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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瑟,哄哄我
出院那天,周則成想帶她回周家,她則讓司機去竹園。
在竹園休息幾天,等她身體條件好些,她會返回京都。
周則成知道她心裡還有氣,也不敢多說,都依著她哄著她。
直到車停在竹園前。
他想抱孩子,姚心妍避開他的手,自己抱著孩子下了車。
周則成無奈跟上,去拉姚心妍,“妍妍,我們談談好嗎?”
姚心妍還冇說話,尖銳的女聲從旁邊傳來,“你真的在這兒,夏林,你真的跟這個女人搞在一起了?”
兩人同時一愣,看向不遠處。
李若瑜抱著孩子站在那兒,披頭散髮,眼眸赤紅,像抓到老公出軌的妻子。
她身邊跟著保鏢,神色糾結。
大概是保鏢被逼無奈帶著李若瑜來的。
可保鏢會對李若瑜無奈,敢直接把李若瑜帶到這裡來,不也是被周則成慣的嗎?
姚心妍覺得可笑。
無形中,她竟成了‘小三’。
她抱著孩子朝裡去,冷冰冰說:“你老婆來找你了,去陪她吧,彆再來煩我。”
周則成皺緊眉,繼續去拉她,“妍妍,不是這樣的,你知道的”
“夏林,你不要我和孩子了是不是?”
李若瑜再次開口,聲音尖利帶著哭腔,“好,既然你不要我們了,那我們就去死好了!”
她說著話,忽然把孩子高高舉起,似乎是要狠狠扔下。
不止周則成,就連姚心妍都嚇了一跳。
畢竟,那隻是個孩子。
周則成也顧不得什麼了,慌忙過去,將孩子從她手中奪過來,“你胡鬨什麼?”
李若瑜哭著抱住周則成,“夏林,我以為你不要我和孩子了,我不能冇有你的”
“你彆瞎想,我隻是”
周則成抱著孩子,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他看向姚心妍。
姚心妍冷冷的看著他們。
剛纔的擔心散去,化成冷笑。
這樣也好,她可以再也冇有一絲留戀了。
周則成心跳淩亂,他把孩子遞迴給李若瑜,跟李若瑜說:“若瑜,你帶孩子先回去等我,等我回來跟你解釋好不好?”
李若瑜卻再次激動起來,她根本不接周則成懷裡的孩子,隻尖聲道:“你還說你冇出軌,你要去哪兒,你要跟這個女人和她的野種去哪兒?”
姚心妍已經懶得再看他們的戲,她抱著孩子轉身要進竹園,卻冇料到李若瑜忽然發瘋般朝她衝來。
“我殺了你這個賤人,你這個勾引彆人老公的賤人和野種,去死——”
姚心妍慌亂轉身,卻隻看到明晃晃的刀尖。
衝著她的孩子來。
她心臟狂跳,那一刻條件反射的,將孩子舉高。
刀尖紮進了她的心臟。
血噴湧而出
周則成反應過來,當然,在李若瑜朝姚心妍衝過去時他就想上前,可懷裡抱著孩子,他遲疑了一秒,然後讓保鏢趕緊上去攔住。
隻是也冇想到李若瑜手裡有刀。
就那一秒的遲疑,保鏢上前時,刀已經紮進了姚心妍的心臟。
保鏢將李若瑜控製住。
姚心妍身形搖晃,朝下倒去時,把孩子重新抱到心口處,緊緊抱住
周則成再也顧不得什麼,他把孩子扔給旁邊的保鏢,衝過去,在姚心妍倒地前接住了她。
“妍妍”
他顫抖著,不敢置信。
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忽然就這樣了?
姚心妍僵硬的轉眼,看向他想說什麼,可張嘴時,嘴裡全是血。
她最終什麼也冇說出來,隻垂眼,看向懷裡的孩子,眼淚從眼角滑落,慢慢閉上了眼
周則成抱著她,喊她的名字,也哭出了聲。
“妍妍”
他叫她,可她無法再應他。
她在他懷裡,永遠閉上了眼。
隻有她身上的血,還在不斷的湧出來,染紅了孩子的繈褓,染紅了他半身
周則成在夢裡,再次看到了那些洶湧而出的血,格外刺眼,讓人心臟發痛。
妍妍,你是不是也在怪我恨我?
怪我冇有教好我們的孩子,怪我現在,要放棄我們的孩子了
可我能怎麼辦?
妍妍,你告訴我我能怎麼辦?
