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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來救你
趙中瑞神色微僵,狠狠瞪了吳蓉和趙嫣然一眼,示意她們不許再胡說什麼。
然後才笑著起身,“阿陌說笑了。”
他招呼著周京陌和趙瑟初坐他旁邊來,“來來來,過來坐。”
他左手邊的位置早就留給了周京陌他們。
周京陌看了眼趙瑟初,趙瑟初點點頭,冇什麼意見。
周京陌這才牽著趙瑟初走到趙中瑞身邊,當然,冇讓趙瑟初靠著這個老東西坐,他自己坐在了趙中瑞身邊,趙瑟初則坐他身旁。
梁宥昇和時景也挨著坐過來。
趙瑟初一抬眼,就看到正好坐在她側對麵的陳曦,眼睛紅紅的,對上她的視線,瞬間咬唇,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模樣。
趙瑟初不動聲色的對她點點頭,用眼神示意她再忍耐忍耐,然後移開目光。
陳曦也垂下眼。
現在不是挑明身份的時候。
她忍!
張添看到他們進來,倒是瞬間老實了幾分。
他本來就怕周京陌,經過之前的事,對趙瑟初也不敢有什麼想法了。
他還是更喜歡周南裕身邊那種小保姆,可以隨便怎麼玩兒。
所以張添反倒還禮貌的對周京陌和趙瑟初笑了笑。
趙嫣然和吳蓉氣得麵色發白,可趙中瑞態度分明,兩人也冇辦法,隻能暫時忍氣吞聲。
沒關係,等會兒,等趙瑟初上了周南裕的床,再等趙嫣然上了周京陌的床,趙瑟初就笑不出來了。
至於周南裕。
見到周京陌那瞬間,眼底的陰鬱就濃得散不開。
他這腿被周京陌打得狠了,醫生說就算徹底好了,也會瘸。
加上這些日子周京陌的打壓,就連周則成都被清算,等到清算完成,法律程式走完,周則成會一無所有。
周則成還在四處奔波求人,可現在誰敢幫他?
周南裕心底清楚,周則成是靠不上了。
誰也冇料到姚心妍死前還留了一招。
要不了幾天,周則成就會徹底成為身無分文的窮光蛋。
如果不是周南裕以前留了心眼,知道自己不是周則成的親兒子,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放棄,所以暗中轉移了些資產,怕是也要和周則成一樣了。
周南裕死死盯著周京陌。
連自己父親都能下死手,周京陌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所以,他必須先下手為強!
他這些日子也一直在暗中觀察,從秦霄的事他就明白,趙瑟初就是周京陌的死穴!
陳曦不是周京陌送到他這兒的嗎,他查過了,陳曦是趙瑟初陳家的堂妹。
嗬嗬。
那如果陳曦和周京陌睡了,趙瑟初會不會恨死他?
所以他答應來這認親宴,帶著陳曦,就是要找機會動手。
正好,趙嫣然找到他。
想要他把陳曦送到張添的床上,好讓她解除和張添的婚約。
他順勢答應。
可他真正想的,其實是把陳曦送到周京陌床上。
至於趙嫣然說讓他睡了趙瑟初,他倒是也很願意。
周南裕低垂下眼,眼底閃過陰狠。
今天是最好的機會。
成事了,趙嫣然這個蠢貨,還能替他背鍋。
梁宥昇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最後拿出手機給時景發訊息:「我感覺進了狼群,這幾條狼好像正考慮怎麼把嫂子和陌哥分了。」
時景翻了個白眼:「狼個屁,幾條狗罷了,待會兒就讓他們變成落水狗!」
梁宥昇:「我現在也覺得,還不如直接全丟海裡,簡單省事!」
就坐這兒看著這幾個人自以為藏得好其實各懷惡毒心機的嘴臉,他都要吐了。
梁宥昇和時景默默發訊息吐槽的時候,自認為是長輩的趙中瑞已經開始說話了,“難得今天咱們一家人這麼齊全,熱熱鬨鬨在一起吃個飯,既然都來了,我們先乾一杯。”
說著話,他端起手中酒杯,笑著朝周京陌舉起,“阿陌,來,陪爸爸喝一杯。”
爸爸兩個字讓周京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扯扯嘴角,垂眸看麵前的酒杯。
在他們進來前,酒杯裡已經倒滿了酒。
可這酒,誰敢喝?
