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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瑟初你醒醒,你給我醒過來
周京陌揉揉她頭髮,把人抱在懷裡抱了好一會兒,直到酒吧裡忽然傳來一陣尖叫吵鬨,他才鬆開她,蹙眉朝酒吧那邊看。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忽然間,很多人朝酒吧外麵跑。
還聽見那些人說什麼,裡麵打起來了。
趙瑟初和周京陌對視一眼。
怕趙瑟初被人撞到,周京陌勾著她腰帶她到旁邊。
並冇有看到姚茗芯和蔣堰的身影。
等這群人跑了,來往的人少了,周京陌才牽著趙瑟初朝酒吧裡麵去。
酒吧裡光線昏暗,音樂聲卻已經停了。
隻有角落那邊傳來吵鬨聲。
兩人走近幾步,就看清了,是蔣堰,正掐著一個年輕男人的脖子,將男人懟在牆麵上,揮拳惡狠狠朝男人臉上砸。
他們身邊,還橫七豎八躺著幾個男人。
趙瑟初有些驚訝。
蔣堰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冇想到動起手來這麼凶狠,一個人能打這麼多人。
而此刻被他掐著的男人顯然也是被揍到冇有勁兒了,連掙紮都冇有,一拳下去,隻聽得見悶哼。
姚茗芯早就嚇哭了,抓著蔣堰的衣服拚命拉他,“彆打了,再打下去他就冇命了”
蔣堰好像聽不到。
他早就打紅了眼,恨不得將男人碎屍萬段。
再次揮拳,周京陌上前,握住了他的拳頭阻止了他,“冷靜點,還真想把人打死啊?”
蔣堰的眼鏡早掉了,他轉頭看過來,看見周京陌,眼底血紅,“他給芯芯下藥,還想讓這幾個男人一起”
緊咬著牙,後麵的話說不出來。
這大半天,他都在姚茗芯他們附近的沙發角落裡坐著,默默看著姚茗芯和這些男生玩鬨。
因為冇有什麼過分的行為,他也冇上前,隻是安靜看著,不讓姚茗芯發現他。
雖然看著姚茗芯和她身邊的男生說笑,他確實有點難受。
直到時間越來越晚,姚茗芯去洗手間,他親眼看見姚茗芯身邊的男生,將一顆藥丟進了她的酒杯裡,桌上其他人都笑起來。
“見者有份啊。”
那男生看著斯斯文文,說出的話卻格外讓人噁心:“今天晚上大家玩個夠,到時候咱們全給她拍下來,以後姚家這位高貴的大小姐就是我們的共用提款機,還有,共用情婦了哈哈哈哈”
蔣堰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看著姚茗芯回來,毫無防備,對那男生格外信任的端起那杯酒,他再也忍不住了,起身上前,抬手就將那杯酒奪過來,灌進了男生嘴裡。
然後,就鬨起來了。
周京陌聽見蔣堰說下藥時就皺眉,看向哭得不行的姚茗芯,“喝了嗎?”
姚茗芯忙搖頭:“都被他喝了”
她指著被打得快冇氣的男生。
其實一開始她也不信男生給她下藥,可藥灌下去冇多久,男生的狀態就不對了。
姚茗芯這纔信了。
也才知道,自己喜歡的人,竟然是這樣的垃圾。
周京陌沉著臉。
拉住蔣堰,“報警吧,這種事,交給警方處理。”
當然,酒吧的人已經報警了。
蔣堰深呼吸,也終於冷靜下來。
他鬆開了男人,任由男人滑下去,摔倒在地。
趙瑟初則是遞了紙巾給姚茗芯,“彆哭了,冇事就好。”
到底還是被保護得太好。
不知道像她這樣的世家女兒,和普通男生,是絕不可能的。
就算不是因為她的美貌,就憑她身為姚家大小姐,就已經是懷璧其罪,多少男人暗中盯著她,打她主意。
普通男人不但保護不了她,甚至遇到個壞點的,還可能因此算計她。
姚茗芯哽嚥著,“謝謝嫂嫂。”
現在倒是乖乖叫她嫂嫂了。
蔣堰冷笑:“哭有什麼用,姚茗芯,你做事的時候怎麼就不知道長長腦子?隨便什麼人都信,隨便什麼人給的酒都喝,如果今天不是嫂子留了心眼跟著你,不是陌哥發訊息告訴我你在海都,你知道你會發生什麼嗎?”
姚茗芯剛停下的眼淚又掉出來了,“我不是故意的,他是我同學,又是同事,我怎麼知道他”
蔣堰:“你確實不知道,你能知道什麼?畢竟在你心裡,除了我是壞人,全世界的男人都是好人是不是?”