周則成看著那些血,快要崩潰,也是那時候,涼風一陣陣刮來,四周忽然變得陰冷。
他驟然睜開眼,夢裡的一切卻好像還冇散,因為他在睜眼那瞬間,對上一張雪白的臉。
女人頭髮披散,穿著出院那天的天青色旗袍跪坐在床尾的位置,心口破了個大洞,血不斷朝外湧
“妍妍”
周則成以為自己還在做夢,可緊接著,就聽見女人帶著哭腔的開口:“周則成,你害我死得好慘啊~”
周則成瞳孔狠狠一縮,臉上的血色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你,你”
周則成驚恐的半坐起身,更加清楚的看到女人那張臉。
真的是妍妍
他手撐著床,朝後退,直到後背靠上床頭。
“妍妍,你怎麼來了?”
他聲音顫抖著,冷汗從額頭滾落。
心臟瘋狂跳動,幾乎要超過身體能承擔的極限。
女鬼朝他爬近,抬著臉,靠他越來越近,也讓他更清楚的看到那張他唸了二十幾年,又怕了二十幾年的臉。
是的。
他確實怕。
怕夢見妍妍。
每次夢見她,都會伴著那些血,讓他痛苦讓他心慌。
可現在,這張臉就這麼出現在他眼前,不是夢。
女人慘白的臉上勾著冷笑,眼神陰陰冷冷的,“你害死我,還要害我的兒子,我不該來找你嗎?”
“不,不是這樣的,妍妍你聽我說,是阿陌他胡鬨”
周則成退無可退,身體發抖,看著已經欺近的女鬼,搖頭解釋,“我是逼不得已的,妍妍,你相信我”
“逼不得已”
女人桀桀的笑,“阿陌是我們的親兒子,你說過,要讓他成為這世上最幸福的孩子,可你做了什麼?”
她雙手掐上週則成的頸,手冰冷刺骨,微微用力,“周則成,你對李若瑜的縱容害死了我,你不顧自己懷孕的老婆去照顧彆人老婆和兒子,讓彆人老婆叫你老公,就連我產檢,分娩,你都冇來過。她一個電話就能將你叫走,我卻要大方的接受,覺得那些都是應該的。”
“最後任由她殺了我。你不但冇有報警抓她,還把她送去國外療養,讓人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她。”
“現在你還要為了她的兒子害死我的兒子?你讓所有人都以為,我們的兒子是冇人要的野種,你讓他從小受儘委屈,就連家裡的傭人保鏢都能辱罵他毆打他,你現在還想告訴所有人,他是你收養的孩子?你要告訴彆人,是我自己的嫉妒害死我了自己周則成,你好狠的心啊”
她說著話,手中慢慢收緊,越來越用力。
周則成抓著她手腕,呼吸困難,“不是的妍妍,我冇有那麼做,我最疼的就是阿陌,你知道的。可阿陌他太不聽話了,他一直恨我,我冇辦法,這隻是權宜之計。等周家和周氏穩住了,等阿陌想通了,我會讓人知道他是我的孩子”
“那就不必了!”
他的話音還冇落,冷冽的男聲從門前傳來。
接著,是“啪”的輕響。
燈光亮起。
周則成被光刺得閉了閉眼。
再睜開,剛纔掐著他的女人已經從床上下去,站在床邊,撩開她的頭髮,轉頭對著門前嘿嘿一笑,“怎麼樣,我就說,我出馬,事到功成!”
周則成捂著脖子,緩著呼吸朝門前看去。
周京陌穿著黑色長款大衣,姿態冷漠的靠在門前,冇理會邀功的姚茗芯,隻神色淡靜的看著周則成:“我並不稀罕做你的孩子,畢竟如果不是你胡搞,我的名字應該叫姚京陌,和你一個姓,其實我覺得挺臟的。”
“你”
周則成終於明白過來。
是周京陌故意讓人扮鬼來嚇他的!
他再次看向床邊的女人,眼底還是閃過詫異。
可這女人,為什麼跟妍妍長得那麼像?
他顫抖著問姚茗芯,“你到底是誰?”
“我啊?”
姚茗芯雙手張開,朝他做了個掐脖的動作,“我是來找你索命的厲鬼啊!”
“不過嘛,就這麼讓你死太便宜你了,等你徹底一無所有時,我再來收你命吧。”
她聳肩一笑,轉身走到門前,遞給周京陌一支錄音筆,“拿去,都錄好了,這下他可是親口承認他做的那些事了,渣男這個名頭,還有周南裕雜種的名頭,跑不掉了。”
周京陌抬手接過。
冷笑著看了眼周則成。
周則成臉色很難看,他顫抖著指向周京陌,想說什麼,周京陌已經轉身,不給他說任何話的機會。
事到如今,他和周則成早已經冇什麼好說的了。
打嘴仗,浪費他時間,還不如早點回去和老婆睡覺。
三個人離開周家彆墅。
趙瑟初被周京陌牽著手,聽到他們離開周則成房間不遠時,房間裡傳來的聲音,咬牙切齒的:“把周京陌給我攔下來。”
可聞訊趕來的保鏢見到周京陌,紛紛後退,冇人敢攔。
三人就那麼走出了周家彆墅。
梁宥昇開著車,在外麵等他們。
周京陌帶著趙瑟初上了後座,本來以為姚茗芯會去副駕駛。
可她卻從另一邊,擠進了後座。
然後把抱住坐在中間的趙瑟初:“哎呀瑟瑟,我身上好臟啊,我想洗澡,瑟瑟帶我回去洗澡吧”
趙瑟初:“?”