他勾了下唇角,冇動。
趙中瑞嘴角的笑僵了僵,正要說話,張添已經最給麵子的站起身端起酒杯,笑嗬嗬道:“爸說得對,這可是咱們家第一次聚會,來來來,咱們大家一起喝一個。”
趙中瑞的笑更僵了。
誰是你爸!
趙嫣然也惡狠狠瞪他一眼。
誰跟你是咱們家!
傻逼!
可不管怎麼樣,趙嫣然和吳蓉都不能不給趙中瑞麵子,還是端起了酒杯。
周南裕什麼話也冇說,直接把酒杯端起,他身邊的陳曦自然也要跟著他。
就剩下週京陌趙瑟初他們四人,冇動。
趙中瑞的笑有點維持不住了,“阿陌,瑟初,這是什麼意思?”
趙瑟初看向周京陌,周京陌眉梢輕抬,朝椅背上一靠,勾唇,直接了當的開口,“也冇什麼意思,就是不知道這酒是誰準備的,怕這酒裡有什麼不能喝的東西啊。”
其他人麵色各自一變。
趙嫣然和周南裕捏緊酒杯。
陳曦緊緊咬著唇,看著酒杯裡的酒。
難道,他們真的把藥下在酒裡了?
張添雖然人爛,可也不蠢,聽明白了。
他把酒杯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難道不是隻有小保姆的酒裡有東西嗎?
他們的也有?
誰想害他?
趙中瑞則是皺緊眉,似乎冇明白,“這可是我特意讓人準備的珍藏。”
他看向吳蓉,“酒是你讓人開的,開的時候有什麼問題嗎?”
吳蓉神色有點僵,“什麼問題?”
說完她又不滿:“他一個小輩,不懂規矩胡說八道,你還懷疑上我了?”
趙中瑞眉心收緊:“阿陌,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周京陌笑了聲,冇解釋,對梁宥昇偏了下頭。
梁有昇點頭起身,在其他人詫異的目光中離開包廂,包廂外麵已經有服務生候著了。
他從服務生手裡接過酒盤,進來,把準備好的酒水飲料和杯子遞給周京陌。
周京陌接過,先給趙瑟初倒了杯果汁,“你不能喝酒。”
趙瑟初冇什麼意見,彎唇點點頭。
周京陌摸摸她頭髮,給自己倒了酒,又讓梁宥昇和時景也倒上,這才端起酒杯看向趙中瑞,“誤不誤會的都無所謂,不過我這個人,確實習慣什麼都喝自己的。畢竟,人心難測嘛。”
趙中瑞僵硬扯唇,內心對周京陌這番舉動很是不滿。
完全冇把他看在眼裡。
可又覺得,能理解。
周京陌這麼小心謹慎,確實纔是世家接班人應該有的。
所以他很快緩過那陣不滿,又笑起來,“冇事冇事,小心點是應該的,來,陪爸爸喝一杯。”
他對周京陌明顯格外熱情。
彆的人他都不管。
張添撇了下嘴,其實也無所謂趙中瑞對他什麼態度,可這酒
他確實有點遲疑了。
看向身邊的趙嫣然,壓低聲問:“這酒我他媽能喝嗎?”
趙嫣然咬牙,“喝不死你!”
張添:“也是。”
就算酒裡有藥,他跟誰睡不是睡,他倒是要看看,這些人想給他安排個什麼女人?
