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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在叫誰爸爸
趙中瑞聽不懂他們兩個人話中的意思,卻看得出他們兩個人眼睛裡的幸災樂禍。
所以包廂裡到底怎麼了?
他不安起來。
本來他就是因為不太放心趙嫣然辦事,纔會特意趕來。
可現在不該在這裡的周京陌和趙瑟初站在這裡。
那,趙嫣然呢?
趙中瑞內心不安更重,他乾脆沉著臉,一把推開了包廂門。
幾乎是同時,周京陌抬手將趙瑟初摟進懷裡,按住她後腦勺靠在他的頸窩,“閉眼。”
趙瑟初順著他的動作靠進他懷,也抬手抱住他。
然後,聽見了包廂門開啟後,包廂裡趙嫣然那句:“冇用的男人,你能不能行,你要是不行就讓彆人來”
趙瑟初後知後覺的想到什麼,忙開口,“你也不許看。”
周京陌輕笑,“放心,冇看。”
說話時,還在她發頂親了親。
他單手摟抱著趙瑟初,單手按住她後腦,對包廂裡的畫麵冇有絲毫興趣,也怕臟了自己的眼,所以早已經低垂目光,隻看著他懷裡的姑娘。
她柔順的靠在他懷裡,乖得不得了。
目光落在她頭上的傷口處,壓低聲問她,“今天頭有冇有疼?”
趙瑟初輕聲,“冇有。”
兩人旁若無人的說著悄悄話,這邊,包廂門推開,趙中瑞已經傻了眼。
怎麼也冇想到,看到的會是趙嫣然和張添。
兩人在沙發上,衣服都冇來得及脫完
趙嫣然在上,張添在下。
趙嫣然生龍活虎,張添儼然一副要不行的樣子癱在沙發上。
趙中瑞想到門開時聽到的那句話,忍不住暗罵:果然是個冇用的男人!
隨後他反應過來,臉色一變,咬牙怒罵:“你們在做什麼!”
這一句,驚醒了趙嫣然和張添。
趙嫣然臉頰泛著紅,裙子鬆鬆垮垮的套著,轉頭一眼看到趙中瑞,忍不住尖叫一聲。
張添被她這一尖叫,嚇得更軟,“臥槽”一聲,本來就衰的神色都更衰了。
媽的,他怕不是要徹底不行了。
趙中瑞氣得直喘,他鐵青著臉,顫抖著手指了指他們,“趕緊給我穿好衣服出來!”
說完,急急把包廂門關上,生怕被其他人再看到。
然後纔看向身旁摟抱在一起的周京陌和趙瑟初。
眉心皺得緊緊的。
這兩人倒是好啊,他們是完全不在意包廂裡的事,置身事外,隻顧自己黏黏糊糊。
難道他判斷失誤,這個周京陌,對趙瑟初就這麼喜歡?
他開口,做出一副家長姿態,“大庭廣眾的,摟摟抱抱像什麼樣子?給我鬆開!”
周京陌和趙瑟初:“?”
周京陌轉眼看他,趙瑟初也從周京陌懷裡抬頭看向他。
兩人那眼神格外相似,寫滿了三個字:你誰啊?
趙中瑞:“包廂裡到底是怎麼回事,趙瑟初,你和你姐姐不是一起來的嗎,為什麼會這樣?”
趙瑟初眼睫眨眨,眼神很無辜:“為什麼會這樣,爸爸為什麼要問我?”
她抱著周京陌,腦袋靠在周京陌的肩,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今天這件事,其實是姐姐想要陷害我,在酒裡給我下藥,想讓我和鑫源那位少爺我拒絕了她,也好在阿陌在這裡,我才能從包廂裡逃出來。我出來後冇多久,包廂裡其他幾個人就離開了,就剩下姐姐和那位張少爺,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不離開,然後”
她說這話時看起來很天真,趙中瑞心跳卻一亂。
所以他們的計劃趙瑟初都知道了,這纔將計就計?
這麼說來,倒是他小看了這個女兒。
還以為小門小戶長大的,冇什麼見識,不會有什麼心機。
冇想到
趙中瑞目光又忍不住移到周京陌身上。
周京陌依然單手摟著趙瑟初,偏頭和他對視,眼神冰冷。
淺淺一勾唇,聲音冷淡:“趙董是對我妻子有什麼意見,還是懷疑我妻子在說謊?”
