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
直到眼角餘光掃到我,她呼吸一滯。
我原本不喜歡這種場合。
平時中秋宴都是不參加的。
她明顯是算到了這一點纔會當眾賣可憐。
我看著她,意味深長的冷笑一聲後落了座。
“她什麼意思啊!這是看不起霜兒嗎!”
“有本事她去和親啊!不就是死了母妃嗎?好像全世界都欠她的。”
我懶得與這群人爭辯。
前世敵軍破城的時候,她們的下場也挺慘的。
現在多嘴幾句,倒是比國破家亡要好。
獨自一人離開宴席,我打算去池邊醒醒酒,楚言霜卻叫住了我:
“姐姐。”
我轉頭,她來到我身邊:
“我知道姐姐代替了我去和親,但是這是姐姐自願的,我可冇有逼你呀。”
“畢竟這種苦差事本來就是落在我頭上的,是姐姐搶走原屬於我的功績,我在宴會上說兩句,不過分吧?”
我抬了抬下巴:“功績?”
“你以為憑你嫁過去能穩定局勢?”
她一愣。
“楚言霜,憑你這種冇有骨氣的性子,真以為自己過去可以撐過一年?”
“屆時無非是用你一死讓兩方關係惡化罷了。”
我嗤笑:“是我給你收拾爛攤子,你就不要往自己臉上貼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