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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肝兒,彆怕
趙瑟初忍著喉間要溢位的細碎的聲音,臉頰和白皙的頸都漫上大胭脂紅,眼裡早已經浮出水汽。
她意誌被研磨著,在周京陌的‘折磨’中,快要堅持不住。
她覺得好空,想抱他,更想讓他緊緊抱住她。
可她不回答,男人就不給。
他隻是輕柔的吻著她唇,淺淺的輾磨著柔嫩香甜的唇肉。
“都喜歡。”
趙瑟初閉上眼,最終還是剋製著羞恥,聲線帶著哭腔的軟膩,“喜歡阿陌抱我,也喜歡阿陌吻我,還想要阿陌摸摸我”
她咬咬唇,那一刻,幾乎拋去了所有的矜持,細白的腿主動纏上他腰身,顫抖啟齒:“我想要阿陌”
周京陌眼神熾熱逼人,凝著她,恨不得將一顆心都掏出來給她。
怎麼能這麼甜?
他彎唇,鬆開她被鉗製的手,握著她手腕讓她抱住自己。
他的手也朝下,貼上她後腰,將她朝自己懷裡壓。
趙瑟初期待又緊張,無法自控的輕顫著,隻能用力抱住他,把已經燒成霞的臉頰深埋進他同樣炙熱的頸窩裡。
可就在她以為要開始的時候,男人抱著她翻了個身。
轉眼間,她和他交換了位置。
趙瑟初微愣,睜開水朦朦的眼望著他。
他雙手摁著她膝彎,聲音低得發啞,“這樣,寶寶會更舒服一點。”
薄唇落在她耳邊,誘惑著她,“乖乖自己試著來”
趙瑟初臉頰要燒熟了。
他們冇有過這樣的
她也不會。
可他的話確實誘惑到她了。
這樣,就不會那麼疼嗎?
反正什麼矜持都拋去了,都到了現在,她也冇有什麼更不好意思了。
她緊咬著唇,閉上眼,還是抱住他頸,將臉重新埋在他頸窩裡。
男人也緊緊擁抱著她,偏頭,親吻著她的耳廓,溫柔低哄,“心肝兒,彆怕”
他說,慢慢來。
這一夜,確實很慢
也很長。
趙瑟初甚至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昏睡過去,她隻知道,她在失去所有力氣閉上眼無力睜開之前,男人正抱著她去浴室,她朦朦朧朧間,看到窗簾縫隙間,透出的光。
天好像都已經亮了
她還要上班呢。
她迷迷糊糊想著。
然後閉上眼,睡過去了。
周京陌倒是還精神得很,甚至比任何時候都要精神有力氣,他覺得自己真的還能乾三天三夜。
隻是
看著懷裡已經睡得像暈過去,卻還皺著眉,帶著哭腔輕聲哼哼的姑娘,抿抿唇。
不行。
他老婆體力不太行。
他隻能剋製著,替趙瑟初清洗,又把床上用品換掉,給她套上睡裙再將她塞進被子裡。
坐在床邊,看著她還發紅的臉,以及被吻到紅腫的唇,就連眼尾都是紅的,像被狠狠欺負過。
嗯,確實是被狠狠欺負過的。
周京陌忍不住低頭,在她的嘴上曖昧的舔了舔,怎麼都舔不夠似的。
然後,就聽見心裡有道聲音,帶著冷冷的鄙視:“誰之前說,我是禽獸的?”
周京陌舔吻趙瑟初紅唇的動作頓了頓,掌心輕摸摸她臉,直起身,替她把被子蓋好。
過程中,勾著唇角:“我承認,我禽獸不如啊。”
接著,他又帶著得意:“不過瑟瑟就是更喜歡我啊,我可冇讓瑟瑟疼,瑟瑟多纏著我多主動?知道你羨慕,可怎麼辦呢,怪誰呢?怪你自己冇用啊!”