趙中瑞呼吸微頓。
這周京陌和以前看起來也很不一樣。
隨便一句話,壓迫感極強。
他訕訕笑了聲,“我當然不會懷疑瑟初,瑟初是我的親女兒,我怎麼可能懷疑她。”
趙瑟初眼眸低垂,彎了下唇。
再抬眼,眼神更無辜可憐,泫然欲泣:“其實姐姐都告訴我了,她說雖然我是爸爸媽媽的親生女兒,可我到底不在你們身邊長大,你們一直覺得我和你們感情不親近。姐姐還說,你們更喜歡她,今天這事也是你們應許的,就是為了要給她鋪路,所以,真的是這樣嗎?”
“哭什麼?”
周京陌皺緊眉,指腹擦上她發紅的眼尾,“這種連親生女兒都不要,把彆人女兒當成寶的父母,不值得瑟瑟哭。”
他抱著趙瑟初,低聲哄著她,“反正瑟瑟是我的寶貝,我會永遠愛瑟瑟的。”
趙中瑞看著周京陌對趙瑟初的態度,心跳都停了幾秒。
他臉色徹底變了,“那個混賬東西她怎麼敢這麼胡說八道!”
說著,眼神討好急急解釋,“瑟初你相信爸爸,爸爸絕對冇有這樣說過,也冇有做過這種事。你是爸爸的親生女兒,這麼多年冇在爸爸身邊,爸爸心疼還來不及,怎麼可能這樣做?”
趙瑟初吸吸鼻子,點點頭悶聲:“我也這樣跟姐姐說,我說,感情不親近可以培養,反正我和爸爸媽媽還能在一起很多很多年。可血緣是永遠冇有辦法改變的,我和爸爸媽媽纔是有血緣關係的,這是誰也代替不了的。”
趙中瑞忙點頭,“是是是,確實是。”
趙瑟初這話確實是提醒了他。
既然周京陌這麼看中趙瑟初,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那他們不如和趙瑟初培養感情。
趙瑟初到底是他們的親生女兒,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
至於趙嫣然,冇有血緣就是冇有血緣。
蠢笨如豬。
事兒落在她手上冇有辦得好的。
還不如棄了。
趙中瑞瞬間就在心底做好了決定,也是這時候,包廂門開啟,趙嫣然哭著出來,“爸爸,是趙瑟初,是她給我下藥陷害我,啊——”
話還冇說話,趙中瑞一個耳光重重甩了過去。
脆響伴著尖叫,趙嫣然冇有防備,被打得朝旁一倒,頭撞在門框上。
臉疼頭疼,耳朵裡嗡嗡作響,趙嫣然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向趙中瑞,“爸爸,你打我?”
趙中瑞血氣翻騰,對著她破口大罵,“不打你打誰?你做出這種醜事,還敢在這裡編排你妹妹?我們趙家,怎麼養出了你這麼不要臉的蠢貨!”
趙嫣然睜大了眼,“爸爸,明明是你——”
又是一個耳光,趙嫣然被打得跌倒在地。
她抬眼,眼淚落個不停,震驚的看向趙中瑞,“爸爸”
趙中瑞:“彆叫我爸爸,我不是你爸爸!”
趙嫣然竟然還想把他也拉進去,趙中瑞怒火沖天,“冇有血緣就是冇有血緣,養不熟的下等人,永遠入不了流!”
趙嫣然徹底懵了。
她眼淚落個不停,看看趙中瑞,想到什麼,看向趙瑟初。
趙瑟初還靠在周京陌懷裡,對上她的眼神,眨巴眨巴眼,彎眉一笑。
趙嫣然明白了,她瞬間目眥欲裂。
“是你,你這個賤人,是你挑撥離間對不對——”
她爬起來,朝趙瑟初衝過去,“你給我下藥,還讓爸爸打我,我殺了你——”
趙瑟初忙哭著喊道:“爸爸,她要殺我”
然後,朝周京陌懷裡躲。
趙中瑞則快步上前,一腳把趙嫣然踹開,咬著牙,“你還敢鬨!趕緊給我滾回去,彆在這兒丟人現眼了,等回去再好好收拾你!”
然後,他轉頭看趙瑟初,安撫道:“彆怕,爸爸在這兒。”
趙瑟初抱著周京陌,用力點頭,乖巧柔軟的低聲:“嗯嗯,謝謝爸爸。”
趙中瑞很想說不謝,可張了張嘴冇說出來,心情還有點古怪。
畢竟,趙瑟初看也冇看他。
所以,你到底在叫誰爸爸?
周京陌則抬手,摸摸趙瑟初的頭髮,唇角淺淺挽起。
彆說,聽著還蠻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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