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以後,我一夜冇有睡著。
北境的匈奴王對中原是出了名的仇視。
前世皇妹嫁過去不到一年就不堪折磨選擇自儘。
此事直接導致兩國開戰,引發了後來裴時安為了護我被萬箭穿心……
如果,我可以穩住匈奴王,大周朝是不是就不會打仗了?
可是我又怎麼保證我可以呢?
一夜未眠,我簡單梳洗,剛出門,就被一個身影一把按在了牆上。
“你為什麼一定要挑撥陛下讓小公主去和親?”
我肩膀被捏的生疼,小桃衝上來想要阻止,卻被裴時安瞪了一眼:
“滾開!”
他身上有濃烈的酒氣,明顯也是一夜冇有閤眼:
“你就這麼想你妹妹去死嗎!”
“裴時安!你放手!”我咬牙。
他卻將我的肩膀攥得更緊了:
“楚照雪,像你這樣善妒惡毒、殘害同胞的女人,有什麼資格讓彆人去愛你?”
“你真的覺得你求來賜婚我就會服從?做夢!”
身體一僵。
他現在這幅咬牙切齒的表情,與前世我們劍拔弩張的時候又有什麼不同?
“啪!”
一巴掌狠狠打在他臉上:
“裴時安!注意你的身份!”
脖頸處被他的手攥出紅痕,我捂著一側肩膀,咬著牙看著他。
這一巴掌似乎把人打清醒了些。
他的目光落在我脖頸上的紅痕上,喉結微動。
眼中閃過懊悔:
“抱歉……
“我喝醉了。”
我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和親乃國策,賜婚也自有安排,將軍不必費心,結果必定如你所願!”
最後這幾個字,我說的咬牙切齒。
可是他笑得苦澀:
“有殿下在,霜兒又怎會有出路?”
我氣憤轉頭,他已經轉身離去。
拳頭在袖子下攥緊,我咬緊牙——
放心吧裴時安,這一世,我不會再纏著你了。
不到一個時辰,裴時安派人送來了金瘡藥。
特製的,本是為將士們止血用的。
我冇有碰。
我知道,他對我所有的關心,僅僅是因為裴氏滿門忠烈為國捐軀後,是母妃將他養大的。
他對我隻是兄妹之誼,我卻執著了一生。
3
和親的聖旨走流程到了長公主府。
賜婚的聖旨卻被拖延了。
父皇聽了我的意見,隻把賜婚之事私下告知了楚言霜,成親那日再昭告天下。
而我代妹和親之事則被我暫時封在了長公主府。
這算是我報答裴時安前世救命之恩的驚喜。
也是我們前世今生的句號。
隻是裴時安矇在鼓裏,這段時間依然在為和親的事奔波。
這天經過禦花園,我看到了楚言霜與裴時安。
冇有了和親負擔,楚言霜笑容都甜美了許多:
“裴哥哥手這般靈巧,是不是很多女孩子都求著哥哥雕小東西送她呀?”
裴時安手中握著一截木頭,垂眸的瞬間憂慮中帶著寵溺:
“不,隻為在意的人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