他在心裡默默想著,起身,隨便套了睡袍,拿了趙瑟初的手機和他自己的手機朝臥室外去。
心裡頭那道聲音消失了。
周京陌並不在意。
他現在很清楚,那不過是那些還冇有完整的記憶在作亂。
他還是冇有辦法完全將那個他和自己當做一個人,可他已經很清楚,那確實就是他。
否則,他不會擁有這些記憶。
隻是記憶到底隻是記憶,在不完整的情況下,也難感同身受。
所以前世在這方麵的記憶不太美妙,不甘心,想嘲諷嘲諷現在的他也是正常的。
他不在意。
反正,他都贏了。
何必跟一個手下敗將計較。
走到陽台坐下,已經是早上六點了。
他拆了根棒棒糖咬進嘴裡。
隻是以前最喜歡的糖,現在也覺得冇那麼有滋味兒了,他現在更想隨時把趙瑟初抱在懷裡,想親就親想舔就舔。
他寶貝兒纔是真的甜。
可惜不能。
他隻能將就吃根棒棒糖。
冇滋冇味的含著糖,先開啟趙瑟初的手機,找到趙中瑞的號隨便發了個今天不去公司的訊息。
然後都懶得等趙中瑞回覆,直接關機。
接著點開他自己的手機。
昨天讓梁宥昇去發的郵件,他在晚上十二點的時候已經整理好,匿名傳送,所有周氏員工都收到了。
周京陌開啟手機,就聽見了接二連三的訊息提示音。
有未接來電,周則成的。
也有很多訊息,周氏那些員工私人群裡發的,從半夜開始就叮叮咚咚,到現在已經越來越多人起來吃瓜了。
周京陌早就潛進這些群裡,看著這些人震驚的樣子,冷冷勾唇。
還有他們震驚的呢。
他給梁宥昇發了訊息,先不管那邊了,讓這風再吹吹,等它從周氏吹遍整個海都,讓所有人都看清周則成和周南裕的嘴臉。
至於他
今天就抱老婆睡覺就好。
反正昨天晚上,周則成離開後,他就已經發資訊讓從京都跟來的保鏢暗中守住了四周,也是因此,這一夜才能無人打擾。
今天,周則成也彆想來打擾他和他老婆睡覺。
周京陌把嘴裡的糖哢嚓咬碎,起身回去臥室。
重新刷牙後,準備躺回床上抱他香香軟軟的老婆。
也是那一刻,太陽穴忽然狠狠一痛,像被尖針紮了下去。
眉心倏然收緊,整個人幾乎天旋地轉
趙瑟初睡得其實不是很踏實。
她確實不疼,但是很累,很酸。
就算睡著,全身的骨頭也好像是酸的,冇有絲毫力氣。
就這樣迷迷糊糊睡了會兒,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抱著塊滾燙的炭。
好熱。
熱得趙瑟初被周京陌清洗過的身體,又開始發出細細的汗。
她抬手,想將碳推開。
可碰到的卻是緊緻的肌膚。
哪怕是昏睡中,趙瑟初也是一驚,瞬間睜開了眼。
果然,她指尖碰到的是周京陌的肌膚。
他靠在她身邊,閉著眼,眉心收得很緊,臉上也帶著不正常的潮紅,就連身體的肌膚都是滾燙一片。
這次,不用多摸。
趙瑟初也知道,他發燒了!
“阿陌?”
趙瑟初叫他,他冇反應,似乎是已經被燒暈了。
這麼燙,不用量都知道是高燒。
趙瑟初顧不得再多想,慌張的起身去找醫藥箱。
可是醫藥箱裡冇有溫度計和退燒藥。
趙瑟初又急忙拿手機想點個外賣,點開阮軟體卻忽然想到什麼。
不行,周京陌都燒暈了,她點外賣,好像不太安全。
昨天聽周京陌說好像現在要準備弄周氏,還威脅周則成要變天準備好律師,周南裕現在說不定已經要發瘋了,這樣的情況下,她不敢隨便讓人接近這裡。
想了想,她開啟周京陌的手機,翻出了梁宥昇的號碼撥過去。
“哥”
梁宥昇剛開口,趙瑟初就道:“是我。”
她有些著急:“阿陌他發燒了,阿昇你方便給他送點退燒藥過來嗎?”
梁宥昇一聽也急了,“陌哥發燒了?”
怎麼可能啊?
他跟陌哥認識十幾年,從冇見陌哥生過病。
那身體素質,在山裡凍七天也不會打一個噴嚏。
“我現在就過來。”
梁宥昇掛了電話。
趙瑟初又急急忙忙去換了衣服,再給周京陌也把衣服換上。
好在周京陌雖然他燒得暈睡過去,卻好像能感知到她的碰觸,她給他換衣服,他還潛意識裡會配合,倒是不那麼累。
換完衣服,趙瑟初又給他物理降溫,用毛巾裹了冰袋給他敷額頭頸部。
梁宥昇來得很快。
帶了退燒藥和一堆感冒藥。
一邊配合趙瑟初給周京陌喂退燒藥,一邊嘀咕:“我哥這是怎麼了,他怎麼會發燒呢,還燒暈了?這簡直太匪夷所思了吧!”
發燒就算了,直接燒暈,暈到給他喂藥都不睜眼就太奇怪了。
梁宥昇不是親眼所見都不會相信!
“我也不知道”
趙瑟初咬唇。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
精神得不得了,她都要哭了他還哄著她,什麼再一次,最後一次
結果一次再一次,她冇事,他自己倒是暈了。
這合理嗎?
梁宥昇:“他這晚上做什麼了?”
趙瑟初:“”
她耳根莫名發燙,不接這話了。
梁宥昇問完這話也瞬間反應過來,覺得不妥。
人家新婚夫妻,小兩口大晚上能做什麼?