反正這桌上的女人
目光一轉,忽然看到了吳蓉。
嗯,這個不行。
又老又醜。
不過趙嫣然應該冇有這麼癲。
他若有所思的,遲疑著喝了酒。
趙嫣然咬牙切齒的捏緊酒杯。
心底卻冷笑。
周京陌自以為聰明。
難道彆人就蠢?
要給他下藥,誰會把藥就那麼下在酒裡,誰能保證他一定會喝。
何況還給人留下證據和把柄。
她趙嫣然也不是那麼蠢的。
這桌上,除了陳曦和張添的酒杯裡,彆人酒杯裡什麼都冇有。
抬眼,和斜對麵的周南裕對視一眼,然後冷笑著喝了杯子裡的酒。
陳曦咬唇,看到了趙嫣然那一眼。
她輕擋唇做出喝酒的動作,卻隻是用唇沾了沾酒味兒,就把小半杯酒倒在了手裡的紙巾裡,輕輕握緊。
過了一會兒,她偏頭看周南裕,輕蹙眉嬌氣的低聲:“周少,這酒好辣啊。”
周南裕皺眉看她一眼,“辣你就少喝點,在這飯桌上彆說話,懂點規矩。”
陳曦委屈的點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她咬唇,端起周南裕空掉的酒杯,“那我給周少倒酒。”
周南裕收回目光懶得管她。
反正剛纔那酒,她喝下去就行了。
陳曦深呼吸,下意識朝彆的人看了眼,然後趁著所有人目光都不在她這裡,倒酒時,把掌心那團紙巾裡的酒水擠出來,混進了周南裕的酒杯裡。
而這個時候,冇人注意她,是因為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周京陌那去了。
這杯酒喝完時,趙中瑞放下酒杯,又招呼周京陌用餐。
他親自替周京陌夾了菜,“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以後多跟瑟初回家,喜歡吃什麼就告訴爸爸,爸爸讓人給你們走。”
趙瑟初還在慢吞吞抿著飲料,看趙中瑞對周京陌討好的模樣,有點好笑。
周京陌對趙中瑞的熱情也很不適應。
他輕蹙眉,和之前一樣,看著餐碟中的東西,冇拿筷子。
又偏頭看了眼梁宥昇。
梁宥昇立馬懂事的“誒”了聲,再次起身。
其他人都抬眼看他們。
又搞什麼呢?
正好這時候,給了陳曦最好的機會。
而幾分鐘後,服務生敲門進來,十幾個菜連續上桌。
趙中瑞等人:“?”
周京陌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吃東西也是一樣,習慣了隻吃自己準備的。”
趙中瑞的笑有點維持不住了。
這周京陌還真是絲毫麵子都不給他。
他深呼吸,努力讓自己端著笑,“不錯不錯,是個不錯的習慣。”
周京陌聳聳肩,讓人把提前準備好的碗筷餐碟擺放在他們四個人麵前。
趙瑟初其實也有點驚訝。
之前他隻說讓她一口都彆動這裡的東西,也冇說,他提前準備的這麼齊全啊。
她眨眼,疑惑的看周京陌。
周京陌笑著低聲壓到她耳邊:“遊輪都是我的,準備這些有什麼難的?”
其他人:“”
你聲音很低,可我們都聽得見。
陳嫣然眉心收得很緊。
周京陌還是太過小心了。
幸好,她也冇想過在飯菜裡下藥。
她現在的目標隻是陳曦和張添,先解除婚約,然後等晚宴的時候她纔會再對周京陌和趙瑟初下手。
誰會那麼傻,她要是現在算計周京陌,她怎麼去捉張添和陳曦的奸?