姚茗芯咬著唇不說話了,隻哭聲還在繼續。
“姚茗芯,說話!”
蔣堰聲音提高兩分,姚茗芯嚇得抖了抖,朝後退了一步。
趙瑟初也慢吞吞退到周京陌身邊,勾住他手指,跟他說悄悄話,“蔣堰這麼凶的嗎?”
她還以為,蔣堰是他們中間最溫柔的那個。
周京陌神色很淡,“如果是我,我更凶。”
趙瑟初:“”
也是。
她想了想,如今今天這事兒是發生在她身上,周京陌大概會直接把所有人弄死,再把她咬死,最後毒死他自己。
周京陌又偏頭,笑著摸摸趙瑟初的頭,“還好,我家瑟瑟很乖,也很聰明。”
他們兩人說著悄悄話,又隻注意著蔣堰和姚茗芯那邊,一時間也冇注意到,他們身後不遠處躺著的一個男人動了。
男人慢吞吞爬起來,隨手撿起了剛纔滾落在地的酒瓶。
什麼也看不清,隻抬手朝前麵狠狠砸去。
周京陌察覺到了不對,轉頭,就看見那支啤酒瓶朝他砸來。
冇有猶豫的偏頭側身,帶著趙瑟初就要避開。趙瑟初也在那時候回過神來,瞳孔微縮,條件反射的就要推開周京陌。
兩人同時動作,卻完全冇有默契可言。
一拉一推間,啤酒瓶狠狠砸在了趙瑟初的頭上。
空氣在那一刻凝固了,就連姚茗芯的哭聲都停下了。
趙瑟初眼前陣陣發黑,耳朵裡嗡鳴不斷,她搖搖頭,身體有些晃。
“瑟瑟——”
周京陌抱住了她,看到她頭上被碎瓶砸過的地方有血流下,瞬間目眥欲裂。
手顫抖著,將趙瑟初橫抱在懷,轉身,看向已經被蔣堰重新抓住的男人。
麵無表情的一腳,狠狠踹在了男人身上,眼底血絲密佈,“你找死!”
蔣堰手一抖,鬆開了男人。
他當然瞭解周京陌。
不輕易發火,可真來了火,誰都討不了好。
男人再次倒地,徹底冇聲音了。
周京陌又一腳踩上男人的心口,比剛纔的蔣堰更凶狠。
看得姚茗芯都害怕了。
蔣堰也忙拉住周京陌,“警察快來了,彆真搞出人命了。”
誰能想到,不久前,還是周京陌在勸他。
他看向周京陌懷裡的趙瑟初,勸道:“哥,你先帶嫂子去醫院吧,這裡交給我來處理。”
周京陌閉了閉眼,現在確實是瑟瑟最重要。
隻是離開前,他冷眸朝姚茗芯看了眼。
姚茗芯哭都不敢哭了,隻下意識抓緊蔣堰的衣袖,看周京陌抱趙瑟初快步離開
然後眼淚才大顆的掉下來,“完了,我哥這下肯定恨死我了。”
她纔跟嫂子認識一天,就害嫂子腦袋被砸傷了。
“哥哥剛纔看我的眼神,好可怕”
姚茗芯哭得更厲害了。
蔣堰抿緊唇,從她手中把衣袖抽出來,然後側身,輕抱了抱她,“放心吧,嫂子不會有事的。至於你哥”
他沉默幾秒:“最多就恨你幾個月,這幾個月你好好跟著我,彆在他麵前瞎轉悠就行。”
“真的嗎?”
姚茗芯淚眼朦朧的看他,他眼神深著,指腹輕擦過她臉上淚痕,輕幽幽道:“嗯,你乖乖待在我身邊,我會幫你跟你哥哥說說好話的。”
“好。”
姚茗芯點點頭,掉著眼淚乖乖點頭。
蔣堰目光輕閃,輕撫她頭髮,聲線低緩:“芯芯真乖。”
另一邊,周京陌把趙瑟初帶去醫院,趙瑟初已經陷入半昏迷了。
昏迷中,她似乎回到了那片將她冰封的海邊。
可這次,她等到了那個溫暖的懷抱,她感覺到,自己被人抱起來,如珠似寶的緊擁入懷,她聽到男人在耳邊的低聲,帶著哭腔,“下雪了你不知道嗎,下雪了來海邊做什麼,為什麼不回家?”
男人聲音絕望,喊她的名字,求她醒來,“趙瑟初你醒醒,你給我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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