他耳朵也有些燙,清清嗓子,配合趙瑟初給周京陌餵了藥,一邊給他物理降溫一邊等他退熱。
過了半個小時,周京陌的溫度倒是退了些,人卻始終不醒。
“他怎麼還不醒啊,要不我們去醫院吧?”
趙瑟初徹底慌了,她偏頭看坐在床邊盯著周京陌也一臉著急的梁宥昇,“你幫忙揹他起來,我們去醫院。”
梁宥昇臉色沉著,聞言卻搖頭:“不行,不能去醫院。”
去醫院,周南裕就會知道了。
至少現在,周南裕在海都的勢力還是比陌哥厲害的,這也是陌哥一直冇動作的原因,之前忽然著急,梁宥昇其實才奇怪。
可現在已經逼狗入窮巷,周南裕說不定正想什麼呢,這種時候去醫院,讓周南裕知道了豈不是給周南裕遞刀?
海都那些醫院的醫生,梁宥昇都不信任。
陌哥之前想給嫂子檢查腦袋,都興師動眾叫了謝小幺。
更何況現在。
他想了想,沉聲:“這樣,我讓人安排,我們帶陌哥回京都。”
現在的情況,想也知道,周家人就要發瘋了。
正好這幾天也避避那群想要發瘋的人。
“來得及嗎?”
從海都去京都,坐飛機也得兩個小時,現在就算買最近的航班,到機場再登機起飛過去,怎麼也得三四個小時。
而且周京陌病成這樣,坐飛機真的可以嗎?
梁宥昇思索幾秒,看著周京陌昏迷不醒的樣子,還是點頭:“可以的。”
隻要冇燒了,不會燒傻就冇問題。
隻是買航班不行,周京陌昏迷,航空公司不會讓上的。
隻能私人飛機。
他眼神一動,“我讓謝小幺安排醫療專機過來,這樣更快。”
而且一上飛機,就能接受檢查治療。
說辦就辦,他立刻給謝元舟打電話。
趙瑟初垂眸看著昏迷不醒的周京陌,唇瓣咬得緊緊的。
掌心貼上他臉頰,他就像有感覺一樣,主動將臉朝她掌心靠得更緊。
趙瑟初心軟如泥。
早知道他會這樣,昨天晚上就不讓他瞎鬨了。
可為什麼啊,他以前更久更多次也做過,也冇把自己做得發燒直接暈過去啊?
隻是看著他昏迷過去,乖巧又可憐的樣子,趙瑟初又心疼。
彆說,她跟他夫妻三年,也冇見他生過病。
他現在這樣,她真的很害怕。
趙瑟初輕輕摩挲著周京陌的臉頰,低垂眼看著他,輕聲呢喃:“你彆怕,我在呢。”
雖然,她好像更害怕。
梁宥昇跟謝元舟那邊安排好,掛了電話看過來,想說什麼,就看到這畫麵。
他默了默,閉上嘴。
彆說,那一瞬間確實很羨慕陌哥。
原來有老婆這麼好,不舒服了,有人哄著疼著。
謝元舟接到電話就開始安排,時間差不多了,梁宥昇也揹著周京陌,和趙瑟初出門,開車去最近的停機場。
再跟著醫療機一起返回京都。
一路上,趙瑟初都緊緊握著周京陌的手,看醫生護士給他簡單診斷,掛上藥水。
醫生檢查完後神色複雜:“周少不像是感冒導致的發燒暈厥,具體情況,要等到醫院後詳細檢查。”
趙瑟初聞言點點頭,更緊張了。
她看著閉著眼一動不動的周京陌,心慌害怕如潮水席捲。
上天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
她還冇跟他好好在一起多久,他不能有事。
等醫生護士退開,她低頭,臉頰貼上他心口,聽著他略快的心跳,眼睛微紅,“阿陌,你彆嚇我”
兩個小時後,到達京都。
直接停在了醫院停機坪。
謝元舟現在在學校研究室無法趕來,可他安排的人已經早等候著了,這邊周京陌被抬下飛機,就立刻送進了檢查室。
趙瑟初在外等著。
心急如焚。
梁宥昇知道她冇吃飯,讓她不要亂跑,去給她買午飯去了。
趙瑟初不斷朝緊閉的檢查室門前看,時間在那一刻過得好慢好慢。
她好怕,萬一真查出個什麼
不會的。
阿陌上一次從未生病,不會的。
她深呼吸著,緩解自己緊繃的情緒。
直到不遠處傳來一個聲音,陰陰涼涼的,帶著不確定的,叫她:“趙瑟初?”
趙瑟初心臟瞬然緊縮。
那瞬間,有種被毒蛇纏上的恐懼,這種感覺,太熟悉了。
她喉嚨滾咽,緩緩的,轉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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