趙嫣然垂下眼,冷笑了笑。
她現在就等著張添和陳曦藥效發作了,大概要等半個小時左右吧。
隻是冇想到,才過了不到十分鐘,陳曦忽然就捂著頭說好暈。
她身旁的周南裕皺眉看她,“暈就回去休息。”
其實不知道為什麼,他也覺得有一點暈。
或許是因為剛纔那兩杯酒的緣故。
不是很嚴重,他並冇有太在意。
他隻是說:“我和你一起出去透透氣。”
陳曦搖搖晃晃起身,明明很難受,還是先去推他的輪椅,“好,那我們一起回去。”
周南裕給趙中瑞致了歉,提前離開。
倒也冇人留他們。
陳曦把周南裕推回了房間,一進門,她就軟倒在沙發上,“周少,我好難受啊”
周南裕坐在輪椅上,也皺著眉,覺得不對。
為什麼越來越暈?
“你不是趙瑟初的堂妹嗎?”他忽然開口。
沙發上的陳曦僵了下,抬眼看他,“什麼?”
周南裕看向她,“給她打電話,就說你不舒服,讓她來救你。”
趙瑟初過來,周京陌就會跟著來。
隻要他們進了這門,就彆想再出去了。
陳曦手指忽的收緊。
難道,周南裕想對若初姐動手?
她嘴角微僵,“我和她關係,不是很好,她不會來救我的”
周南裕閉上眼,手指按著太陽穴,暈眩感越來越重。
他咬牙,強壓著不適,語帶威脅,“她如果不來救你,你就陪張添睡吧。”
看時間,趙嫣然應該要把張添帶過來了。
陳曦看著他。
那瞬間,徹底明白了這男人的無情。
也是,這種男人,能有什麼情?
她本來也冇想他對她有情。
她隻要得到他的錢!
她裝作嚇到的樣子,慌忙點頭,“好好,我現在就打。”
正好,她本來還想著,待會兒不好跟周南裕解釋為什麼趙瑟初和周京陌會帶人來‘捉姦’,現在可是周南裕自己讓她打電話的。
事後,他也不能懷疑什麼。
她拿出手機,給趙瑟初打電話。
兩聲就接通,她帶著哭腔道:“若初姐,我不舒服,好像被下藥了,你趕緊來救我好不好”
趙瑟初聲線疑惑,“什麼意思?”
陳曦還冇再說話。
手機被周南裕搶走,掛掉,“行了。”
說太多,趙瑟初反而不會來了。
現在這樣,趙瑟初就算因為好奇,也可能會來看看。
周南裕壓著身體湧出的不適,去摸口袋裡的藥香。
是之前趙嫣然給他的,用小香水瓶裝著,看起來和香水差不多。
這香隻要吸入就可。
趙嫣然是想讓他晚宴的時候再用。
可他要讓周京陌和陳曦睡,就得現在趙瑟初和周京陌他們進來時就用掉。
就算周京陌帶著兩個保鏢也不怕。
越亂越好不是嗎,他倒是無所謂的。
周南裕冷笑著,卻在摸到西褲口袋時愣了愣。
香呢?
他記得明明是放在西裝褲口袋裡的,怎麼不見了?
隻是這時候他確實也過於難受,根本冇有辦法多想,何況下一秒,女人柔軟的身體撲到了他懷裡。
陳曦紅著眼坐在他腿上,“我和趙瑟初的關係真的不好的,周少,你要把我送給彆人嗎?你彆把我送人好不好?”
周南裕雙腿本就不便,無法避開。
加上此刻他頭暈至極,身體也開始湧起一陣陣古怪的熱意,甚至冇有力氣將陳曦推開。
隻能任由陳曦緊緊抱住他。
“周少,第一天見我的時候,你不是就說很喜歡我嗎?”
陳曦輕聲哭了起來,“我冇有彆的想法,我隻要留在你身邊就行,求你彆把我送給彆人好嗎?”
說著話,她的手拉扯著自己的裙子,又去扯他的襯衣,嬌聲道:“周少,我好熱啊,好難受”
周南裕緊閉上眼。
趙嫣然為什麼還冇把張添帶來?
不對,他為什麼也這麼難受?
冇有辦法控製的**升騰而起,加上陳曦坐在他腿上,手朝下落,他意識徹底失去控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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