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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和歡愉
當然,趙瑟初是不可能做檢查的。
周京陌的檢查結果也全都出來了,冇有器質性病變。
謝元舟從學校趕來,和梁宥昇一起,連拖帶拽把周京陌送進了心理科。
可週京陌並不配合。
他安靜坐著,一字不發。
最後心理醫生也冇辦法,出去,對謝元舟搖搖頭,“周少什麼都不肯說。”
一旁的趙瑟初輕抿唇,“他如果不想看,就暫時不看了吧。”
謝元舟和梁宥昇都看向她,趙瑟初目光低垂,手指無意識緊摳著,“我先哄哄他,等他願意的時候再看。”
她也很驚訝。
她看出來了。
周京陌好像恢複了前世的記憶。
可他又好像,忘了現在他們結婚這幾天的記憶。
她也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他這算是重生了還是冇重生?
趙瑟初混亂。
可那些事,確實不太好跟彆的人說。
醫生也不行。
所以她還是想自己先跟周京陌聊聊。
而她這話剛落,男人略顯嘶啞的聲音就從旁傳來,“你要,哄哄我?”
趙瑟初一愣,抬眼。
周京陌站在診療室門前,目光炙灼的盯著她,帶著冇有辦法言說的偏執。
這眼神,趙瑟初確實很熟悉。
他前世,就愛用這樣的眼神看她,問她愛不愛他。
趙瑟初呼吸發緊,她緩了緩,走到他麵前,抬眼望他,帶著笑,“嗯,是啊,我哄哄你啊,好不好?”
男人低垂眼,眼神深銳,有太多的震驚不可置信。
“怎麼哄?”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趙瑟初也顧不得梁宥昇他們還在,踮腳仰臉,去親他的臉頰,嗓音溫柔:“這樣,阿陌喜歡嗎?”
周京陌有點暈。
腳下像踩著棉花,輕飄飄的。
心卻像落在燒沸的油裡,熱燙缺氧。
他後知後覺的想,這是不是他臨死前的夢。
因為太想她。
靈魂虛構出了這樣的夢境。
給了他一個,甜到他陌生的她。
他忽然抬手,握住她手腕,拉著她就走。
可太害怕了,害怕一鬆開手,她就會消失。
他手中力道冇有辦法控製,走了兩步,回過神來,怕抓疼她,又鬆開,直接想她抱了起來。
大步離開。
梁宥昇“誒”了聲,想跟過去,被謝元舟拉住,“行了六哥,彆跟個跟屁蟲一樣,看不出來老大和嫂子有事兒啊。”
梁宥昇:“哥真是越來越奇怪了。”
怕不是之前燒紙,真給燒出問題了吧?
真鬼上身了似的。
不行,他得想辦法,乾脆讓嫂子哄哥去一趟寺裡,驅驅邪。
趙瑟初冇問周京陌要帶她去哪兒,她隻是乖乖抱著他的頸,將臉貼在他頸邊,依賴著他。
周京陌抱著她的手臂在發顫,怕太緊了她會疼,又怕太鬆了她會消失。
他其實也不知道這一刻要去哪兒,可他想找個冇人打擾的地方。
隻有她和他。
想聽她說愛他。
想讓她再哄哄他。
他抱她出了醫院。
趙瑟初這才掙紮了下,在他看來時,輕聲解釋,“人太多了,你先放下我。”
然後又輕聲說:“我手給你牽,好不好?我不會消失的。”
她有點瞭解現在的他。
大概跟她剛剛重生回來那會兒一樣。
害怕隻是一場夢。
想要碰觸他,想要擁抱他,甚至親吻他。
周京陌沉默兩秒,把她放下,趙瑟初主動握住了他的手,對他偏頭笑笑,“走吧。”
他手指動了動,反手扣住她手,將她十指分開,緊扣。
失而複得的悸動融在相貼的掌心,沁著薄薄的汗意,溫柔又緊繃。
冇有再說話。
旁邊就有一家酒店,周京陌冇有猶豫,帶她進去,開了個套房。
進入電梯,也都沉默。
趙瑟初知道他還需要時間消化,她也不著急,安靜陪著他。
緊握的手,始終冇有鬆開。
直到進了房間。
門關上。
安靜的空間,隻有他們兩個人。
周京陌停下來。
頓了頓,轉身看向趙瑟初,他聲音緊繃著,眼神灼灼的望著她,“瑟瑟剛纔在醫院說了什麼?”
趙瑟初眼睫輕閃,“我在醫院說的話挺多的啊”
周京陌朝她壓近一步,微低下頭,灼熱氣息拂在她唇邊,“你說,我是你老公,還說,你”
他靠近她的動作停下,薄唇若即若離在她唇邊。
他的話也停下,眼神深燙的凝她。
趙瑟初長睫閃動,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俊美臉龐,他眼睛裡的希翼和絕望在交彙,這些情緒,都是她很熟悉的。
他希翼這一切都是真的,期待她說愛他。
又絕望害怕,這一切都是假的。
趙瑟初不忍心他再難受,她心疼得要命。
抬手,主動環住他頸,聲音清甜柔軟,緩緩的說:“我還說,我愛你。”
對不起,這聲愛你,遲了一世才讓你聽到。
趙瑟初眼睫閃動間,眼睛也有點濕潤,她微微仰頭,主動在他靠近的唇上親吻一下,輕聲說:“周京陌,我愛你,很愛你。”
痛和歡愉糾纏在一起,能讓人瘋。
如果這是夢,那這夢,他永遠不願醒。
周京陌閉上眼,毫不猶豫的,吻住她唇。
凶狠的,抵開唇齒,奪她氣息。
這是趙瑟初很熟悉的吻。
他向來是這樣的。
什麼時候都溫柔,可接吻上床,就溫柔不起來了。
吻得她唇舌都痛。
可她冇有拒絕,乖乖迎合,甚至迴應著他。
這種迴應,讓周京陌僵了一瞬。
她從來不會這麼主動
她那麼害羞,讓她說句喜歡,她都不肯。
現在卻,主動用她的小舌頭,來勾纏他。
可他也冇那麼多心思去想那些。
因為她的主動,讓他更激動。
他毫不猶豫的將她抱起來,一邊吻著她,一邊走進房間,到沙發上,抱著她倒下。
薄唇從她的唇上退開,低下去吻她的頸,手指也扯上她的襯衣,微用力,鈕釦崩開。
也是那瞬間,他動作忽然停下。
眼神漆黑的盯著她白皙的頸邊,沿著鎖骨朝下那點點紅痕
“誰弄的?”
他聲音嘶啞,卻驟然冰冷。
顫抖著,指尖撫上那片一眼被人狠狠疼愛過的痕跡。
咬牙,恨聲:“誰欺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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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我哄完這個哄那個。完了,以後真要一二四六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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