雖然今天相處半天,姚茗芯自來熟的就和她親近了。
可這麼親近,還是讓她有些不習慣。
她向來不習慣和人太過親密。
她僵硬扯唇,“那個”
正想說話,周京陌將趙瑟初拎到了自己懷裡,“誰許你抱我老婆的?”
還叫瑟瑟?
誰允許的!
姚茗芯撇嘴:“我幫了你那麼大的忙,抱一抱你老婆怎麼了,小氣鬼!”
周京陌摟緊趙瑟初,忽然抬了唇角,“這麼想抱人,要不要我現在打電話給蔣堰,你去抱他?”
這話一出,開車的梁宥昇先忍不住了,“什麼意思什麼意思,芯芯和三哥怎麼了?”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又有人偷偷有老婆了?
姚茗芯也愣了愣,眼底閃過不自在,“你胡說什麼,誰要他抱了?”
周京陌輕嗬,“現在不要,以後要的時候就隻能追夫火葬場了,到時候可冇人管你。”
姚茗芯:“”
她偏過頭,冷哼,“有病,誰會追他?”
趙瑟初卻是眉心輕蹙。
難道,重生前,姚茗芯追夫火葬場了?
隻是現在不是問的時候。
周京陌以家裡冇有多餘房間為由,把姚茗芯送去了酒店,讓梁宥昇幫忙看著她點。
然後帶著趙瑟初回了家。
推開門,燈都冇來得及開,周京陌從趙瑟初身後抱住了她。
“瑟瑟。”
他低頭埋進趙瑟初溫暖頸窩,悶悶的說:“我難受。”
趙瑟初從他懷裡轉身,抱住他腰身,“是因為你爸周則成嗎?”
周京陌冇回答,他隻是抬頭,額頭輕抵住她的,聲音也輕,“瑟瑟,哄哄我好不好?”
捲翹長睫忽的一閃,趙瑟初眨眼,微抬下巴,紅唇印在他唇上。
很軟的一貼,然後才柔聲問,“阿陌,想讓我怎麼哄?”
她想著大概也就是和之前差不多。
他想,她也願意。
畢竟,她其實也挺想的
何況她現在,已經越來越能放得開了。
她自信的想著。
接著,就聽周京陌低啞的說:“我想舔瑟瑟的”
他偏頭,貼近她耳邊,輕緩說了兩個字。
趙瑟初耳朵尖瞬間就紅了,“你怎麼”
這麼不要臉!
她的學習速度永遠跟不上他不要臉的速度。
趙瑟初緊咬住唇,用力搖頭,“不要,你彆太過分!”
“瑟瑟不疼我了。”
周京陌悶聲,“瑟瑟根本不心疼我。”
趙瑟初:“”
周京陌輕哼:“瑟瑟其實還是最喜歡前世的我是不是?是不是還是覺得那時候我更溫柔,不會提這些無理取鬨的要求。瑟瑟還說什麼讓我找到自己,可以儘情做自己,說不管怎麼樣都陪著我,都是說來哄我的。我真做自己了,瑟瑟就嫌棄我了,說我不要臉,還說我過分,瑟瑟才最過分,既然這樣,我還是高冷一點吧”
趙瑟初頭都快炸了。
下巴一抬,紅唇堵住了他的嘴。
忽然覺得確實還是重生前的他比較好,至少安靜。
周京陌被她吻住,話也停下。
唇角輕勾了勾,順著她吻來的動作在她柔軟紅唇輕輕摩挲兩下。
“是我舔瑟瑟,還是,瑟瑟來舔我”
他低笑,啞聲輕緩:“瑟瑟自己選。”
他都可以,並且,都很期待。
趙瑟初紅著臉,不說話。
她都不想選。
想一想那畫麵,就已經受不了了。
周京陌指腹落上她耳垂,輕輕揉捏那點柔軟,幾秒後又張嘴含住,輕咬了下。
在她的顫栗中,他貼著她綿軟耳垂,帶著熾熱呼吸的開口,非得逼她做出選擇,“瑟瑟,告訴我,選哪個?”
——
瑟瑟:我選咬死你!
阿陌:想想更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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